又爬了一段路程,洞中依然漆黑,可二人好像闻到了外来空气的味道,带着点点的新鲜,在又潮又闷的空间里呆久了,对于有区别的味道会十分敏感,都不由精神一震。()江子良笑道:“小子,看来我们有救了,不过,你不要太快过去,以防万一。”
柳豪城道:“好,你现在还听得到什么声音吗?”
江子良集中精神,听着,他的脸色不大好,只不过柳豪城无法看到,他轻声道:“不对头啊,就在前面大约一丈左右的地方,明明听到有声音的,还是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会是什么蛇啊蜘蛛之类的东西吧,那可都是至毒的东西啊,更何况是深山里的,那毒性就更大了。”
柳豪城也惊道:“要真是这些东西,依你的经验该怎如何应对?”
江子良皱着眉头道:“老夫平生也使过毒,虽然不是一等一,也自问是拿得出手,想当年也有些武林高手败在老夫的毒下,无不是英名扫地,嘿嘿,那时老夫可是露足了脸了。”言至此,江子良有点洋洋得意。
可在柳豪城听来,却是不屑,甚至是气愤,他忍不住要挖苦一下江子良,道:“哦?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被奶妈用毒废了一只手?”
江子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心里骂道:这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戳我的痛处,等过了这关再慢慢教训教训他,让他好好尝尝老夫的毒不可。可他不露声色,好像并不生气,道:“唉,老夫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呐。”
柳豪城有些好笑,又道:“你们三人,为什么会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现在你落入这里,他们应该会来寻你的吧?”这话柳豪城却不是有心要笑江子良的,他想起凌楚儿,她会不会来寻自己呢?他不知道凌楚儿为了他肝肠俱断,要不是陶鸣飞及时帮她运功疗伤,凌楚儿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柳豪城苦笑了一下,自己本就是个不祥之人,一开始就不应该拉着凌楚儿进山里来,现在都不知凌楚儿的情况怎样了,不过有陶青山在,曹裕和关夫是不敢对凌楚儿下毒手的,他当然不知道陶青山就是大名鼎鼎的陶鸣飞,只是知道陶鸣飞身上隐藏神功,曹裕和关夫定然不是对手。
“我呸!”江子良恨恨地啐了口,道:“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想我死才对,一路上老夫就发觉,这曹裕最为奸诈,关夫凶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见如此,大概早就逃之夭夭了。”
柳豪城顿时觉得好笑,心道你这小老儿何尝不是够阴够狠,却大言不惭说别人。嘴上却道:“唉,可能他们都以为我们死了,不能怪他们。你还没说,你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江子良骂道:“当然是有好事,老夫等了十几年了。喂,你小子别多管闲事,好好听话,等到你要死的时候老夫再慢慢说与你听,让你死前也不会遗憾。”
柳豪城又气又奇,气的是这江子良说话太无良,奇的是有什么事让他等了十几年,这也引起了柳豪城好奇心。
柳豪城见江子良不再搭话,便不再问下去,继续摸索着攀爬。
每一步,柳豪城都小心翼翼,他心里也担心前方会出现意外,心中忐忑不安。不多时又爬了一段距离,这时,就连柳豪城也隐约听到了嘶嘶的响声,好像有很多密密麻麻的东西在爬,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得二人头皮发麻。
江子良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也不知是不是毒虫毒蛇。”
柳豪城皱眉道:“不过去也不是办法,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应付。”
江子良沉思了片刻,道:“臭小子,你看看能不能折下一根树根,用力扔过去,来个投石问路,试探一下还有多远,我总感觉这些东西好像不敢过来,一直在那边停留。”
柳豪城道:“好。”于是,单手箍住一根长出来的藤蔓,空出一只手来,四处摸了一下,那些藤蔓虽然有很多都成圈圈的长了出来,可和他的手臂一般粗,怎么折得断?柳豪城额上挂满了汗水,道:“都太粗了,我需要用力,你可要抓好了。”
江子良闻言,像个吸盘一样,钳得柳豪城更加紧贴。柳豪城自己要抓牢,要承受江子良的重力之外,还要用力去折断藤蔓,确实是不容易。他涨红了脸,单掌集力,沉声一喝,猛地拍向身边一根长出来的藤蔓,继而发出了沉闷的声音,藤蔓却丝毫没有要断裂的反应。江子良道:“小子,你用蛮力也不会用,小心大家一起掉下去。”
柳豪城道:“我只能这样做了,你难道还有什么好主意。”
江子良道:“看来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家功夫,不懂得如何运气,在上面你小子和老夫打斗时,老夫还以你练了什么神功,现在看来,定是那个老家伙暗中帮助与你,老夫上了你的当了。现在,等老夫来指点指点你罢,听着,你聚精会神,吐气纳气,将气聚集丹田,再将真气慢慢流向手掌,千万不要中途停止,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柳豪城听罢,便按江子良所说的方法运气,呼吸开始有节奏起来。江子良知道他已有领悟,道:“小子,悟性不错,只可惜你的身份有别于人,不然,老夫就将你收为徒了。”
柳豪城轻蔑笑道:“你那些旁门邪道,谁稀罕做你的徒弟。”
江子良闻言,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能怎样,毕竟现在还要靠柳豪城来做事。
柳豪城闭眼继续运功,他感觉陶鸣飞传入他体内的气流还有些许,慢慢地两道气流交融在一起,柳豪城只觉浑身轻松了许多,一股真气从丹田涌出。
江子良的手触碰到柳豪城肩井穴,发觉柳豪城隐隐有着一股涌动的气流,但还不至于有拍断粗大藤蔓的威力,他心生一计,却是害人的想法,道:“小子,老夫前来助你一臂之力。”道罢,手指点住柳豪城的肩井穴,将自己的一股气流传过去,柳豪城顿时觉得有些发冷,惊道:“姓江的,你要做什么!”
江子良嘿嘿笑道:“别怕,老夫见你的真气还不到火候,便也送你一点,现在你要弄下一根藤蔓是没什么问题的了。”他说出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其实,这人是奸诈无比,之前被奶妈用毒所伤,这毒性极强,运功不能将之逼出来,只能忍痛将手臂砍断,遏制了毒性攻心,但体内仍存留有余毒,靠着他深厚的内力可以将余毒暂时压下去,不过总有发作的时候,发作时会发冷且带着神志不清,他试着运功将余毒逼出,但行不通,他想到了借物移除的方法,如果有个人能运功将他身上的余毒接过去,这样便可以将余毒清除,现在趁着柳豪城运功,他便想着试试看,结果让他很满意,毒性竟慢慢褪去,流入了柳豪城的体内,心想反正柳豪城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只不过是发寒疼痛而已。他压抑着自己的狂喜,轻轻拍拍柳豪城的肩膀,道:“好小子,真不错,你还不快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
柳豪城睁开眼睛,仍觉得自己身体一阵一阵发寒,道:“你到底传了什么到我的体内?”
江子良道:“你怎么这么多话说呢?不是说了吗,老夫也把自己的功力给与你一些,好让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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