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在度假山庄又待了两天, 娱乐项目都没玩完，就和家人一块儿回去了。

    江爸爸也不能一直玩, 他有工作。

    江妈妈掌管公司的财务，时间也不是那么充裕。

    江暮则是要回去买东西。

    可楠则是大人说什么都觉得可以，不知道该说他游玩欲·望太低好, 还是过分乖巧听话好。

    回去之后, 江妈妈就给了江暮一小袋子的钻石, 价值超过两百万——这里指售卖价。

    江暮只身一人去了学校。

    放假期间, 学校也是可以进入的, 只要有学生证就好，而学校还有部分人住校，因此江暮来也不是很显眼。

    平时多多少少有点儿人的校园小路上，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正好便宜了江暮, 她都不用乔装打扮, 就能潜入男厕所。

    江暮进入学校之后, 就戴上了口罩，到了男厕所，潜入之前，特地四周看了一圈, 确认没人之后, 这才快速进入男厕所，爬上二楼。

    点击购买商品之后, 江暮把一袋子钻石扔进马桶里, 不过瞬间, 钻石连同袋子，便消失无踪。

    江暮确定完毕，立马离开男厕所，全程没有遇到人。

    完事便出了学校，去了宿舍那边。

    房东人很好，放假期间退了她一般的租金，虽然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好。

    江暮回去之前，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路过门口保安室，房东正好值班，她就给房东送了点儿水果。

    房东叼着烟，也没客气，接过水果说：“哎，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水果。”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江暮和房东道别之后，便进入小区，上楼去了。

    她在宿舍窝了三天，期间爸妈给她打了电话，问她都快过年了，怎么不在家。

    江暮用和朋友见面为借口，糊弄了过去。

    第三天，货到了。

    江暮时隔三天，久违的出了门，手上还提着一大袋垃圾，顺带去把这几天的垃圾给扔了。

    出小区的时候，房东看见她，喊了一声：“江小妹，过来一下。”

    “嗯？”江暮过去问，“咋了？”

    “给你。”房东拿出一袋零食给她说，“我妈怕我上班无聊，给我送的零食，我都多大人了，吃什么零食啊，正好给你了，不过你要是吃胖了，可别怪我。”

    “哈哈，不会不会。”江暮没客气，接过之后说，“那就谢谢您了。”

    “客气客气。”房东摆摆手。

    江暮去买了一辆小毛驴，把零食放在小毛驴的后备箱里，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带着水果，骑着小毛驴去了学校。

    保安室的大叔给她开了门，问：“这都快新年了，怎么还过来啊？”

    “过来见个朋友。”江暮笑着，停在他身边，给了他两个大苹果，“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保安大叔笑的双眼眯眯。

    江暮告别保安大叔，把小毛驴停在停车区，戴上口罩，步行去了男厕所，这个时候正是下午，路上空无一人。

    江暮潜入男厕所，拿了东西就走。

    交易成功，积分＋222，目前为452。

    回到小毛驴边上，骑上车出了学校，刚回去，江暮来不及喝水，就兴致冲冲拿出面具来试试效果。

    面具就是一张很像人皮的东西，盖在脸上之后，立马和肌肤融合在一起。

    这三天她不是白窝着的，她还问了修尼玛的仙，面具的使用方法，和洗髓液倒在普通的瓶子里，效果会不会打折。

    答案是，面具往脸上一盖，随便按自己的喜好捏就成，而洗髓液倒在普通的瓶子里，当天用掉就行，久了会失效。

    江暮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兴致冲冲一顿捏，眼睛放大，鼻梁捏歪，完全没问题。

    很方便，而且有点点恶心心。

    捏了小半个小时，她终于捏出一张满意的脸。

    镜子里的女生，脸很圆润，眉毛是弯弯的半圆弧度。眼睛也是圆圆的，眼瞳比常人深、黑、沉，好似藏着什么秘密，眼白十分白，雪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珠，无暇、沉着而不可忽视。鼻梁高挺，鼻头小而圆。嘴唇的形状也是圆的，有点憨娇的感觉。

    五官分开看，并无问题，甚至有点可爱。

    但组合在一起，却怎么看都诡异，越看越令人不适，甚至有点恐怖感从内心最深处涌出。

    好像是陷入了圆的恐怖世界，入目的全是圆。

    口区。

    江暮很满意，这脸够恶心的，想必没人会想要记住她的脸。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洗髓液的价格应该定在什么价位？

