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水生还没成亲么?”
月姑正为慕容薇感伤呢,不知她为何提及此事。
“是呢,奴婢也想着给他挑选个妻子。”
慕容薇想了想,说道:“我屋里这些丫鬟可有哪个合你的意?”
月姑想了想道:“水生也是每天忙碌,都没什么机会来。我看绿儿和香桃都是不错,年纪也相当。”
“明天让水生来见。”
月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打算,便是应下了。
慕容薇心中思潮起伏,睡下之后久久不能入眠。
此刻也是日上东山,帷幔低垂,外面朦胧的灯光晕黄一片。
慕容薇想起今日事,喃喃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萧明睿,你是否还记得这话?是我看错了你,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因由?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多少个日日夜夜相伴,感情早已经化作骨子里的血液,她心中不信他会如此让她伤心。
他曾经说过不会背叛她跟别的女人生关系,可是如今爱春有孕,却作何解?
若他真的在她病重时跟别的女人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她焉能忍受?
若他真是这样的人,那个风雨如晦的夜晚,又是为谁长跪不起在宗庙前?
直觉告诉她,那天萧明睿跟建武帝之间一定生了什么事情,让萧明睿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不管他是不是再无奈,他不该瞒着她!
何喜之有
这样的感觉太过让人出离愤怒。
是为了什么原因她不想问。
背叛了就是背叛。
她会亲自问清楚,若他果然如此,便是离去又何妨!
到如今,她也只剩下一点坚持。
若是他给的答案让她不满意,她也不会再选择跟他在一起。
人都看她聪明无比,其实有时候聪明人反倒容易钻牛角尖。
她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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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睿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巡永定河。
建武帝正在跟河道衙门的官员讨论治水的问题,观看永定河的水源治理,见河堤坚固,堤坝两侧用料未有偷减,不由十分满意。
萧明睿正在和人议事,此时的太阳已经有些烤人,萧明睿穿了身宝蓝色云龙纹茧绸直缀,脚踩着粉底黛面朝靴,额头上出了些薄汗。
小路子见状想拿帕子给萧明睿擦汗,被他拒绝了。
待检阅了河道,回到驻跸的行营,建武帝叫了臣子们去议事。
天气虽未算得最热,也是很让人不适了。
建武帝让人上了西瓜,酸梅汁,众臣子谢了,便是一边议事一边消暑。
这时候外面忽有人来报喜。
建武帝听闻了,挑眉道:“有何喜事,让人报来。”
亲卫呈上了折子,等建武帝阅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明睿,笑道:“果真是桩喜事了,明睿,你府中妾室魏氏有孕。”
萧明睿一时怔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好半天他才想起魏氏是谁,爱春本姓魏,魏氏就是她了。
爱春有孕了?
他也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这么巧就能有孕,这消息也着实突然了些!
屋中诸位大臣都是忙笑着恭喜萧明睿,道喜声不绝于耳。
有人便暗自想道,外面怎有人传言洛王专宠,不育?
如今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了,毕竟连孩子都有了!
看此情形,怕是慕容阁老的孙女要是失宠了罢!
有人便是认为洛王此举是针对谣言而来,不管如何,只要他有了子嗣,在朝上也是起码不会让人再左右摇摆了。
怎么看来,也是利大于弊。
萧明睿却是心中惶恐至极,想到妻子此刻定是知晓了此事,顿时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去!
工部侍郎看萧明睿脸色不似喜色,反倒添了忧色,便是稀奇得很,诧异地问道:“王爷可是担忧过甚?”
建武帝也把目光看向儿子,手里把玩着一块玉如意,眸中精光盎然。
萧明睿收起起伏的心绪,勉强道:“儿臣只是头次听闻此事,有些神思不属,不知该如何是好,因此上有些失态,还请父皇见谅。”
建武帝大笑道:“你这小子,这也不怪你,毕竟是第一次么。以后自然就习惯了。好了,朕看你也是坐立不安了,先且回去休息吧。”
萧明睿实在也不想待下去了,便推辞下去了。
刚一出来,他就沉了脸,急迫地问小路子送信的人何在。
小路子连忙道:“是师父派了张得送的信,奴婢让他在您的住处等着了。”
萧明睿大步流星地回自己暂居的院落,心中着急上火。
他不知道为何便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原是没料到这个爱春居然在他出京城的时候暴露出此事!
现在他不在,没人解释,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