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匪夷所思的场景顾不得细想,我一下子抱住了“果冻人”。明明外婆才走了2个月,有时在学校我也好几个月不回家,可知道外婆走了,这会儿能看到她,无论是什么样的形式出现的她,我都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反而是愧疚和感动。
真奇怪,明明是透明的果冻色,却有着像人一样真实的触感,可却没有温度的像水一般冰冰凉凉,果冻没有想象中的柔软,有骨骼肌肉的触感,不仅如此,透明的果冻居然还有影子,如果不是因为认出了外婆的身形,我真想把这团果冻带去科研所让科学家研究看看。
可刚过了5秒,我立马毛骨悚然的一把甩开了这团果冻,顺手拾起了早被我丢在一旁的香皂。
“花生...”
果冻居然会说话,看不清面目和嘴唇的闭合,仿佛从空气里炸出了一个声音,和我熟悉的外婆声音完全不同,是个浑厚的男声,还嚣张的叫我花生这个这么私密的绰号。我迅速转身,想跑出去。却不想一阵风起,砰的一声,门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合上了。我一个反手把香皂向果冻丢去。一击命中却没有任何声响,香皂贴着果冻怪物的脸滑了下来,却不见ta有任何闪躲。
“你,是什么东西...”
我试图开门,却不想香皂混合着手汗,把门把都搓出泡沫了,怎么也拧不开。我只好转过身来,盯着眼前的果冻怪物,试图看能不能友好谈判。
面对我的提问,果冻没有应答,只见原本还有着外婆身形的果冻,突然就像融化的蜡像一般,簌簌的向下淌开,不过两秒就化成了一滩水,平整的铺在地板上,只不过这滩水有着完整圆弧的边缘,像裁切工整的镜子一般,还有着倒影的景象。
我感到意外,ta就这么被香皂砸死了吗?难道是像电影里面吸血鬼怕十字架跟阳光一样,果冻怪怕香皂?刚才一直被恐惧笼罩,无法正常思考,这会儿我有点恢复理智,想到果冻也没对我干什么,也不知ta是不是地球上的生物,这会儿就这么被我砸死了,内心突然感到愧疚起来。
于是我走到这滩水旁边,趴到地面上想看看ta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刚才1米多高的果冻融化后却只剩这么一井盖大的水。真是神奇,也不知这水是什么材质做的?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伸手碰了碰“水面”。
所谓的好奇心害死猫,真不是没道理...
没等我接触到水面,无数只透明的大手从水中冒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整个人拖进了水里。我摇摇晃晃的,来不及挣扎,就一头扎了下去。
水就薄薄的一层,这底下可是实打实的水泥地板啊,这一头磕下去,准得脑袋大出血了!
我不禁闭上了眼,不忍再想自己后续的惨相。
却不想这滩水比起刚才的人形果冻更加柔软,更像是水,也不知道是哪国科技,我半个脑袋下去了,也触不到地板,下水的一瞬间,我本能的屏住呼吸,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慢慢的往下沉。
这是被果冻,吃了吗?
脑袋昏昏沉沉的,今天发生的事就像在做梦一样,
现在是在果冻的肚子里吗?
都没有写遗嘱,还没跟爸妈告别,他们如果知道我死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这么深,感觉自己还在下沉,会不会后面连尸体都找不到
妍妍她们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如果她们回来也被果冻吃了怎么办...
一定是在做梦吧,我叹了口气,突然想到自己还在水里,急忙想要捂住嘴巴。
可以呼吸?
我吸了吸鼻子,是正常的空气,还带着凉凉的雨露混合草坪的香气。身体这会儿也感受到了重力,身下似乎是一块草地,扎得我后背发痒。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星空。
这真的是在果冻的肚子里吗?这是晚上了吗?
我感到十分奇怪,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片旷野,我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是干燥的。看了看四周,黑乎乎的一片,连个灯都没有,难道是穿越了吗?现在是在哪个朝代?
“唰,唰,唰”
鸡皮疙瘩瞬间起来,虽然看不清周边环境,但我还是明显的听到前方草丛里有人走来,带着鞋底摩擦草皮的声音。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只要不发出声音,也许就不会被发现了吧。我心存侥幸的抱住头,尽量压低自己,希望这半人高的草丛能把我的踪迹隐藏起来不被发现。
脚步声突然停止,一双大手拂过我的头顶,带着些许温暖。我听到一个清脆的男声,叫我
“妙生”
是认识我的人!我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那只手。太好了,是有温度的手,是个人!我简直要感动哭了。
救我,我想说...
可喉咙一动,空气里却没有任何的声音。我试图再说些什么,可词到了唇边就像是沉到了水底一般,没有任何声音。
“别害怕,只有在这个世界的人才能说话,而你还不是。”
我惶恐的张大眼睛,试图理解眼前这个人说的话。什么叫这个世界。现在的我是死了吗,这是要带我去阴曹地府的鬼差吗?脑海里不知不觉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我试图看清楚眼前人的相貌,可周围实在是太暗了,要不是能看到天上的星星,我这会儿大概会认为自己还瞎了吧。
“是天宝带你来见我的吧,真好,你们终于见面了。”
等等,他说天宝?天宝娘娘吗?这个人刚才是在说天宝娘娘吗?
我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想要确认他说的这个名字是不是外婆和小舅妈口中的天宝娘娘。神仙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见这个人?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认识我?为什么我从没听过他的声音。
“哈哈哈,你很奇怪我是谁吧,为什么会认识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我年龄相仿,想不到现在的鬼差年纪都这么小,我撇了撇发不出声音的嘴,越发感到疑问,现在我也死了吗?心里十万个为什么,却没法开口说出来真是太不爽了。
“我曾经的名字叫万鑫,在那个世界里是你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