    “阿系阿系啊。”江暮喊了几声，看它看向自己了，才问，“你说这个药卖一千万怎么样？会不会太贵了？”

    “你是乞丐吗？”系统特嫌弃她。

    江暮叹气：“果然太贵了吗？”

    “贵个屁，少说也得卖十个亿，这玩意儿在修真界很常见，但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就是卖个一百亿，有钱又需要的人也会买，懂吗？”系统也忍不住要叹气了。

    “天呐。”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江暮觉得打开了新世界。

    “我建议你定价一个亿，薄利多销。卖给司徒秀之后，还可以让她给你宣传。”系统说，“不用想现金，这玩意儿多了就不好运送，他们再有钱也不能天天现金上亿的流动，你让他们以物换物。”

    “亿吗……”江暮摸摸脸颊，一百万以上的数目，十个亿和一个亿，在她看来没差，都是没概念的东西。

    突然要她接触上亿的生意，她有点懵。

    “别想了，习惯就好。”系统说，“快点行动起来，今天正好周六，你要是去晚了，司徒秀估计就走了。”

    江暮问：“你也觉得司徒秀会去城西的烂尾楼那边？”

    “必然的。”系统嗤笑道，“吃一百个四叶草能完成愿望这种事都能相信的人，你还觉得她会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江暮先把洗髓液分一点儿出来，放在从超市买来的布丁瓶子里，盖上盖子，放在大衣的口袋里，带上口罩、帽子、墨镜和围巾，掩盖住了脸，便出门去了。

    出小区的时候，正在值班的房东看了她好几眼。

    江暮朝他招招手，说自己感冒了。房东这才收回看可疑人士的目光。

    江暮是坐计程车到了城西，放下了头上的装备，再转公交车到烂尾楼附近，因为她长相实在辣眼睛，路人并没有过多注意她，免得被她以为是在歧视她。

    下了公交车，江暮又坐了计程车到烂尾楼那边。

    多转换几次交通工具，这样比较安全。

    虽然说司徒秀不一定会探究她的真实身份，但以后久了，总会有人想要来一探究竟，从一开始就小心，总是没错的。

    刚走进烂尾楼那片区域，便看见2号楼的二楼位置，一个人影在阳台边上渡步，还时不时捂住嘴咳嗽一下。

    走得更近些，江暮看清楚了她的脸，是司徒秀，她果然来了。

    司徒秀张望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很可疑的女人，却没有害怕，所有对自己又犯傻的自责，便成了喜悦。

    尽管还不确定这个可疑的女人，就是江暮所说的奇人异事，但总归是有人来了，她也总算有了一丝希望。

    江暮爬上二楼，司徒秀等待她已久，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探究的目光看她。

    没看几眼，司徒秀就觉得有点晕，这个可疑的女人的脸，长得最可疑了。

    圆，太圆了。

    圆的让人犯恶心。

    司徒秀移开目光，来人迟迟不说话，反而四处走动，只有脚步声在她的耳边回响。

    “你是谁？”司徒秀忍不住主动问起，却还是不愿意去看那张脸。

    天气有点冷，她穿的虽然暖和，但站在这四壁空空的烂尾楼里，风时不时来过个客，她又吹了一整天，这会儿几乎有点儿站不稳。

    江暮刚要开口，便想起自己声音没变，要是说话了，必然会被司徒秀识破。

    她思索一下，掐细了声音说：“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莫非是来找我买东西？”

    可以女子的声音虽然尖细，但本质比较软，很年轻的声音。司徒秀又看她外形，也是十分年轻，或许不过二十岁。

    大抵是年轻的人，总给人还不可靠的感觉，司徒秀此刻突然觉得，这个人或许是江暮找来恶作剧的，好在日后嘲笑她。

    司徒秀想归这么想，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问：“你都卖些什么？”

    可疑女子上下打量她几眼，那种极圆、极黑、极诡异的眼珠里透出一种看透了她的意味，缓缓道：“我看你身教体弱，是久病缠身的，今日你我有缘，我就卖你一瓶良药，如何？”

    司徒秀心头一热，却还保持着理智：“我怎么能信你？”

    可疑女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质疑而生气，甚至微微一笑，用她那尖细微软的声音，说：“我可以先给你一瓶，你回去试试看效果如何。如果你认为有效，并且还打算继续买，便在明日来找我。只是下一次，你得先付钱再拿货。”

