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拒绝了荣裕欣的提议,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皇位凭什么是他的!”
“慈悲”下的狰狞终于暴露了出来,荣裕欣忍了这么久,依然无法隐藏自己内心深处常年的对权利的欲望。
“你知道吗小雅……我活了这么久,唯一渴望的除了……就只剩下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了,那是我们皇族世世代代守护和推崇的位置,除了我们,其他人谁也没资格登上那位置!即使是玉微尘那样有爵位的人也不可能!更何况他!”
荣裕欣此刻所说的确实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秘密,同时又是他最为悲哀与仅有的秘密,他不像静寂雅活着只是为了快活的活着,他也不像玉微尘活着可以面对广阔的战场已经心中想守护的人,他荣裕欣活着只是为了一步步登上那极位!
也是他活着唯一的动机……
可能是荣裕欣此刻的话有些触动了静寂雅,静寂雅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将怀里的广晴然抱的更紧了一些。
“你错了,晴然才是最有资格的人……他人好,会为大家好,会为天下的百姓好……而且,他还是皇伯父的孩子……”
真相一点一点的被吐露了出来,被一次又一次无辜伤害的静寂雅不想再让人宰割,而且他要保护他的晴然,必须要!
“所以!没人比他更有资格!晴然才是皇帝!你不是!”
大声的宣判荣裕欣最终的结果,这是静寂雅坚持的信念,也是他最后获得美满的必胜决心!
下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讲述秘密
有那么一瞬间荣裕欣觉得自己似乎不认得眼前的静寂雅了,记忆中他的小雅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软弱,甚至有些天真的无用……
可是荣裕欣还记得那时候的小雅是自己最喜欢和羡慕的,因为身为同样命运下的他们,静寂雅比他活的实在太过简单,太多单纯,也太过幸福。
可是此刻眼前为了维护广晴然而大声呐喊的静寂雅却是荣裕欣所陌生的,即使他记得当初静寂雅为了广晴然是如何的利用了他家被埋藏已久的静神军,即使他还记得静寂雅是在怎样决绝的态度下将自己关起来……
眼前好像突然变得勇敢无比的静寂雅还是让荣裕欣有一种陌生感……
“小雅,听荣哥哥讲一个故事吧。”
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荣裕欣不知哪来的“雅兴”,但是此刻树林里却比山顶上“热闹”多了。
“大家跟上,速度的,千万不要一个人走散,注意脚下,快跟上跟上。”
遥遥的山顶悠悠的传来荣裕欣叹息般的嗓音,而树林中广老先生则率领着众人一步一步的找寻而来,只差最后的距离了……
静寂雅听到荣裕欣所说的就已经意识到他现在要讲的故事大约跟他们小时候有关,所以心头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小雅,你还记得小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玩的情景吗,没有玉微尘,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那时候的呢只是刚刚会走,即使有人搀着你也走得跌跌撞撞,可即便如此,你却还是每天每天搀着我的手到处跑,跌倒了也不怕,摔倒了也不哭,从那时候你就会叫我荣哥哥荣哥哥……”
一开头就进入了最美丽的回忆中,荣裕欣开始了遥远的讲述,随着他悠扬中带着丝丝悲伤的语调,呈现在静寂雅面前的是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片段。
那时候的他好像还只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每天最开心的就是能够和其他人跑出去玩,而和他相差没几岁的荣裕欣就成了他最好的伙伴,每天荣哥哥荣哥哥欢快的声音就充斥在整个皇宫内。
“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父王都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却又惨遭厄运,我的父王母妃,你的父王母妃,他们每一个都死在了才登基不久的新皇帝……也就是我们的皇伯父手里……”
静寂雅眼前才浮现出小时候欢快的情景,荣裕欣接下来的这番话却又将他从天堂打入了地狱,原本无忧无虑的颜色变成了一片黑暗和血腥。
这时静寂雅从身体到内心都不愿回忆的过去。
“那时候的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身边突然少了父母和亲人,甚至我还被接到宫里抚养,只有你哭着留在了你的静王府……陪伴你的只是你母妃身边留下来那两个小丫头……”
仿佛已经深陷记忆中不可拔,明明是那么痛苦的记忆,荣裕欣却还是硬生生的挖了开来,而且还毫不掩饰的暴露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你……不要说了,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父亲和母亲走了……皇伯父也走了,可他们疼我,爱我,关心我……我都记得……”
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想再听荣裕欣说下去,也许荣裕欣一直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可是静寂雅却从来不想去探究,或许他们的父王母妃确实死的很冤枉,可是那时候的他无力去挽救,现在的他也无力去挽回,静寂雅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他在他母亲临终前答应的,好好的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何况,静寂雅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即使杀死他们父母的凶手是他们的皇伯父,可是皇伯父已经是他们最后的亲人了,最后能够对他们好的亲人了……所以他宁愿去珍惜!
“是,皇伯父疼你,这不假,甚至可以说他比我们的亲生父母对我们还要好,可是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吗,因为他在赎罪!”
显然静寂雅那么美好的设想是荣裕欣所无法领会的,从高高在上的贵族沦为家破人亡的孤儿,这时荣裕欣前半生最深刻的记忆!
