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魔妃太嚣张吧
逆天魔妃太嚣张 分节阅读 319
南鼎天不敢相信,是因为他再也承受不住一次打击。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纵横仙古的绝世强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普通的老人,那一贯威严浑厚的嗓音,此时哽咽难语。
沐天音再也忍不住,几步跨过去,扑到南鼎天怀中,“外公,真的是我天音回来了娘亲没有了,父亲也不见了,难道外公也不要我了吗。”
女子的嗓音亦是哽咽难语,浑身颤抖,是激动,是伤痛,亦是欢喜。
南鼎天猛地回神,瞬间老泪纵横,怀中小小的一团,软软的,和很久很久一起,扎着羊角辫,风风火火扑到自己腿上来,一口一声外公,叫得兴奋欢喜的小家伙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怎么会错
真是小天音啊
“怎么会,外公怎么会不要你”南鼎天浑身都在颤抖,轻举起那皱着密布的手,轻轻的拍在怀中小家伙的肩头上,试探性的,慢慢的生怕下手重了,就给拍碎了。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沐天音抬起头来,盯着一脸兴奋,手足无措的老人,破涕为笑,“天音可是好不容易才混到仙宗来,外公若是再不要我,天音可就无家可归了。”
“好孩子,外公怎么舍得不要你。”南鼎天大掌顺着小丫头的脑袋摸下,这一刻,他无比确定,眼前的小丫头,就是他念叨痛心了千多年的小外孙女。
沐天音眼泪汪汪的站在那里,没有往日的清冷淡漠,此时笑意灿烂,眸中带泪,粉颊柔嫩,就和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总缠着老人给她当马骑的小不点一样。
小小的,惹人怜爱。
“快让外公看看。”南鼎天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激动,欣喜,老泪纵横,“长大了,我的小天音竟然长这么大了,外公竟然没认出来。”
难怪啊,难怪他一眼看见这个小家伙,就如此喜爱
原来是他的小天音,他的宝贝外孙女
沐天音看着眼前的老人,千年前,他还有些许黑发,现在,一头白发,鬓染霜尘,是真正老了太多,不是自然寿元枯竭的衰老,仿佛是在一夕之间衰败下去,不过此时,那严肃威仪的面庞又在瞬息间鲜活,毫不掩饰的展露着他的兴奋欢愉。
“这是怎么回事。”极度的欣喜开心之后,南鼎天控制下来,赶紧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娘呢音月呢,她”
不过,南鼎天的期待终究没实现。
在见得外孙女慢慢失落下来的一张小脸后,心也跟着沉下来,随后听到了他意料之中的回答,“娘亲,不在了。”
沐天音喃喃,双眸掬泪。
南鼎天踉跄一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刚刚也隐约听到过,只是不死心,不过上天到底还是眷顾他的,至少他的小天音还在。
南鼎天含泪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柔柔的落在眼前的小家伙身上,手还在她脑袋上摩挲,感受着那暖暖的温度,生怕眼前的只是一个梦。
沐天音抬眸,迫不及待追问,“外公,父亲呢”
南鼎天温柔的眉眼瞬间僵硬,仿佛满池春水冻结成冰,“别和我提他”
若沐奕好好守在妻儿身边,他的女儿怎么会死他的小外孙又怎么会流落在外千年,孤苦飘零,将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从自己身边抢走不说,又害得她最终赔了性命。
死的怎么不是沐奕
都怪他
南鼎天满腔愤恨再度被引爆出来,只是眸子一转,瞥见小外孙女那双骤然失落的眼,和仿佛快要哭了的表情,他手足无措的呐呐嘴,“你,你父亲,应该没事。”
没办法,小的时候,南鼎天一在沐天音眼前说她父亲的坏话,沐天音就拿一种外公你怎么能这样说的眼神瞪着他,也不说话,鼓着一张包子脸,南鼎天就很自觉的闭上嘴。
久而久之,南鼎天和沐奕水火不容的关系,也慢慢有了改善,若不是后来现在估计也能勉强对坐畅谈下下棋之类的了。
到现在,南鼎天这有点畏外孙女的习惯都没改过来,更别说现在是失而复得,就越发小心翼翼了,生怕又哪里惹到她。
沐天音心中喜了一下,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外公,又问,“那他去哪儿了,你有他的消息吗,我到西域来时打听了一些,却没有一点后来父亲的消息。”
一回来还没和他多说几句,就使劲儿关心她爹,南鼎天有些来气,但又不能发作。
虽不情愿,他还是老老实实开口,拍了拍外孙女的肩,沉声安慰,“你放心,你父亲被关在水天一涧,我前不久去看过,从那周围的痕迹来看,他应该早已冲破封印离开了,只是沐家将消息封锁没放出来,能冲破沐家几位祖老的封印,至少也得君主中期实力,就算在整个仙古,也没几人能奈他如何。”
