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姜妩看着他那可怕的眼神, 慢慢地往后退。
邵月凌不说话,只一步步逼近她, 那危险的眼神, 让姜妩想起那森林里发疯的野兽。
她可能肯定,她下的药, 对他, 是有用的。
但是,她不知道, 能对他有用到什么地步。计划实施前,她是笃定的。现在, 她却是犹疑的……如果,药效发挥了大半以上,那接下来,倒霉的,将是她自己。
当时菱儿取药回来,便犹豫地问过她,当真要如此做吗, 这是烈性的媚药,一旦药效发作,中药人恐怕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当时姜妩想着,他会武功, 若是普通的, 恐怕不行。
而且, 楚雯也答应了。
姜妩没想到, 这会,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邵月凌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有一点理智,但是……等会……
姜妩继续往后退,很快,便退到桌子旁了。而邵月凌已经逼近她了。属于男主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姜妩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退无可退。
后面坚硬的桌面,提醒着她,她没有退路了。姜妩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后背寒意升腾起来。
完了。
姜妩试图拿起那桌上的茶盏,结果,邵月凌已经快她一步,抢过她手中的茶盏,扔到地上,而后,直接扛起她,往那早就已经换上青帐子的床上而去。
茶盏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外头的丫鬟们。菱儿是帮凶,自然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想起小姐说的想跟世子和离,她便想冲进去,结果,被锦夏拦住了。
锦夏看了一眼那敞开的房门,面容冷肃道:“菱儿,方才世子说了,我们不许进去。”
而后,她吩咐立在一旁锦秋:“锦秋,去关门。”
锦秋应了一声,而后飞快去关门。
方才邵月凌冲进去的时候,对她们吩咐过,都不许进去。作为长公主府的人,锦夏和锦秋,自然是更听世子的话。
菱儿被拦住,着急了,想推开锦夏,但是锦夏比她有力气得多,菱儿根本推不开,于是菱儿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平儿跟瑶儿。
“平儿,瑶儿,你们快去帮小姐!”
一头雾水的平儿瑶儿在原地,愣着不知道该如何。
世子是小姐的夫君,她们贸然闯进去,万一世子恼怒?而且,二人皆觉得,世子应当不会对小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最近,都是小姐过分些……
菱儿看着二人这木头模样,简直要气死了。
这时候,房中已经传出了动静,那声音,让人都忍不住脸红,平儿瑶儿的腿,更挪不动了。
世子和小姐圆房,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应当是乐见其成的,怎么能去阻止呢?
床里,姜妩的衣衫被撕扯开,邵月凌压着她,疯狂地亲着她,啃咬着她,毫无温柔可言,像那没有任何理智的野兽。
衣衫撕碎的声响,在这一空间中,格外清晰,格外骇人。
姜妩挣扎,结果,引来他更激动的动作。
“邵月凌。”姜妩推他,可根本推不动。
手被他压住,已经把她外头衣衫撕破的邵月凌又接着扯她的肚兜,然后,一路亲吻下去,一路啃咬。
手往下,有的地方都掐出了痕迹。
“唔……”
姜妩被他啃咬得又疼又痒,全身都酥软无力。
身下一凉,亵裤也被褪下,他的手,开始往下。
“邵月凌!”姜妩哑着声音唤他,试图唤起他的理智。
可他已经疯掉了,根本听不到姜妩的身音,他的眼里,都是她雪白的胴体……
他想要,去缓解他的痛苦。
他已经记不得她是谁了,他能想到的只有去占有她,解除他身上那一波波让他痛苦的燥热。
他顺着本能去做一切,姜妩的痛苦,他无知无觉。
当刺痛开始传来的时候,姜妩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虽然,药是她下的,可她,真的不甘心。
或许是遇到了阻碍,或许是姜妩的哭声起到了作用,邵月凌终于,停了,他抬起头,目光茫然地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泪水的姜妩,而后,终于不再继续,起来,抓着床上的衣裳,飞快往那浴室冲去。
浴室很快传来了水声,水声入耳,姜妩慌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不少,可想到刚才那一幕,姜妩心底又无比难受。
她不知道,这算成了,还是没有。
她把脸捂在被中,难受地哭了起来,肩膀抽动,伤心无比。
也不知道多久,浴室水声终于停了。暂时熄了的邵月凌一头黑发湿哒哒地搭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床上在哭的姜妩,他头也不回地开门出了房。
