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两手空空,也知道是何故了,并无责怪的意思,只是
隐隐红了眼圈,对陶艳说:
“我柳儿一生只跟过杜公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叫我倾心相待了,陶公子他日出府见到杜公子,告诉他只到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我
这般下作的……”
话没说完,就哽咽起来。
看他肩头一抽一抽,陶艳也觉得这样棒打鸳鸯是在是可恨至极,竟一股脑热,凭着一腔热血,大义凌然地对柳儿道:
“你放心!就算不能明着出府,本公子也有法子暗着带你出去!我们趁天黑,走夜路!”
*** *** *** ***
——
趁天黑,走夜路,说说容易,做起来却难。
主子们出不去府邸,好歹下人还可以通行,陶艳找了信得过的宫人,趁他外出办事时将一封信件塞给那人,说要他送到杜尚书府上
,亲自交给杜公子,那宫人得了陶艳白花花的银子,喜笑颜开,连声说一定送到。
信里是陶艳的亲笔,说他带了柳儿外逃,要杜安晨于晚上几时几刻在何处接应。
而后悄悄从涵雪处要了两件干净的宫人服,打包收拾好行李。
眼看临近日落,天色渐黑,北谛君还没有回来,约莫着此刻出府,外人不易察觉,又吩咐左右,说是柳公子要沐浴更衣,以待伺候
主公,外人不得打扰。
宫人们急忙准备热水木盆,鲜花琼露,之幽公子期间来看了一次柳儿,见他神色淡定,以为他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便放心地去回雅
公子的话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出门, 陶艳便将浴室的门栓紧了,和柳儿一道换了宫人的便服,扛着包袱从侧门溜出。
陶艳对柳儿道:“镇国公府有南北两门常开,南门是正门,人太多不好闯,北门是后门,常年虽然有人守护,可现在正是晚饭时间
,守卫要换班,现在快点,正是时候。”
那柳儿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禁打心眼底开始佩服起这个陶艳来。
不过,就算换班,北门也是有人守着的,如何是好?柳儿疑心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陶艳嘿嘿暗笑,从花园的参天古木下找来两根手臂粗的木桩子。
呸呸朝手心吐了两口口水,胸有成竹:
——
“就算有人,抡起给他一棍子!打得他满眼乱桃花!”
三一 呜呜被抓
o(╯□╰)o
陶艳带着柳儿私奔,爬出花园穿过树林,陶艳一时不小心被灌木钩破了小裤衩,“扑——哧”一声,露出了白白嫩嫩的小屁股。
陶艳两手遮后面,羞愤难当。
柳儿不知何事:陶公子,你屁股怎么了?
陶艳:o(>﹏<)o呃……木事。
柳儿:长痔疮了?
陶艳:= =||||||||||||||||||
陶艳不知道如何说明,柳儿沉思片刻,突然想明白了,于是对那北谛君肃然起敬。
陶艳:(⊙o⊙)?
柳儿:o(≧v≦)o……这个北谛君真厉害啊,你长痔疮了,他都能把你xo到麻木得现在才有痛感……
陶艳:#¥$^%^&@#$!*&!……
***************** *********************
***************** *********************
***************** *********************
“就算有人,抡起给他一棍子!打得他满眼乱桃花!”
陶艳是那么说的,他也是那么做的。
两人出了花园,顺到北门口,正巧守卫换班,其中留了一人在原地站岗。
陶艳跟在对方身后,蹑手蹑脚。
那人才张嘴打了个哈哈,说时迟那时快,陶艳手起刀落,抡着木棍就朝人家的天灵盖劈头砸去!
那无辜的守卫云里雾里,还没有站稳,转了两个圈,就朝地上扑通倒下,摔了个结实。
柳儿躲在陶艳身后看得目瞪口呆:“……陶……陶公子……你不会把人给打死了吧?”
某人得意一笑:“死不了,本公子手下留了情,最多昏个半刻时间,我拿捏得准!”
他拍拍手,棍子一丢,大大方方推开拴上的北门,拉过柳儿的手,跨出门去。
前脚刚迈出,没料想背后有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然被人发现了!
那人对着陶艳大喊:“不好了!有人打晕守卫跑了!”
陶艳一听,暗自大呼不妙,也不再有时间管后面来的是谁,不管后面突然多出来的吵杂脚步声,气运丹田,对柳儿呼道:
“——快跑!”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拖着柳儿从北门一口气窜到了街市,原来耳后还有几十个宫人冲出来追赶着叫他们停下来的声音,一到了
熙熙攘攘的街市,窜入人流中,那声音就被冲散了开来。
话说,如海的鱼就不可能有再上钩的机会。
华灯初上,陶艳拉着柳儿在小贩人群间灵活穿梭,就如江鱼入海,进了自己的地盘,两三下就让后面的追兵迷了眼,无论如何都找
不到了他们的影子。
暂时安全了!
