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太多的话语,不需要过多的肢体,便能了然。
默默凝视着面前二千熟悉的面孔,归海莫烬心头一痛。他们人人都有可能看不到明日的太阳,永远倒在这寒风飞雪中,然而他们却毫无畏惧。战士坚定的面容让他心神一震,拔剑冲天。
“誓死取壶衍提虚级!杀!”
震天的吼声响起,甚至无需归海莫烬多言,每人便已自觉拉过五匹马聚集身旁,一人驭马五匹踏蹄紧跟归海莫烬回马飞冲向茫茫雪原。
气势震天,怕是只这股雷霆冲力亦能将那北纥大军冲垮。马蹄溅雪,滚滚白尘微微壮观。整片大地,震动起来。刀剑的寒光簌簌中,杀气冲天而起。将不怕死,兵不畏伤,气势如虹。这样的气势怕是狼虎见了亦退避三舍。
渡飞关中归海莫凌焦躁不安地站在城楼上远眺茫茫雪原,心中怎么也压不下那股烦躁。
他们已经回到渡飞关四个时辰了,四哥怎么还没回来!四哥到底带兵做什么去了?头脑嗡嗡直响,暴躁地一拳击打在城楼上,身体向前倾去,似乎这样便能看到天际。
他觉得他现在像是只无头苍蝇,完全搞不清状态,真后悔昨日听四哥的什么狗屁军令带人先回了关城。早知会这般坐立难安,倒宁愿违了军令,充其量也就是一百军棍。
正想着,突然右耳微动,敏锐地扑捉到什么。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虽然天际还看不到丝毫拨动,但归海莫烬眸光已经亮了起来,迅往城下跑去。
“开城门,开城门。快!”
抢过一匹马翻身而上,驱马便向外冲去。
“锋锐营,跟本将出城,迎接大帅。”大喝一声一人一马已冲出城门飞驰而去。
他一点都不担心那正踏蹄而来的会是敌军,那隐隐传来的蹄声肃穆划一而又杀腾威沉,除了黑翊军不做它想。
果然没跑出多远便见对面一对人马飞驰而来,领头之人却不是归海莫烬是谁?只是显然他们经过了一场恶战,虽是凛然不减,却莫名多了几分沉重和哀肃。而且昨日留下两千,现在归海莫凌看到的充其量不过两百余人。
眸光微动,归海莫凌心生沉痛,快马迎了上去。
临近归海莫凌一惊,这残余的兄弟们个个铠甲已看不清本色,血染殷红,不少人都受了重伤,望之一眼便觉怵目惊心。
看向归海莫烬更是一惊,他的面上亦是血光点点。要知道以四哥的武功万军厮杀最多也就是血染战袍,他从没见哪次战后自己的四哥如此狼狈过。
心中一触,归海莫凌大喝一声:“四哥先回城,我来断后。”
“不必了,没有追兵。回城!”
归海莫烬血染的面容上难掩一份苍白,勉力提声说道,策马便向渡飞关冲去。
归海莫凌一愣,忙吩咐众人护着重伤的黑翊军回城。
“王爷,主子也受了重伤。”苍亦驱马过来,捂着胸前的伤口虚弱道。
“什么?四哥受伤了?伤哪里了?”
归海莫凌正扶着一个断了右臂的士兵下马,听到苍亦的话大惊失色。匆匆回身大喝道,话语一落也不等他回答便翻身上马急驰而去。行动间,还忍不住嘶吼着。
“你们他妈的这到底做什么去了!”
“王爷,伤口必须马上缝合,这伤临近肺部,治疗不及时引肺部感染就不得了了。”
归海莫凌尚未走进房,便听到商飞捷焦急的嚷嚷声从屋中传出。一把推开门便走了进去,入目归海莫烬躺在软塌上,上衣已被撕开,露出大片胸膛来,那胸口赫然一处极深的穿伤,鲜血染得内衫呈现浓重色彩,他的身上也满是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随着他胸口的微微起伏,那伤口的血便随呼吸不断涌出。归海莫凌面色猛变,吼着便冲了上去。
“商飞捷,你死了啊,还不快缝合伤口。”
“王爷不让!”商飞捷瞪了一眼归海莫凌,一脸无奈和焦虑。
“四哥,你这是干什么?”归海莫凌一愣迎上归海莫烬淡漠的眸光急得直跳脚,这些年他已经很少见见归海莫烬受伤了,这次他伤得这般重倒是令他着实无措和焦躁。
“先止血,伤口就按我说的处理。”归海莫烬扫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归海莫凌,清漠的眸光盯向商飞捷。声音有些虚软,但话语却坚定,透着压力。
商飞捷望了眼那伤口却是不能再拖,归海莫烬的面色已是苍白到了极点。紧蹙双眉上前便着手动作了起来。
“都是求大夫尽力医治的,没见过王爷这般非要草草处理的,自己的身体不知爱惜,又不是木头铁块。”
“什么意思?商飞捷,什么草草处理?”归海莫凌听得头疼,一时间还真有些弄不明白,抚着额角嚷道。
“王爷说伤口草草处理,王爷要赶往京城,最好到达京都时‘重伤不治’。”商飞捷恨恨说着,手上却丝毫不敢懈怠。
归海莫凌一听又是一愣,重伤不治?什么意思?看向闭目休息的归海莫烬,见他面容疲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