沐奕那小子天赋卓绝,再怨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虽然千年前,有沐奕的过失,但被锁千余年,也算是对他的惩罚,自己心中再有气,别的不说,沐奕好歹也还是小天音的父亲,也是他女儿心爱之人,被压在黑暗深渊千年时间也够了。
他本来是想去将人救出来的,却不想,沐奕早已不在。
沐天音忽的想起,呀一声,“外公,那天真是你啊”
南鼎天愣了下,也想起那日在水天一涧,遇到过一对年轻人,不过当时双方都戴着斗篷,再加上他那时有点被沐奕给气到了,就没多留心。
“一个月前,在水天一涧,是你们”南鼎天确定
沐天音笑着露出雪白贝齿,嗯嗯点头,“是啊。”
第二十二章 :和你一起来的男人,是谁
南鼎天怅然,连怨自己,“都怪外公,竟没认出你来。”
若是早早认出来,也不至于让天音费尽心思跑到仙宗来,思及此,南鼎天又有些诧异,“那你和南海道洲天启观,又是什么关系你这些年都是在南海那上次我到南海,怎的不见你。”
南鼎天这才恢复一些神智,再仔细审度眼前的小家伙,年华不过几十,绝对没有千岁年纪。
已达南鼎天这等程度的大能人物,可以从很多方面判断出一个修士的大致年岁,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自家外孙女不过几十年的寿元痕迹。
不过,到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怀疑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小外孙女,而是猜测到,这千年时间,沐天音肯定不在仙古大地,出了星域,有了时间差。
外公接连几问,把沐天音给问愣住了,连眼中泪花都冻了一下,支支吾吾,“额”磕碰了两声之后她才老实道,“我抢了南海道洲来拜寿修士的请柬。”
她含糊应付了一句,一不做二不休,趁火打劫,扒人衣衫这些事情,她自然不会说。
南鼎天老脸僵了一下,微有扭曲,不过随即便乐呵呵的拍着孙女的肩,毫无原则的纵容道,“没事,都是外公不好,没早点找到你,抢了就抢了吧。”
这感觉,像是沐天音流落在外,靠抢劫为生一样。
沐天音脸黑了一下,暂时不做声。
“好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当年我得到消息去到沐家的时候,只听到”南鼎天说着又伤感起来,爱怜的摸着小孙女的脑袋。
以后,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小天音了
老人家那小心翼翼,连碰都不敢使劲儿碰的样子,是真真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直想心肝儿宝贝的哄。
沐天音嘴角弯弯,“不苦。”
对于她来说,没什么苦不苦的,能见到外公,再多的苦她都能受下,若是可以再见父亲,让娘回来,哪怕陪去一条命,她都愿意
“和外公说说,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怎么回到仙古来的。”南鼎天口气微微有些嘶哑,饱含沧桑,迫不及待想知道小孙女这些年的事情。
极度的激动狂喜之后,整个殿中都流出一股脉脉温情来,白袍老者高大的身躯上,仿佛有一层柔和的光芒浅浅散出。
沐天音想了一下,“这个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今日盛宴来了不少人,外公你还是别耽搁太久时间,我们先出去吧。”
“不用管他们。”南鼎天沉声。
现在有什么事情能比他的小天音重要
沐天音伸手扯上老人家的衣衫,“外公,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搞砸如此盛宴吧。”
这来的可几乎是整个西域的上层势力,现在她让外公认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能因为自己,让整个仙宗给西域诸教落下目中无人的印象。
“好好。”南鼎天一连叠声道好,呵呵笑得满是宠溺,“你说怎样就怎样。”
没事,以后天音都不会再离开他身边,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谈。
“对了外公。”虽然现在仓促,但沐天音还是要先告知一件事情。
“怎么了你说。”南鼎天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疙瘩,现在就是沐天音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都回去做,而且还真会做到。
不过沐天音的面色,慢慢沉下来,眸色幽寒,“当年沐家的事,圣曦也有份,是她嫉妒娘亲,怕娘亲回来又夺了她的神女之位,才苟同沐朔安一起,围剿飞仙殿。”