陶艳气喘吁吁,和柳儿进了一条小巷,后面不见了追兵,此事也可告一段落。
他将包袱替到柳儿手中,向他指了明路:
“我差人叫杜安晨在这条巷子口等你,你直接走到头了就是,你快走吧!”
柳儿几番感谢,几乎要跪拜下来,都被陶艳扶起。柳儿不知如何报答,只好从怀里拿出一块琉璃翠玉送给陶艳做个纪念。
“陶公子待我恩重如山,柳儿不知如何报答,这块玉仅当做个留念,他日柳儿必定涌泉相报!”
陶艳笑了笑:“北谛君才是救了你命的,可惜你心有所属,我最看不得有情人分离,举手之劳,你自己好自为之就是。”
说道北谛君,柳儿神色不安:“陶公子帮我逃了出来,回去如何交代?不如跟柳儿一起走吧!”
陶艳摇了摇头:“我不会有什么危险,谁知道是我放了你呢?……而且,我在镇国公府,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若他日有机会,
再向北谛君请罪吧!”
柳儿归心似箭,见陶艳铁了心了,也不做强求,对他拜别后,就直径朝巷口奔去。
那巷口原本是漆黑一片,远处尽头却是印了透露的灯火,好像有取之不完的光芒,如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在这样肃杀的季节,将人的心都照的分外温暖。
等待柳儿的,是全新的人生,和从此不相离的挚诚。
而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
***** ***** ***** *****
陶艳一时觉得落寞,送走了别人,自己的心开始一点点空出来。
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他从前也未曾想过这样的问题。
今天就在在漆黑小巷里,头一回真切地想了。
可是没有想明白。
陶艳自嘲得笑了一声,目送柳儿的背影消失,自己也转身离开了小巷。
与那漆黑不同的,外面的夜市依旧灯火通明,他一个人游荡穿梭在人群间,满街难得的琳琅玩物,也似乎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了。
“糖葫芦——买糖葫芦了——!”
不远处有小贩在卖冰糖葫芦,陶艳被着声音拉回了现实,他看到扎在草垛上的糖葫芦,一颗颗红得通透,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凉意。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凉的缘故……
那凉意萦绕的思维里,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却可以温柔地伸出手,帮他买下一整扎的糖葫芦。
陶艳的嘴巴里,好像现在都有那日冰糖葫芦的甜美味道。
可笑,可笑,他陶艳周旋京城欢场,美人们各个都是投怀送抱,亲自喂酒喂菜,何尝曾因为对方给过自己什么,而感到徒生异样的
情愫。
偏偏是那碍眼的糖葫芦,偏偏是那喜庆的红,偏偏是他的影子,叫自己,竟然在夜市迷了路!
——
“——吁……”
身后有人驾马停下,马蹄落地,溅起尘土,沾到陶艳脚尖。
陶艳回头,——身姿矫健的连波瑜立在身后,它的背上,跨坐着的正是这个怒不可遏的英武男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北谛君竟然亲自带了人来寻他,他也没有料到,刚刚喧闹的夜市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方圆十里全部没有了百
姓。
陶艳被镇国公府里的守卫们团团围住。
而眼前俯视着自己的男人,却是用了不可一世的愤怒表情,注视对着他。
北谛君脸上徒生肃杀,幽幽道:
“那么晚了,学人家私奔么?”
陶艳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他的眼前,北谛君的马后,赫然出现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柳儿由两个守卫死死架牢,竟然被神通广大的北谛君抓到
了!
*** *** *** ***
陶艳逃跑的时候,是带着柳儿一道跑的,被北谛君抓回来的时候,还是两个人一道回来了。丝毫不差。
柳儿刚跑到巷口,就被北谛君的人堵在了那里,所以不用说,没有半点力气抵抗的柳儿,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抓回来了。
——
镇国公府大厅。
北谛君的脸色很难看,不是一般的难看,是非常之难看,难看到了极点。
两个闯祸的不用说,跪在堂下,一同陪着跪的,还有北门被打破头才刚刚清醒的守卫,早上陶艳叫他送信给杜安晨的坏事宫人。
两样物件摆在陶艳面前,一样是那根木棍,一样,则是送给杜安晨的信。
再往前,就是正坐上的北谛君,身边依然是理事的之幽和琉剑,然后,竟然还发现了春容笑眯眯的脸!
北谛君的脸色不好,不好的源头不在他打了守卫跑,而是他写了封叫北谛抓狂的信,和当时捞起柳儿的手就一路狂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