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梦是被妥善的领到厢房去安置了,可是田少勇与曾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走了,也没人出头替夜安梦问个事,连主家姚家也话里话外的打消着夜安梦的念头。夜安梦知道这是由于自己没有比较实在的靠山,如今谣言四起,陛下又不太信任自己,曾王就更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如何的去体现自己爱子之情。
但是说起来心里还是有一点怨恨姚家。
可如今,姚家这么一条礼物摆在夜安梦面前,再弄来这么一大帮的山民,呼天抢地的拜谢文曲星君状元公。如今夜宅内外谁人不知?京城里就是在耳目不灵的人,到第二天清早也应当全知道了。
这等于是在给夜安梦翻案,在谣言上直接造出一个有利于夜安梦的情形来。
这是一份补偿,也是一份交好。但这份礼物的分量,沉的叫夜安梦心慌。
但是心慌归心慌,这么好一个机会送到眼前,再不利用,那就是傻子。
夜安梦想明白这节,自然不会错过机会。连忙扶起老者,“这也是误打误撞碰上的,这完全是上天的恩德。如何当得起丈人大礼。”
一面派人引着乡人去跟京承汇报,一面把老者引进府内。
京都的消息永远都传播的这么快。
不到人定时分,圣人的诏书就到了,召夜安梦明日一早入朝授职。
圣人的诏书简直就是京都的风向标。
一时之间门可罗雀的夜氏宅门被敲的噼啪响,拜谒的帖子流水一般的送到夜安梦的桌上。田曾两家送了大笔大笔的礼物上门,两家的嫡长子亲自上门拜访,语气陈恳的似乎恨不得将两个逆弟缚来夜家,以示诚意之深。
夜安梦自宫中回来,曾王已经坐在正堂喝茶了。
夜安梦趋步向前,先行了一礼,口中直道,“义父金安。”
“好好,好孩子起来吧。来我这儿坐。”曾王肥肉纵横的老脸一笑,夹得两眼都看不见了,“咱父子俩用不着这样的大礼。义父听说你落水了?”
他身子往前一探,自有伶俐的宫奴捧上来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颇有些年份的山参。
“他们给我送来的,你瞧义父这样,也用不着进补。你身子骨弱,拿着熬汤喝。不够我再叫人送来。”曾王和蔼的拍拍夜安梦的肩,“府里这玩意堆的跟山一样,你拿去当零嘴吃都够。千万别跟义父客气。”
“谢义父恩赐。”
“看你,别的都好,就是太拘谨了。”曾王略有些不快的责备了一句,接着仔细打量夜安梦,“行,看着气色还好。我就是不放心过来瞧瞧。恩,气色好着就行。我走了。我约了哥几个打马吊呢,可不能迟了。”
说完费力的站起来,往外走,一面摆手不要夜安梦送,一面叹道,“什么狗屁衣行,这衣服还是这么紧巴巴的难受。”
夜安梦还是亲自送曾王到了中门,待回到书房,却见桌上摆着一张纸条,笔墨未干,上面笔划龙蛇的只留了一个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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