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那个韩宁怎么回事?”
“她就是妹妹啊。”
“妹妹?呵, 妹妹?我还不知道你们那圈人的把戏?妹妹妹妹着就变老婆了。”
“偶妈!”
“weiwei?你跟老婆离婚你还有理了是吧?”
权至龙烦躁的吐了口气, 他不耐烦的想反驳, 话到嘴边看到灯光下妈妈鬓边的白发时他又吞下那些话,“没。”
权妈妈把煮好的面端出来重重的放在他面前,“吃吧,权大爷。”
“……”
权妈妈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就来气, 她狠狠戳了下儿子的额头, “哎一古,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
权妈妈没再说要柳逾歌打电话,不是她放弃了这个儿媳妇,而是离婚这么重大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她打算明天去找逾歌。
吃完饭权至龙也没再回去, 而是在父母家住下了。
洗完澡出来后,权至龙看着那个搁在床头柜上的婚戒, 唇抿了抿。这是他和逾歌的婚戒,从结婚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他以为这颗戒指他会戴一辈子,没想到只戴了一年。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日子,就在早上他还在想晚上要怎么过, 他礼物都准备好了。谁知道……竟然离婚了,礼物自然也没送出去。
跟逾歌离婚, 他不是不难受, 毕竟两人相爱过, 但再想想他们现在的问题和感情状况, 他觉还是分开比较好吧,对他对她都好。
他在看婚戒,在家的柳逾歌也在看婚戒,婚戒典雅大方,是依据她的喜好来挑选的,看到的人都说她的婚戒好看,她也很喜欢,平常一直戴着不离身,可今天她要把它摘下来了。
柳逾歌把婚戒一寸一寸的从手指根部往指尖挪动,戒指在脱的时候,心的某处也好像被人连皮带肉的被撕扯开,疼的她直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挺好的不是吗?明明当初他们感情那么好,互相认定了对方顶着巨大的压力哪怕她家人都反对他们他们也要在一起。他们也如愿的在一起了,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是她错了吗?
泪毫无预警的滚落而下,直到此刻她才敢把憋了一天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她哭了很久很久,哭的眼睛都肿了。最后是昏昏的睡过去。
第二天闹钟一响柳逾歌就醒了,她摁掉闹钟起床洗漱。她都做好今天眼睛肿胀的准备了,没想到进浴室一看,她的眼睛别说肿了,连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
柳逾歌有点发愣,虽然她年轻,但修复力也没这么快吧?
正想着,搁在外边的手机响了,是周锦打来的电话,她接起,“喂?”
“你跟权至龙怎么了?”
周锦是她最好的好朋友,柳逾歌也没有瞒她离婚的事,“我跟他离婚了。”
“mo?离婚了?”
这下换周锦惊讶了,“什么时候离的?”
“昨天。”
周锦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你跟他离了他才去夜店狂欢的吗?”
柳逾歌不关心这个,她都跟权至龙离了,权至龙去哪放纵都跟她没关系,“可能吧。”
“逾歌你老实跟我说,权至龙那个兔崽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跟他离了?连结婚周年纪念日都不过了。”
“什么?什么纪念日?”柳逾歌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今天你们结婚周年纪念日,你别跟我说你忘了啊。”
“……”
柳逾歌皱了皱眉,她拿开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2020年,12月23号。
怎么又是23号?
耳边,周锦还在说:“你真跟权至龙离了啊?逾歌,虽然权至龙和韩宁看起来确实很暧昧,但或许并没有什么呢?你也知道夜店那种地方,灯光又暗,即使没什么都显得有什么。”
柳逾歌迷迷糊糊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显示二叔公的电话正在连线中,她跟周锦说:“阿锦我先接下二叔公电话。晚点再打给你。”
她接起二叔公电话,才叫了一声二叔公就被骂了,“至龙怎么回事?居然还又去那种地方?身为宗家的女婿,不要求他多给我们家长脸,但也不是成天给我们丢人。我们是宗家,是名门,成天被挂在网上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品头论足像什么话?”
一模一样的话听的柳逾歌更蒙了,她小心的回道:“二叔公,你说至龙又去夜店了?”