    “好。”司徒秀接过她从口袋里掏出的布丁瓶。

    布丁瓶？

    司徒秀默然了，刚刚这个可疑女子看着还很高深莫测，突然掏出一个布丁瓶，感觉瞬间气质跌落凡尘了。

    只是布丁瓶中的液体，稀少，却泛着微光，看上去十分神秘。

    司徒秀想着，该不会是有害的化学液体吧。

    “有几点我要提前说明，要是你打算后期和我交易，就必须遵守，否则我们的交易立马作废。”可疑的女子却没有觉得用布丁瓶有什么不对，继续保持这她高深莫测的气场。

    “嗯，你说。”司徒秀自然是会听一听要求的，不然真的有效果，她可能会和梦想失之交臂。

    “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的交易，你只能一个人来，不准带其他人来。要是我看见其他人，我们的交易立马作废。如果我知道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的存在告知其他人，你将失去和我再次交易的机会。”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悠悠然的，仿佛看淡一切，又不容置疑。

    司徒秀对她的疑惑倒是消失了几分，但此时她又生出了其他的疑惑：“你的存在好像都成传说了，挺多人知道。”

    可疑女子：……

    可疑女子略过了这个话题，道：“你要记住我的话，懂吗？要是有效果，明天拿钱来相见，五十万现金，剩余的部分用宝石或艺术品之类的东西，只要价值超过达到一个亿就可以。当你的钱到我的手上，我就会把剩下的药给你，你手中的不过是十分之一。”

    司徒秀问：“听说你周六才会在这里，明天没问题吗？”

    可疑女子沉默三秒道：“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问题怎么那么多，烦人。”

    司徒秀没计较，问：“这个药要怎么用？”

    “你洗澡的时候，把药加入浴缸中，泡到水身体的不适感消失为之，在此期间，你的身体将会承受强烈的痛感。”可疑女子说。

    司徒秀听她的形容，更加觉得是什么有害的化学液体了。

    但她只是点点头，便提出告辞。

    司徒秀一走，江暮就忍不住乐了：“阿系阿系，我演技超神了有没有，不进入演艺圈是演艺界的损失。”

    系统没理她。

    司徒秀回去就迫不及待给浴缸放水，打卡布丁瓶子，立马有股清香涌出，这一瞬间，关于瓶子里是有毒物质的想法，总算是从司徒秀的脑海里抹去了。

    她从未闻过这种味道，极其清香。

    倒入浴缸中之后，瓶子里的液体没有没和粘黏，液体虽少，却让浴缸里的水变成了淡青色，诺大的浴室，瞬间被清香溢满。

    司徒秀深吸一口气，褪去衣衫，进入浴缸中，先是暖暖的，不过三秒，剧烈的疼痛充斥了全身。

    这痛感，和姨妈痛有一拼，只是姨妈痛只有腹部痛，而现在是全身都姨妈痛。

    司徒秀苦苦忍耐，过了大约三个小时，身体的疼痛感才完全消失，而浴缸里的水变成了灰色，她站起来，水从她身上从浴缸里落，她感到十分的痛快。

    虽然还体虚，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次日中午。

    风大，阳光也烈。

    江暮吃过午饭，就转三次车，去了交易地点。

    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江暮蹲在阳台处玩手机，早知道要等，她就带个小折叠椅来了。

    等到了晚上五点，阿秀都没来，江暮手机电量也用完了，她想了想，这一天还没有过去，就继续等吧。

    司徒秀虽然是反派，不过在剧情中，是那种说到做到的类型，说了要害你，就会死命害你，说了要保护你，付出生命也可以。

    既然拿了她的东西，多少会回来给个反馈的。

    哪怕那点儿药量足以治疗她的病，但有这种神奇的东西，司徒秀只要不太蠢，就会知道得保持联系。

    江暮还是等了，等时候去论坛逛逛，论坛就是好，不用电不用网不用信号，随时随地可以上，只要有积分，就会很美好。

    逛了会儿论坛，没什么有新意的帖子，今天时运不济，之前还有很多h贴，今天一个没见到。

    江暮于是找系统聊天，问：“阿系，你是不是活挺久的了。”

    “还行。”系统说，“小几百年是有的。”

    江暮露出揶揄的脸色，问：“那你是不是睡过很多女人？”

    系统：“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活的久了总会尝试点儿事，对于人来说，饱暖思淫·欲，性也挺重要的。而一件愉快的事，一旦做过一次，就会想做第二次。你之前不都是干男二嘛，身份肯定蛮优越的，这种情况下除了女主，什么美女睡不到？就像是抽烟的人，身边要是有包烟，总会拿来点上一根。”江暮自认为自己逻辑完美。

