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类明进入现代以后,除了灯火,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能够象征人类的明,再也没有东西能够象征“活着的”人类的明。
苏嵘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这句话的,至少他对此深有感触。每次他从无人区出任务回来,远远地看到灯光的时候,他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哇——”苏嵘打开空调,拉开窗帘,在心底里发出一阵感慨之后,一个后仰就躺在了垫着席梦思,铺着白床单的床上,躺上去的时候还弹起来了一下。
苏嵘已经好久好久都没睡过这么软,这么舒f的床了,他真想就这么趴倒一头闷睡过去,好好睡个爽。再说也进入玄辰帝国行政区了,这里可以说是绝对安全,苏嵘也放下了戒心,就真的那么睡死了过去,算是给最近的奔波补一个觉。
只是苏嵘忘记了一件事。
因为忘了这件事,所以这一觉苏嵘睡得并不很舒f。
苏嵘做了噩梦。
人们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苏嵘曾经也是这样,做各种各样的噩梦。
可从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嵘就只有一种噩梦……不,准确的说,是他就只有一种梦了呢?
篝火、铺着布的桌子、闪烁的星空、周遭模糊的大笑着的人影、躺在桌子上咬着嘴唇不愿哭出声的nvt、突如其来的枪声、耀眼的刀影……
雨滴、倒塌了的房屋、灰暗的天空、周遭来回走动急促的人影、坐在自己身边小声啜泣的发抖着的nv孩、响彻云霄的p声、低微的呓语……
一幕幕的景象就如蒙太奇一般在苏嵘的脑海闪烁着,那是魇住苏嵘的梦。只要苏嵘一睡得稍微深一些,这梦就不请自来,自动会找上门来。不过苏嵘也不总是做噩梦,反倒是苏嵘真的睡得非常熟时,却没有这些梦了。这也是为什么苏嵘要不就睡得极浅,要不就睡得极深的原因,他不想见到那些东西。
苏嵘怕那些东西。
至于苏嵘这次为什么睡得深了还会做噩梦……那就得怪趴在苏嵘x口睡觉的周颖了。
但周颖也不好受。
当周颖刚刚趴到苏嵘床边的时候,一阵虚弱感突然袭来,她的头就那么压在了苏嵘的x口上。
周颖也并没有睡着,苏嵘脑闪过的东西,也全在她眼前过了一遍。
当周颖再次睁开眼时,却也不再是房屋内的景象了。
周颖头顶的天空甚是y暗,空气既y暗又沉重,吸进身t里,像是往肺里灌满了铅,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枪p声在四面八方不断地响起,周颖想确认自己的位置,但那些被振起的烟尘,还有y暗的环境,让她分不清那些声音各自的来处。周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在一个还算高的楼顶,这个楼顶极为空旷,什么东西也没有,甚至连下楼的通道都没。
“你来啦,周颖姐。”在周颖还在确定自己的处境时,一个空灵得仿佛从亘古时期奔波而来的声音从她的右边传来。
周颖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全身闪着淡淡白光的穿着黑se连衣裙的nv孩儿站在楼顶边缘的铁护栏上,那nv孩张开双臂,头微微地仰着,仿佛在迎接什么。虽然没有风,可她那头及腰的乌黑的头发却在飘散着。
“你是谁?这是哪儿?”周颖有些疑h,“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nv孩儿长出了一口气,双背在身后,就那么站在细细的栏杆上转了过来。
nv孩儿很美,身材虽然纤细却并不显得瘦弱,脸部也极为精致,黑se的大眼睛水灵灵的,仿佛能摄人心魄。简而言之,她美得令人窒息。
“我叫苏灵,是苏嵘的mm,你可以叫我灵儿。至于这里嘛……”话还没说完,自称苏灵的nv孩儿又那么转回去,轻轻蹲下并坐在了栏杆上,摇晃着自己的双腿,看着楼下,她没有说话。
周颖有些疑h地跟了过去,站在苏灵旁边,趴在了栏杆上,往下望去。
“这里是哥哥的梦境。”苏灵把视线转向了周颖,粲然一笑,“是哥哥唯一的梦境喔。”
在楼下,一个同样闪烁着白光但却比苏灵身上淡很多的身影,那人静静地站在路灯旁,看着一个方向。
“那个是嵘哥哥吗?”周颖指着楼下闪着白光的身影问向苏灵。
“是的。”苏灵点头,“那是哥哥他自己在梦境的具现化,而哥哥看着的方向,就是他噩梦的来源之一。”
周颖极力地想清苏嵘到底在看什么,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想看清,她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两个极为模糊的身影。
“那是什么?”周颖问。
“那是魇住哥哥梦境的东西。”苏灵答,“以你现在和哥哥的关系以及你的能力……你看不清的。”
“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哥哥的亲mm。”
“你现在在哪儿?我是说外面。”
苏灵没有回答周颖这个问题,而是把头低了下去,她的头发也随之滑落,挡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没有人知道我在哪儿,哥哥他也不会知道。”苏灵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然和之前一样,灿如骄y,“陪哥哥在一起,还不得不表现成这样,真的是辛苦你了,周颖姐。谢谢你,周颖姐。哥哥要醒了,那我们有缘再见咯。”
“等……”
周颖那一个字还没吐出口,又是一阵虚弱感袭来。
“等什么?”苏嵘那不爽的声音传到了周颖的耳朵里。周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立马坐了了起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趴我身上睡?”
穿成这样……
周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然后就是一声“呀!”,扯掉了盖在苏嵘身上的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t。
“那个……不是嵘哥哥要我晚上来的嘛。”周颖把身子裹得紧紧的,脸红得跟个苹果似的。
“啊……那件事……”直到周颖这么说,苏嵘才发觉自己好像忘记了某件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是我的错,但你也不应该穿成这样来啊,没发生啥事儿吧?”
“没有。”周颖现在的声音简直比蚊子还小,“我不是不知道嵘哥哥让我来是什么事嘛,就先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就裹着ao巾来了,叫了半天门嵘哥哥也不开,谁知道一推就进来了,而且我也没想趴到嵘哥哥身上睡啊,谁知道……”
“ao病。”苏嵘给了周颖一刀,从床的另一侧坐起来,“你真是不怕死啊?”
“又不怪我啦!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没说清楚!”周颖腾出一直来揉着自己刚刚被刀的头,“嵘哥哥你再敲我我就真的变傻了!”
“不不不,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知道负负得正,我这明显是在帮你变聪明。”
“滚啦!”
苏嵘耸了耸肩。
“那个,嵘哥哥。”周颖问,“你昨天晚上到底要我来g嘛啊?”
“没什么大事儿。”苏嵘把窗帘拉上,挠了挠头,把本来想说的很多的话都给扔到了脑的废纸篓里,最终只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全相信任何一个人说的话,包括我在内。”
“你是说,若重他的话不要信吗?”
“随你怎么想。”苏嵘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去。
“再问你一件事,嵘哥哥。”在苏嵘进入卫生间之前,周颖叫住了他。
“说。”苏嵘停了下来。
“你有mm吗?”周颖顿了一下,“我是说,亲mm。”
苏嵘盯着周颖的眼睛看了两秒。
“没有。”苏嵘摆着进入了卫生间,“我就你一个mm。快点滚回你的屋子穿衣f,明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