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诡事

2.求不得,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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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年,三姨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艰难的生活着。我家邻居的阿姨是个人心肠,为人和蔼,就找到我妈想给三姨做个媒。

    具体经过我就不细说了,说说结果。

    阿姨的媒做的很成功,三姨跟新的三姨夫结了婚。虽然新的三姨夫身体有些残疾,但是为人勤奋,自己靠着自己的双手开了家店面,养活着一家四口。

    由于政策拆迁,三姨一家租赁的店铺被列进了拆迁范围,于是一家人一合计,决定跟着三姨夫回廊坊老家。

    回廊坊之后,三姨夫也没要自己的孩子,把两个表妹当亲闺女照顾,表妹们长大了,也懂事了,也异常孝顺两个老人。

    直到表妹结婚的前一天,我们全家开着车从北京赶往了廊坊。

    从北京开车三个小时就到了三姨所住的村子,家家户户大院子,大砖房,让我这住在百十来平的楼房的人羡慕的不行。

    也许是村子的习俗,出嫁前娘家要办一场宴。

    宴席就设在三姨夫父母的院子里,院子里临时搭建了遮阳棚,摆了十几桌,宴请关系较好的街坊。

    宴席结束后,我们被安排在三姨夫父母的院子过夜,睡的是大通炕。

    表妹也是在这个院子出门。

    第二天一早4点,化妆师就要来给表妹化妆。我早早的定了3点的闹铃,打算早点收拾完自己,然后去看表妹化妆。

    表妹结婚这天,已过冬至,农村的大砖房挑高4米左右,房子很空旷,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小小的蜂窝煤炉子,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我洗漱完毕后,披着羽绒服,从西屋穿过院子到正房的主屋一起陪着大人们看着化妆师给表妹化妆。

    而我也被分配了任务,要给化完妆的表妹带上最后一朵簪花。

    我站在床尾,看着表妹盘腿坐在床上,化妆师侧坐在床沿,美丽的色彩一点一点的叠加在表妹脸上,晕染出娇艳的色彩……

    我忽然觉得胃有些不舒服,“妈,我有点胃疼。”我小声的跟我妈说。

    “可能是饿的,你先喝点热水暖暖胃,厨房大锅里我熬了小米粥煮了鸡蛋,等会熟了吃点饭就好了。”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水递给我。

    我捧着水杯,抿了几口,看着水蒸气缓缓升腾,透过漂浮雾气,我慢慢的看不清表妹的脸。

    我顺手把水杯放在在旁边的桌上,弓着腰双手按在床上,“妈,我头晕。”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头晕了?是不是低血糖了?”

    我妈正问着,忽然看见支撑我身体的手里没有了力量,我整个人跪趴在了床尾,“妈,我眼睛黑了,看不清了。”

    三姨赶紧跟我妈一起扶起我,“别看化妆了,你先在沙发上躺会,我去给你端点粥,先吃点东西。”

    我点了点头,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待我把粥喝完,又吃了两颗鸡蛋,才感觉有些力气,但是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

    “三姨,您能带我去下卫生间么?”

    “你在门口等会,我去找个手电。”

    出了房门,一阵铺面而来的冷风,瞬间让我清醒了不少。

    冬日的凌晨,天依然漆黑,云遮了月,繁星却依然闪烁。

    过了一会,月露出了脸,被冻的干裂的地面铺上了一片银白。

    农村的卫生间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地砖,便池,洗手台,一律没有。墙壁只将将到我胸口,没有顶棚。

    最让我差异的,连蹲坑都没有。

    借着三姨手电筒的光柱,看着地上片片斑斓,完全无处下脚。

    我无措的看着看三姨,“三姨,没有坑,怎么上啊?”

    三姨把手电的光往里照了照,“前面有两块砖头,手电给你,你照着点,你踩上面。”

    我接过手电,点了点头,“三姨,外面冷,您先回去吧,我等会上完自己回屋。”

    三姨转身回了屋。

    说实话,我从小胆子就小。

    一个人走夜路都会觉得后面有阿飘跟着我,然后我就会开始跑……直到跑到有人的地方,才能稍稍放下点心。

    现在,一个人蹲在黑漆漆的院子了。

    没有顶的围墙,挡不住吹进来的冷风,更加挡不住胡思乱想的心。

    忽然,感觉肚子更疼了,紧接着开始呕吐,好像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过了许久,稍有些缓和。

    我便迅速的回了西屋,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身。

    三姨看我很久没去大屋,便来出来寻我,直至找来了西屋。

    这时,我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浑身无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听到,三姨跟我妈说:孩子发烧了,我刚找了点药,先给她吃了。

    然后,又听到自己说:一会喊我给春雪带花。

    之后的记忆?

    之后的记忆在脑海里一点也没有存留。

    第二天,天大亮。

    第二天的宴席设在表妹的新房,房间里设主桌,院子里设桌请邻里,街上设桌请乡亲。

    从起床,到新房,我整个人没有一点印象。

    开宴时,我才开始有记忆。

    记忆力的自己一整天都斜靠在沙发上,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却不觉得饥渴。

    直到太阳当空,散了席,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用现在的话讲,叫虚弱复活。

    其实,事情讲到这里,也该告一段落了。

    也许,你会问,上个厕所,发个烧,也没怎么啊。

    我当时也没觉得如何。

    还是多年之后,表妹生了宝宝,我们一家人去给孩子过白天,表妹拉着我闲聊才说了漏了嘴。

    “姐,你记得我结婚那天你给我带花时候说了什么吗?”

    我有些诧异,因为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内容。

    “你一边哭一边给我带了花,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然后又忽然放开,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背……”表妹看我不说话,接着说,“你说:春雪啊,结婚后多回去看看你妈,你妹太淘帮你妈管着点,别让她成天出去野。家里能帮衬的,也多帮衬着点……爸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你妹妹出嫁……”说到这,表妹抬头看着我,“我妈和大姨怕你害怕,大家都瞒着你。”

    天下父母心,纵然生死相隔,却依旧求不得,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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