    系统嗤笑一声：“性关乎一切，除了性本身，我可不需要用这件事来证明什么。而且我对睡女人没兴趣。”

    江暮惊了，又顿悟了：“原来你是gay！”

    “……你他妈。”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你真没睡过很多人？”江暮拉回话题。

    “没兴趣，我比较喜欢她们一点点变凉。”系统语气淡然。

    “……”江暮沉默了，“这么说你是超级老处男了？”

    “……你再这样，我早晚要弄死你。”

    江暮立马把眼睛、鼻子和嘴唇，全部皱到一块儿去，装哭。

    系统消失在主页，显然是不想看见她。

    日常气一气系统，身心舒畅，不过系统跑了，她又无聊了。

    正要继续去论坛看看，她余光瞥见远处一个人，手上提着一个箱子。

    看身影，是司徒秀。

    司徒秀从远处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她走一步，把箱子放地上，掏出手帕放在嘴边咳嗽一下，咳完收回手帕，提起箱子，再走一步，再停下脚步，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拿出手帕，捂住嘴咳嗽一下，咳完，收起手帕，提起箱子……

    要是有风吹过，她还会停下脚步，拿出手帕继续咳嗽。

    就这样一步一停，司徒秀身坚志残，慢慢走到了楼下。中途还换了几次干净的手帕，沾蛮血液的手帕，被她收进一个小袋子里，放在口袋中。

    这个习惯还挺好。

    司徒秀从入口处，走到2号楼楼下，用时约20分钟。

    江暮沉默良久，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难怪她迟到这么久了。

    江暮本来腿蹲麻了，有点站不起来，这会儿看司徒秀如约而至，立马有了力量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等司徒秀一步一停到了二楼，与江暮面对面的时候，江暮又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和江暮风轻云淡的样子相比，司徒秀的状态就糟糕很多，虽然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是一副久病不治的模样。

    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立马捂住嘴猛咳几下，手帕又见红了。

    “你来了。”江暮双手负于背后，神情淡然。

    “嗯。”司徒秀芊芊玉手指了一下箱子说，“钱和东西都在里面，药呢？”

    神秘女子走到她的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次居然不是布丁瓶，而是一个木质的小瓶子，瓶身十分光滑。

    司徒秀接过瓶子，刚要打开闻一下，便听见神秘女子细软的声音：“箱子如果很重的话，你可以用带滑轮的行李箱，或者开一辆小电动车载着箱子来也可以，要是有碍你的优雅，开车也可以吧，反正这里路很宽阔。”

    司徒秀的手顿住：……对哦……她说不准带人，没说不准带车……

    司徒秀美丽的脸庞，逐渐变红。

    神秘女子却没有再问，而是打开箱子，随便扫了一眼，便关上了箱子。

    江暮，喜提一个亿。

    司徒秀有点吃惊，问：“你不查证一下宝石的真伪吗。”

    神秘女子语气淡然：“不用，我信任你。”

    司徒秀出于对未来的希望，和被相信的温暖，顿时觉得眼前这人，长得不是那么诡异，而且是个十分大度的人。

    神秘女子又说：“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我不差点儿钱，而你以后将会永远失去和我交易的权利。”

    司徒秀心下一惊，她虽然病有了好转，但是家人要是生病了，也是无可奈何的，到时候还是得来找她。复而，又肃然起敬。确实，手里有这种东西的人，永远不怕没有人和她交易。

    她能和这个神秘女子做交易，全靠运气。

    神秘女子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神秘莫测，无法衡量她隐藏起来的部分有多深。

    “好了，你走吧。”神秘女子转过身，丝毫不怕箱子被她拿走，背对着她。

    这让司徒秀认识到这个神秘人的强大和从容，她嗯了一声，问：“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嗯。”

    司徒秀又问：“如果我想要介绍人来，可以吗？”

    “嗯，记住我之前说的规定便可。”神秘女子顿了一下，“我随时可能换地方，你要是介绍人来，让对方再这里留张纸条，我看见会回复。”

    “嗯。”司徒秀不再多问，转过身，朝楼下走去。

    江暮装逼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世外高人的形象。

    江暮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站在阳台边上，看着司徒秀从楼下的门口走出去，走远了之后，她立马抛弃世外高人的形象，像个没有见鬼钱的穷鬼一样，飞奔到箱子旁边，打开箱子，双眼放光的盯着箱子里的钱和宝石看。

    看了又看，怎么都看不厌，末了，江暮忍不住感叹：“我的妈呀，一个亿，我有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