这一份血仇,圣曦欠了一千年,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什么”南鼎天听到第一句时,就遏制不住喝出口来,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勃然大怒,让这方殿宇都跟着抖了一抖。
好个圣曦,竟有她的份
这些年来圣曦竟在他面前防得滴水不漏,他虽直觉的不喜,但根据仙宗历代规矩选出来的神女,他也不便因为个人喜恶插手。
却不想,让真正的仇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千余年
“好个圣曦,好个圣曦”南鼎天气得胡须直抖,浑身气势飙涨,恨得咬牙切齿。
当年,沐家就算真凶沐朔安,和参与其事的千余修士都已被沐奕灭杀,南鼎天都依旧不解恨,直接与沐家撕破脸皮,放出与整个沐家势不两立的话来,若是知晓此事有圣曦的份,她哪还能安稳在仙宗,恐怕是早已被挫骨扬灰。
沐天音扯着外公的衣袖,“外公,等盛宴结束,诸方仙门散去后再说。”
她现在说出来,只是不想留万一,万一圣曦途中察觉到什么想离开,外公也好留下她来,不过为了一个圣曦让盛宴大乱,倒是不值。
在她回来的这一刻,圣曦就已经是个死人,也必须是
“好。”南鼎天听孙女的话,暂时隐忍不发。
沐天音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不过片刻时间,又变回那个风姿隽秀的少年郎,眼睛隐约有点红红的,依旧灵气逼人。
南鼎天此时整个人是容光焕发,双眸炯炯有神,仿佛年轻了一轮,老眼灼灼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心里软成一滩春水。
他的小天音是真的长大了啊。
“走吧。”沐天音很快整理好了自己。
南鼎天乐呵呵的点点头,刚走出一步,又蹙眉回头,忽然开口冒出一句,“对了天音,这次和你一起来的那男人,是什么人”
上次去水天一涧,应该也是和那男人一起了,那个男人看上去很不简单,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高深,让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的人物,所以在宴会上时,他有意无意的便多看了两眼,还有些疑惑天启观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弟子。
绝非凡人
难不成,在仙灵岛突破王者的人,就是他
似乎也不对,若是王者的话,没道理看不穿那男人的实力,但天音的话,就更不可能了,可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侍从,他没记错的话,只是个圣者。
在宴会上,南鼎天看似沉默在上,实则是眼观八方,对整个大殿中的情况,基本上是了如指掌,花重锦和沐天音那里的异常,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额”沐天音又额了一声,南鼎天这一句话,又把她给问住了。
南鼎天老眼忽的锐利,泛出一点危险光芒来,一眨不眨的望着小外孙女,眸地沉沉。
沐天音在额着的同时,脑子也飞速转着,她想着要不要给外公一个缓冲的时间,当年可就是因为父亲没给外公缓冲时间,直接将娘亲拐走了,外公才会对父亲那么大的意见,若是刚相认,就让外公知道,他都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她这里里外外就已经是
她是真怕外公会直接和重锦打起来。
“他”沐天音咽了一下口水,选择将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是我的一个好友,这次多亏了他,我才能顺利到西域来见到外公。”
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给花重锦说好话。
南鼎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神还黏在宝贝小外孙身上,带着一点狐疑,随后沉声道,“那宴会之后可要多留人家几天,在仙宗做客,我也好特意招待一番,好好感谢人家一下。”
“好,好啊。”沐天音呵呵干笑。
她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意思是留几天就得赶走
南鼎天仔细瞅着孙女的表情,面色慢慢变严肃起来,抿了抿唇瓣之后,他启唇准备再问时,沐天音一溜便先往外边去了,“走吧外公,大家都等着呢,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说。”
少年风姿偏偏,背影潇洒之极。
南鼎天满肚子话不得不先憋回去,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摇摇头,负手迈步朝外殿去,仙袍飞飞,肩头宽阔舒展,犹如苍劲古松。
殿中歌舞正盛,仙女飘影,众席位之间诸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