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恭亲王奕䜣去世的消息传到了欧洲,在法国甚至整个欧洲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个光辉伟岸,为保护他国代表不惜牺牲生命的亲王形象立刻被树立了起来。()在欧洲人眼里,连带着原本形象不佳的清国也似乎变得顺眼起来,而对日本的态度则一下子跌入了冰点。张彦则立刻抓住时机,联合法国政府向日本提出交涉,要求其今后加强国民出国的审核,禁止无产武士出国,而在国内则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打击日本浪人的行动。
日本的浪人,一直是其对外侵略的急先锋,从明朝时期在沿海地区肆虐的倭寇,到万历朝鲜战争时期的倭军,清末时期他们则成了刺探机密、捣乱生产的始作俑者。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1903年由日本浪人制造的大清国首列假钞案,一位名叫中井义之助的日本浪人在当时伪造了至少30万大洋的通商银行假钞,一时间引起了席卷全国的挤兑风潮,让政府损失惨重,存款从1899年底的397万两下降到1904年底的189万两,放款从582万两变成了261万两。而张彦这一次打击也算是一劳永逸,绝了后患。
京城的大街,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与路人,熙熙攘攘、喧闹嘈杂,城市的面貌说不上赏心悦目,却也算是生气盎然。虽说不久前刚经过一段非常时刻,不过城中的居民对于这突然而至而又悄然而去的政治风暴并不怎么在意,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家中的米缸不空,只要每月的饷银不少,才不管被抓的到底是李侍郎或是王少卿。
此时的张彦一身便服,神态淡然的穿梭在人流之中,看上去就像是出来遛街的富家子弟,只不过回头一望,张彦就看见跟在身后的一溜护卫,其中一位还凶神恶煞的提拎着一个路人的领子,而那个倒霉蛋只不过刚刚多看了张彦一眼而已。
“好吧!这至少还算是微服出访。”张彦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拐了数个胡同,穿了几处店廊之后,张彦一行人停在了一家位于王府街西面的店门前,一抬眼上面就是个又大又俗的金漆招牌。抬脚而入,店内的装潢倒是雅致,原木色的桌椅、雕花的格栅、素雅的花瓶......各种布置摆设都做得极为考究,。再向内则是些隐蔽的包厢,看来是个会友座谈的好去处。不过奇怪的是,此时整个店内却是异常冷清,只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看上去也是伙计的模样。(.)
“皇上!”一位衣着有所不同的男子发现张彦后,赶紧小跑到跟前行了个打千礼,而他身后几位伙计也立刻屈膝行礼。
“都起来,带我去吧王掌柜”张彦对男子说道。
这里,就是位于京城的“和平饭店”,也是张彦设立的情报组织总部。中国的皇帝历来都善于搞些阴暗勾当刺探些情报。特别是到了明朝以后,更是发展出了锦衣卫、西厂、东厂这样极端变态的组织。不过到了清朝,除了雍正皇帝当初为了争夺皇位弄了个“粘杆处”外,倒没什么成气候的谍报组织。这道不是他们有多开明,而是有了个更好的办法——秘奏制度,这个就等于把自己的臣子全变成了密探,上下监视,少有差池便可向皇帝秘报,自然效果显著,估计雍正后来撤了“粘杆处”,也是觉得这玩意比秘奏效果差多了吧。
张彦在很早之前便产生了为自己组建一支情报组织的想法,只不过苦于没权没钱还被慈禧压制着,一直都只是妄想。直到夺权前几年自己的奶妈离宫之后,才算是逮到了机会。借着赏赐的名头,那位奶妈在各地开了不少家饭店,对外说这是朝廷对她的赏赐,其实是张彦给自己的情报组织先建好的一个个据点。到了张彦掌权之后,也就顺其自然地把人手充实了进去。张彦参照着前世组建贩毒网络的经验,很快便编织出了一张情报网络。不过张彦手中的这张巨网却不是对内的,而是完全对外,准确的来说是对付那些呆在大清的外国佬。这倒不是处于什么特殊的考虑,全因为目前张彦的人手实在不足,铺得太开根本应付不来,幸好由于张彦有着了解历史走向的优势,还能先抓住几个重点人员“照顾”——比如说日本大使。至于组织的行动准则,张彦就完全照过去贩毒的方式来了,毕竟他也没有别的什么经验可以借鉴。幸好组织内的称呼还是被他改了改,不然以后这个全球最大的情报机构就要用“老大”“马仔”来相互称呼了。现在整个情报组织中只有“掌柜”、“领班”、“伙计”几个职务,相当于后世情报组织的局长、副局长、高级特工等等职务之间的区别。
张彦跟着王掌柜穿过店堂,转了几个弯便来到了一面白墙之前,男子轻轻按下墙上的机关,白墙后出现了一条向下的石阶,拾阶而下不过三四米便是一个水平的长廊,两侧墙上插着巨大的蜡烛,照得整个过道透亮,再向前则是一排紧挨着的铁门。张彦透过其中一扇铁门上的小窗看去,一位男子正依墙而靠。虽说室内的光线昏暗,可张扬依旧能看出男子满身的伤痕,左眼也高高肿起着,右手和左脚则极其诡异的颓拉在一边,八成已经断了。
“这人就是和恭亲王接触的林田”王掌柜说道。
“都问出了些什么”张彦走向另一扇铁门
“都在这”王掌柜恭恭敬敬地递上了厚厚一叠纸。
借着亮堂的烛火张彦翻开了起来,而脸色也跟着摇曳的烛火不断变换着。“真是没想到啊”合上了最后一页纸,张彦感叹道“小日本真是狼子野心,没想到还想打台湾的主意。”
“他们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不还是落了个空。”王掌柜说道“最可笑的是朝中有些大臣竟然还反对皇上提出的台湾建省一事,真是愚蠢!”