所以荣裕欣对他们的皇伯父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亲人可以形容。
静寂雅真的不想再听了,可是抱着广晴然的双手不能让他空出来捂住自己耳朵,偏偏荣裕欣的讲述还没有结束。
“小雅,你知道在我们出生前发生了什么吗,那时候还都只是王子的我们的父亲和皇伯父都只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可是宫里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彻底改变了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连他们没有参与的记忆,荣裕欣也不想放过,既然选择了将自己心底最隐秘的黑暗暴露出来,荣裕欣就不怕将最深最深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大舜国禁忌的秘密也暴露出来。
那一刻,荣裕欣和静寂雅甚至是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紫衣都望了一眼还闭着眼似乎处于昏迷中的广晴然,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广晴然就将是另一位主角了……
“那个人就是从世世代代身为大舜国祈天师的广家而来的新一任祈天师!广星辰!”
果然,尘封已久的名字被再度掀开了面纱,静寂雅抱着广晴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她来到了宫里,开始了她身为新一任祈天师的使命,那时候的皇帝,也就是我们的皇爷爷已经意识到自己日暮西山,可是他拥有太多出色的继承人,我的父王,你的父王,当然还有那时候的我们的皇伯父……”
故事越来越遥远,但是荣裕欣却越来越清醒,在场没有任何人经历过的历史仿佛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了他们面前,遥远的过去,灰暗的颜色,唯一的亮点不过是当年那些朝气蓬勃的经历者……
“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任何一个都足以担当起大舜国皇帝的宝座,但是皇帝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在没办法选择的情况下,我们的皇爷爷想到了祈天师,让上天来决定谁将是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
不得不说,荣裕欣此刻的语气是骄傲的,可是有是悲哀的,当然这也就是所有故事最原始的开头。
“于是……上天指定了我们的皇伯父担任下一任皇帝……我们的父王被淘汰了,毫无任何过错的被淘汰了。”
故事终于接近尾声了,山上的风也越来越响了,深陷荣裕欣讲述的过去的静寂雅此刻还未发觉,眼前的一切竟然和三个月前时是那么的相似……
“随后,皇爷爷归天了,可是令人惊奇的是,当新一任的皇位继承人还没有登基时,作为功臣的祈天师却不见了,即将为新皇帝祈福的祈福殿竟然没有了主人,而更加惊奇的是,祈福殿一空置,就空置了整整二十五年,直到现在……直到又一个广家的人来填满它……他就是你现在抱着的人,广晴然!”
终于讲述到了故事最后的结局,如果是经历了所有故事的人,那么一定猜到了个中缘由,当然这也是造成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的原因,也是荣裕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欢迎过广晴然的原因。
因为从一出生,荣裕欣骨子里就印上了憎恨的原因。
故事终于结束了,静寂雅也总算摆脱了这噩梦般的回忆,虽然荣裕欣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但静寂雅从来都不是因为一个故事就会改变自己心意的人。
“所以,你还要保护这个人吗,这个间接害了我们父王和母妃,害了我们全族人的凶手!”
指着静寂雅怀里的广晴然,荣裕欣对静寂雅依然无动于衷显然很不乐意,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睁开眼吧,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广、晴、然!”
才说完,荣裕欣就不带一丝感情的又对着依然闭着眼的广晴然喊道,随机一直抱着广晴然的静寂雅就最直接的感受到他怀里原本昏迷着的人微微动了动。
一双堪比夜空星辰的漆黑眼眸缓缓睁开,广晴然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手将静寂雅抱在了怀里,两人的姿势马上颠倒了一下。
“小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即使只有这样一句话,刚才的一切恩怨都足以烟消云散,荣裕欣总在他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荣裕欣和小雅才是同病相怜啊,不过荣裕欣难道真是坏人吗?
下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触即发
“晴然!”
先前的哀伤立马跑光光,静寂雅刚刚感受到广晴然温暖的怀抱,心里就已经安心了许多,可是他还是需要广晴然的保护。
“晴然,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
抱着广晴然丝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害怕,静寂雅也只能在广晴然面前如此彻底的坦白,因为他愿意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广晴然面前,只为广晴然能够一生一世的呵护他。
广晴然连忙抱紧怀里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静寂雅,其实他自己此刻的身体也并不是太好,但是他还是以自己并不太宽阔的胸膛给予了静寂雅此刻最需要的温暖与关怀。
“小雅,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有了广晴然这一句保证,静寂雅终于安静了下来,连外面的山风似乎也没那么寒冷了。
一旁给了广晴然和静寂雅足够多时间团聚的荣裕欣此刻也算仁至义尽了,这会当然不可能再让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的恩恩爱爱。
“说够了吧,该是我们了断的时候了!”
几乎可以说是下达了最后的挑战书,在荣裕欣的仇视下,广晴然抱着静寂雅缓缓的起身。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和小雅,你们……又有什么企图……”
噗!酝酿了这么久的仇恨突然好像漏了气的皮球,荣裕欣慢了半拍才想起来,眼前的广晴然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难道是对牛弹琴?
不知怎么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愚弄了一般,原本七分的怨恨变为了十分,荣裕欣可不会因为广晴然失忆了就放他们一马。
“我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
被激怒的荣裕欣立刻挥手示意自己带来的黑衣人上场,现在即使静寂雅还在广晴然身体,荣裕欣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所顾忌了。
虽然早已不是当时位高权重的荣王爷,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荣裕欣也不是那种输的一败涂地的人,手下自然还是有会为他死忠的人。
那几个黑衣人迅速的围上广晴然和静寂雅,一个个亮出了闪着寒光的武器。
虽然还是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到底有何恩怨,但是广晴然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早在刚才意识到荣裕欣已经要动真格时,他就已经将静寂雅护在了身后。
躲在广晴然背后的静寂雅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广晴然,又看了一眼眼前好像似曾相识一般的黑衣人,如果忽略一旁的紫衣,那么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就好像是在重演三个月前在京城城郊悬崖边那场惨剧……
寒风瑟瑟的山顶危险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