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你说王常在真的会动手吗？”听音问道。
姚静姝微垂眼眸，“会的。”一个经历过绝望的人是不会害怕失去生命的。
若是看着自己仇恨的人一生荣华，对王惜若而言, 活着也许会比死亡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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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宁宫
易嬷嬷看着宁婉兮，有些话犹豫着是否要说出口。
宁婉兮慢悠悠的喝着补汤，余光看到易嬷嬷的表情, 也没急着问。
用完膳后，宁婉兮擦了擦嘴，让其他宫人下去，才开口问道：“嬷嬷这是怎么了？一整个早上都心不在焉的。”
听宁婉兮问起, 易嬷嬷便道：“主子, 你真的要对付姚嫔吗？”
宁婉兮挑眉道：“当然。”不报仇她废那么多心思干嘛。
“可主子不怕皇上知道会疏远您吗？”都说纸包不住火，万一被皇上知道了, 那又该如何是好。虽然主子已经生下大皇子和大公主, 但皇宠还是很有用的，不说别的，至少能给大皇子和大公主添些筹码。
尤其是以后的皇储之争, 不管你有多优秀, 皇上的宠爱才是关键。
易嬷嬷了解宁婉兮，也知道自家主子从未想过让大皇子屈居人下。
说句大胆的，在她看来, 只要大皇子没有登上皇位, 那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皇宠来得重要。
一时的忍辱算不了了什么, 只有走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宁婉兮轻笑, “嬷嬷觉得皇上不知情吗？”
易嬷嬷愣了下，“主子的意思是？”她们从未跟常宁等四人说过，那皇上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愿宁？”主子只跟她、愿宁和春夏秋冬说过，她和春夏秋冬是不可能的，只有愿宁……
宁婉兮点点头，她虽然没有十分把握，但至少有八分把握。
如果说常宁、喜宁、雪芳、雪英是明面上的探子，那愿宁便是暗地里的探子。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清清白白，没什么复杂背景，却极有能力且容易让人相信。
从头至尾，她甚至没有看出一丝破绽，若不是皇上每每遇到事情都一副波澜不惊却任由她折腾的样子，她也不会怀疑上愿宁。
只有知晓一切缘由，乔琂才会如此。
第一次有这样的猜测时，即便心大如她，也不禁庆幸自己没把一些大逆不道例如谋反之类的话说出口，说起来，单就惜宁宫便有皇上那么多人，想来别的宫殿也少不到哪儿去。
不得不说，乔琂对后宫的掌控力委实有些恐怖。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宁婉兮做的事情愿宁几乎都知道，想来她没有阻止，皇上应该也是不介意的，若不然，她的计划也成功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即便每天都小心翼翼的警惕着，也不如皇上几句吩咐。
宁婉兮很确定，只要皇上的掌控力还在，那两个孩子便不会出什么事情。
而这，便是最大的好处了。
所以，即便猜到愿宁的身份有异，宁婉兮也没想过要挑明，对她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乔琂不讨厌她的性子，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无异于让她在后宫多了一份保障。
而她也不讨厌被掌控得异常严实的后宫，其一是因为这能让她的孩子在更安全的环境成长；其二便是因为她做这些事也从未想过要瞒着乔琂。
她活得坦荡，过得洒脱随性，自然也就不怕乔琂知道太多。
毕竟，最差也不过是失宠，这种后果她还是承担得起的。
说白了，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双赢。
易嬷嬷听完宁婉兮的解释后，便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那奴婢去找愿宁问问情况。”易嬷嬷高兴的说道。
既然皇上知道此事，也并未阻止，易嬷嬷没了担忧，心底还是非常希望姚嫔能受到报应的，毕竟这半年她所吃的苦也确实不少。
虽然生活上的事情有人一手包办，但是骨头愈合的痛可没人能帮她。
宁婉兮看她变得那么快，嘴角抽了抽：“去吧。”
……………………
勤政殿
“皇上，姚嫔今天见了王常在。”说完便把手上的资料递了上去。
乔琂刚处理完奏折，便听到暗卫现身说道。