听到脚步的姜妩拿锦被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妩脑子里,全是浆糊。
哭够了的姜妩没有用晚膳就睡下了,睡前,听说清风院那边,邵月凌又唤人取了冰。
不知道为何,姜妩心底,莫名恐慌。按压住内心的恐慌,姜妩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皆是邵月凌那副疯狂的模样,像野兽一样,想要撕碎她。
等姜妩半夜醒来的时候,瑶儿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说清风院那边,出事了。
而这时候,是丑时。
抬头看着外面布着星子的天空,姜妩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世子烧得昏迷不醒,长公主已经派人去请云初寺主持了。”
姜妩发愣之时,瑶儿在急急忙忙地给她解释。
姜妩想起,邵月凌貌似与她说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好。
她给他的下的药,她完全没有预料他承受不了。而且,他还用了冰……一热一冷……正常人也未必能受得了。
而云初寺主持医术高深,若是不严重,也不会轻易地大半夜请他的吧。
要是他出事,长公主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姜妩如今,只觉眼前一片黑。
姜妩匆忙地披上衣裳,穿上鞋,便欲往清风院而去。
才到院门,便有拿着剑是侍卫拦住了她。
“夫人,长公主说了,请夫人好好在院里待着。”
姜妩腿一软。
身后的丫鬟连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长公主不许她过去,那十有八九,已经知道是她做的事情。
那她。
姜妩已经顾不得像和不和离的事情了,她只知道,一旦邵月凌出事,她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姜妩希望他,不要出事。
清风院
半夜衣衫都没有穿齐整就赶过来的云初寺主持无尘方丈给床上不省人事的青年探完脉,服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烈性媚药,对别人来说,只是重一些媚药。
对于身体本来就没好完全,还在用药的安平侯世子来说,是剧毒。
这下药之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
这再加一冰水,简直了。
“方丈,阿凌他如何了?”看到无尘出来了,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的长公主连忙问道。身后的长云连忙扶住了她,就怕她再次晕倒。
“是啊,方丈,我哥哥怎么样了。”
即使是朝阳,眼睛都红了。
在所有人都觉得,身子康健不少的邵月凌已经没有大碍之时,邵月凌却再次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吩咐完人去请云初寺主持,长公主直接就晕了。朝阳县主也哭得不行。
安平侯,还算冷静。但面上的隐忍的神色,表明他内心并不平静。
饱受病痛纠缠的儿子,好不容易才好了起来,结果,又出了事情,他如何能平静呢?
无尘方丈沉吟了许久,才道:“世子已经无碍,但是,世子这身子,本来便没有完全康健,还是莫要再折腾了,不然,说不定便回到当初那样,甚至更糟。”
邵月凌常年伤病,长公主府中的大夫医术自然也不低,早就查出邵月凌为何如此可儿子昏迷前,叮嘱身旁的人,让她不要为难姜妩。而已经查清楚事情大概的长公主,也不想见姜妩,这才把她困在清晖院中。
至于那楚雯。已经回府去了,该如何解决,还得等她儿子醒来。
虽然,长公主也想惩治他们,但是,儿子自有他的主意,她便不插手了。倘若她插手,到时儿子不满意。他们母子间,恐怕会有嫌隙。如何解决,到底是留着,还是休掉,他自己选择吧。
虽然,她更希望,儿子休掉她,或者和离。
她曾经以为,他们是合适的,如今看来,姜妩,亦不适合。
以后啊,她不逼儿子了,她不愿意娶妻,便不娶了吧,只要他好好的,怎么都行。
“多谢方丈。”安平侯拱手道谢的声音打断了长公主的思绪,她也随着安平侯一起道谢。
听说哥哥暂时无碍了,朝阳县主松了一口气。而后,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她对着长公主说了一声:“母亲,我要去找那姓姜的算账!”
而后,她便愤怒地往门外冲去。
“拦住她!”长公主见状,连忙吩咐守在门口的人。
路被拦住,朝阳县主回头看着长公主,不忿道:“母亲,你拦我做什么。她竟然对哥哥下药,我要去教训她。”手中的拳头,随着衣袖,高高扬起。
长公主闭了闭眼睛,面上疲惫尽显:“芩儿,你别乱来,万一她出什么时,阿凌醒来,若是再受刺激,你让母亲,该如何?”
听母亲这么一说,朝阳县主这才冷静了下来,可手中拳头依旧紧握。
哥哥昏迷前便吩咐人说勿要为难姜妩,她不用想都知道,哥哥醒来,又怎么可能为难她呢?
想到哥哥还要对姜妩这个恶毒女人各种讨好,朝阳觉得,姜妩这人,实在讨人厌恶。她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成为她哥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