“呵呵,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法再和我作对了,只能在班房里捉虱子玩了!”张彦笑了笑随后说道“只是刘铭传上任之事不可再拖延,不过台湾地处偏远民众并未完全开化,上任之初困难必定不小,当初沈葆桢在台湾行‘开山抚番’之策,可是引起了各番的不小反抗啊”
沈葆桢字翰宇,晚清重臣,“同治中兴”时洋务运动的重臣之一,先后曾任总理船政大臣及南洋通商大臣。沈葆桢所谓的“抚蕃”,其实就是使“蕃”民汉化,所拟定的计划包括选土目、查蕃户、定蕃业、通语言、禁仇杀、设“蕃学”、修道路、易冠服等。他在开山深入山地之时,道路所经之处,随时随地招抚当地“蕃社”,使其承诺愿意接受汉化,不再以武力相逼,但若有不服招抚或仍以武力抵抗者,依旧以兵力展开讨伐,是不折不扣的萝卜加大棒战术的推行者。此外,为了增加汉人在台湾的人数,沈葆桢向朝廷提议,废除了从康熙皇帝就开始的渡台禁令。
“朕也没法帮他......你就选一些精干的‘伙计’去保护刘铭传吧”张彦沉吟了片刻说道。
“是!”王掌柜深深弯下腰。
“这里怎么还有个人?”张彦走向了隔壁的铁门,里面同样坐了个男子,虽说一脸萎靡的神色,可衣着倒是整齐,看来并未受皮肉之苦。
“原本我们只想抓林田一人,可他当时在林田身边就一起抓来了,没有皇上您的旨意我们也不敢过分拷问他,就这么关着”
“那有问出些什么吗?”
“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报了个名字——陆奥宗光。”
“什么!”张彦惊愕的看着面前的掌柜“陆奥宗光!”
“......是......的”王掌柜有些困惑地说道,他实在不明白皇上这么会对这个名字如此敏感。
“抓到大蟹啦!”张彦心里一阵激动。
陆奥宗光是谁?他在日本可是赫赫有名之人(当然那是十年之后)!十九世纪九十年代至二十世纪初这段时间里,陆奥宗光在日本外交政策制定方面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被日本尊称为“日本外交之父”。中日甲午战争前,他主张与清政府开战,并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极力争取英、美等国对日本的支持,这一系列的手段被称为“陆奥外交”。当然此时此刻关在铁门后的这个陆奥宗光还只是个无名小辈,仅仅是伊藤博文的好友而已。不过此时的他按理来说应该还在英、德等国考察宪政,没想到居然跑到了大清来,还意外被逮了个正着,这对于张彦来书真可谓意外之喜。
“哈哈哈......”张彦兴奋地搓着双手完全没有了帝王的威严,一副捡到便宜的得意模样。
“皇上......”王掌柜还是头一次见到张彦这幅摸样,完全颠覆了以前冷峻的形象。
“呃......哼......嗯......”张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换上了严肃表情。“这个......这次干得不错,你们抓到的这个名叫陆奥宗光的男人很重要。”看着一脸欢喜模样的掌柜,张彦接着说道“对他就不要用刑了,他的命说不定以后还有用,要审问的话就给他用‘药剂’吧。”
张彦所谓的“药剂”当然不是后世电影中神乎其神的“实话剂”,其实就是张彦在前世做毒品买卖控制那些马仔时常用的东西——海n洛因!
19世纪科学家分析发现鸦片的药效主要来源于其中的生物碱、可待因和吗啡。1874年,任职伦敦圣玛莉医院的化学家伟特就合成了海n洛因。到了1897年,德国拜尔药厂化学家菲力克斯·霍夫曼更是将其大量生产,并以药品的名义出售,从此人们开始接触到这种毒物。而张彦,以其生产贩卖毒品的多年经验,加上轻易就能购得的鸦片原料,自然能生产出这种让人上瘾的玩意儿。不过他可不是为了重温过去的“光辉岁月”,而是为了能在必要的时候能用它打开某些人的嘴,比如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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