“对啊,你不知道?”二叔公枪头一转对上她,“身为妻子你连丈夫的行踪都不清楚?那你平常是怎么伺候至龙的?至龙人呢?你让他过来接电话。”
“他昨晚没在家睡,在公司吧。”
“哦呵——!去夜店玩不说还夜不归宿了?真是岂有此理。逾歌你也长点心,别到时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家丢不起这样的人。”
“我知道的。”
“既然至龙没在的话,你晚点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哦,好。”
二叔公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二叔公电话挂掉才一会儿,她妈妈的电话也过来了,“怎么能一直去那种地方呢?他是我们家的女婿,一直去那种地方影响也不好,他也应该知道的啊。”
“偶妈,这话你昨天不是说过了?”
“我昨天有说过吗?没有啊。”
“没有吗?”
“没有。”
柳逾歌浅浅的皱了下眉,难道是她在做梦?昨天的一切都是梦里的场景?
她快步走到桌子前,拉开那个放置离婚协议书的抽屉。抽屉一拉开,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昨晚上她亲手放进去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不见了。
所以真是她在做梦?
柳逾歌敲了敲脑袋,她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摸出手机上网看了下,ins的实时热搜前三依然是他和韩宁的绯闻。
#权至龙韩宁夜店狂欢#
#权至龙韩宁热舞#
#权至龙柳逾歌情变#
一模一样的话题让她有点害怕,她有点混乱,她给权至龙打了个电话,“至龙,你看了新闻吗?”
“什么新闻?”
“你跟韩宁xi的,ins上又是你们的绯闻,跟昨……”
权至龙当时还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她的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那是媒体乱写,我跟她只是朋友,能别问了吗?”
“不是……”
“不是什么呀不是?说了只是朋友了。”
柳逾歌:“……”
可能真是她做梦了,柳逾歌这么想。虽然是梦,可他的不耐烦跟梦中是一样的,柳逾歌又问了一句:“跟我在一起辛苦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什么。至龙,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书你让严律师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区厅见吧。”
权至龙:“???”
昨天不是离过了?!
贺俊:“买星星哪里配的上我们至龙和他的小仙女,得买个宇宙才行。”
郑东赫:“哈哈哈哈哈哈哈,喷奶了。”
贺俊:“大早上就这么玩,东赫你小心不.举。”
权至龙:“滚。”
他丢了手机,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走了一会儿又重新捡起手机,在群里问:“你们说她看到没有?”
郑东赫:“应该看到了吧,全世界都知道了她会不知道?”
郑东赫说的权至龙心更慌了,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常人不是都有反应的吗?为什么她安静如鸡?权至龙这会儿真的没底了,心相当的虚。
又等了一会儿,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权至龙已经控制不住紧张的心情了,想尿。就在他忍不住想去洗手间嘘嘘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她打来的。
权至龙浑身激灵了下,那种憋尿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接起电话,“逾歌,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
“那你……”
“我看了新闻,你不用这么做。”
权至龙的心重重的往下一沉,“逾歌,”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那颗一向灵活的大脑这会儿也跟当机了的电脑一样,卡的空白。他讷讷的解释,“我怕你误会,今天也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日子,所以我才那么做。我,我都准备好了,等等我过去接你好不好?”
柳逾歌摇摇头,“不用。”
“逾歌。”
“至龙,我们离婚吧。”
“是因为我和韩宁的绯闻吗?逾歌,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不信我可以打电话给东赫,他昨晚也在,他可以给我作证我跟韩宁没做什么。”
“我知道你和她没什么。”这么多次下来,她也知道他和韩宁真没什么。
没有误会他和韩宁却还要跟他离婚,这比误会他们俩还让权至龙郁闷,“那为什么还要离婚啊?”
“至龙——”
“你别说别说。”权至龙跳起来,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我不想听。”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胆小也好,他就是不想听她亲口说她不爱他不想跟他过了。这些话只要没说出来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一定能想到办法不离婚的,他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的!
抱着这个坚强乐观的念头,权至龙再次踏上了去区厅的路。车上,崔舜浩简直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去区厅?去区厅干嘛呀?”
“去区厅还能干嘛?”权至龙臭着张脸。
“离离婚?”说真的,说他们要去离婚时崔舜浩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
“不然给我儿子报户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