“无颜。”乔琂看着资料脸色微变，他冷笑一声，“藏得倒是挺好。”若不是姚静姝此次要对付宁婉兮，乔琂还不知道他自以为完全掌控的后宫还有这样的秘药。
看到姚嫔欲对宁婉兮和两个孩子动手时，乔琂怒极反笑，“好得很。原本还想看在她外祖父和舅舅的面子上让她安度余生，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了。”
无颜，前朝秘药，成.人若不慎人吸入体内，容颜必毁，若是不满三周岁的小孩不慎吸入体内，必死无疑。
他放下手上的纸张，翻开惜宁宫的记录，轻飘飘的说道：“必要的时候帮婉贵妃一把。既然王常在和姚嫔那么喜欢这包无颜，那就成全她们吧，想必她们也会很开心的。”
福顺听到乔琂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忍不住把头低得更下。
皇上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么愤怒了。
“是。”
暗卫出去后，福顺心里忍不住暗骂：这姚嫔真是天天作死，真真白瞎了肖老太傅的一片良苦用心。
现在好了，皇上已经彻底的失去耐性了，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自己要死就算了，偏偏还牵连他，福顺忍不住哀嚎，希望皇上这次的气早点消，不然他的日子就太煎熬了。
“福顺。”乔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福顺瞬间一凛，精神抖擞道：“奴才在。”
乔琂似乎能猜到他想什么，冷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奴才在想皇上已经有些时辰没有看到大皇子和大公主了，也该去看看了。”福顺灵光一闪，机智的说道。
说到两个孩子，乔琂的脸色便柔和了许多，他朝着福顺冷哼一声，“算你机灵，起驾惜宁宫。”这个答案他还算满意，就不为难他了。
福顺逃过一劫，笑呵呵的回道：“都是沾了皇上的福气，奴才才会变得那么聪明的。”
来到惜宁宫，乔琂第一反应便是进入房间看望两个孩子。
宁婉兮也在房间，她看到乔琂也不起身行礼，自然的说道：“皇上你来啦。”
乔琂有些恍惚，他和宁婉兮的相处似乎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认真的想一想，貌似他们两的相处一直跟平民百姓家的夫妻一般，时不时吵吵嘴，没有那么多规矩礼仪，说话时也没有那么多的试探和算计。
不可否认的是，他之前对着姚嫔的怒气，除了因为两个孩子，也未必没有宁婉兮的份。
她那么骄傲，那么自恋，若是真的毁了容定会痛苦不已。
如果宁婉兮知道乔琂在想什么，一定不会说：皇上你想多了。
如果真的毁了容，宁婉兮一定会尽力医治好，若真医不好，便看脸上毁容的程度来选择以后的生活方式。
若脸上只是多几条纹路或者几条小疤痕，那她就找画画最好看的人，帮她在脸上画上好看的图案，让她显得美丽又妖.娆。若是脸上毁得比较彻底，别的方法又不管用的话，那就找人给她做个特好看的面具，每天都带着，除了洗脸，其余时间绝不摘下来。
当然了，以宁婉兮睚眦必报的性格，在那之前，必是要在王惜若和姚静姝脸上划上九九八十一刀才肯罢休的。
乔琂不知道自己错估宁婉兮的性子，他现在拿着拨浪鼓逗着两个孩子。
乔晔和乔昭刚喝完奶，现在精神正好，大大的眼睛随着拨浪鼓来回挪动，看得乔琂忍不住轻笑出声。
宁婉兮摸.摸.他们的小.脸蛋，道：“皇上，你看晔儿和昭儿胖了多少。”刚开始还是精致的瓜子脸，现在脸蛋圆了一圈，双下巴都出来了。
乔琂皱眉回道：“这是有福气的表现，哪里胖了？”说着还捏了捏他们的小肉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现在还是太瘦了，再喂胖些更好。”
宁婉兮看着乔晔和乔昭藕节似的手臂，眼角抽了抽，“呵呵。”这眼睛是瞎了吧，这么多.肉都看不见。
估计是有些困了，乔昭忽然哭了起来。
乔琂熟练的把乔昭抱起来晃了晃，哭声便停止了。
乔晔看妹妹被人抱在怀里，而自己却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也忍不住大声哭嚎。
“小祖宗，别哭了。”宁婉兮快速的把他抱起来晃了晃，见乔晔停止哭声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乔晔的哭声实在大得能掀翻屋顶，每每到了这时，宁婉兮便抱怨道：“晔儿，你怎么尽学你父皇的不好呢，咱们要当个温文尔雅的皇子，别动不动就哭嚎。”那声音震得她头都疼了。
乔琂抱着乔昭：……
宁婉兮这时才反应太过来皇上也在呢，便笑着说道：“皇上，不好意思啊，顺嘴了。”当着皇上的面说他的缺点貌似不是很好，“以后臣妾尽量挑您不在的时候说。”
乔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