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坎坷不安的跟着林恒走出山坳一路上两人没有半她却能感觉到昆仑弟子毫不掩饰的敌意。而至于会造成目前状况的缘由她心里当然再清楚不过不久前看到奕豪身上的血迹时那抹仿佛刀锋似的灵气也曾像现在这样罩在她的身上。
(结果还是不能获得原谅吗……)红叶在心里出小声的哀叹。
虽然惊讶于眼前这名好色男子也会有如此认真的一面但她还是无法预测林恒的打算是想为那人受伤的事而讨回公道?还是仅仅想警告自己不许再对那人出手?抑或是……为免得重蹈覆辙干脆就在这里斩了自己?这样的想法让红叶涌起深切的不安她倒不是畏惧和昆仑弟子战斗比起死在“画影”下的可能性来她反倒更害怕失去目前的立场。
舍弃最强“鬼忍”的身份默默守护岚丸是她对一郎的承诺一旦和眼前的昆仑弟子开战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势必使她远离目前好不容易找到的位置。更何况明天就是和北条家决战的时刻也是决定南条家今后命运的时刻这时候闹起内讧的话她无疑会成为南条一族最大的罪人。然而另一方面她却无法怨恨林恒因为自己确实对恩人作了罪该万死的事情。如果能够获得原谅的话就算舍弃武者的尊严甚至下跪磕头道歉都心甘情愿然而走在前面的那人却始终不一言。
(到底要怎样……)红叶茫然看着前面的那人但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唔。我说啊……”察觉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林恒心烦地揉着额前的头以抱怨的语气了开头。“从以前开始那家伙就是这样的好好先生呢总是嘿嘿笑着把事情糊弄过去……还以为最近变得稍微谨慎了一点但结果一点都没变啊!啊啊啊啊。真是麻烦!如果他对自己的立场再清楚一点我也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咦……)红叶茫然看着林恒正在思考他说这番话的意思时对方却转身直视着她。直接抛出了最关键地问题。
“红叶小姐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奕豪脖子上的那刀是你砍的吧?”
意料以外的正面一击完全截断了红叶任何迂回辩解地道路而与其说是疑问还不如说是质问的语气更让她无法退缩。
(是的……)
红叶慎重的点点头。而几乎在她点头的同时一股冷冽的剑气由上方将她笼罩——不知何时出鞘的仙剑“画影”正悬挂在她头毫无疑问昨晚是漫漫长夜虽然奕豪轻松的表示“没问题”但实际的状况却是他们不得不依靠一百多人和数以百万的恶鬼对抗在这种情况下还抱有必胜信心地人。若非头脑简单的蠢货就是真正知晓奕豪价值的人物。
当然南条族人并非存货也不清楚奕豪的底细但他们还是走向了决战地战场。一方面是别无选择。另一方面他们也从奕豪的身上看到了渺茫的希望而倘若这希望无法落实的话他们就不得不用性命来为自己的选择支付代价。
在式神“百足”的帮助下一百多名由阴阳师和忍者构成的南条联军抵达了京都外围数十公里地某座山丘。站在丘鬼物们的欲望还是位于另一次元的东西就在岚丸佩服起奕豪地通天手段时那抹在京都上空盘旋的青光却突然改变方向向着这边笔直飞来而被挑拨得兽血沸腾的鬼物当然也就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被鬼物盘踞的京都便成了一座弃城数以百万的恶鬼追着青光背后的彩带在平原上拉开成毫无秩序的乱流。
落在有心人眼中简直就是送上来找死的一群。
数以百万的恶鬼在平原上狂奔的场面或许称不上壮观然而就威慑力来说却是十足颤抖的地面、刺耳的吼叫、狂乱的大气……一切的一切构成一幅足以让普通人魂飞魄散的末日景象就连岚丸也被冲击得茫然失神只到手里的卷轴在颤抖中掉到地上才恍然惊醒过来。
这便是奕豪给岚丸的试炼将其置身最深沉的绝望、最强烈的恐惧中惟有如此才能看出少年的本质。是当场落荒而逃还是奋起战斗?倘若他的选择是前者那这数以百万的恶鬼将化成欲望的浊流吞噬日本最后的希望倘若他的选择是后者那肆虐日本的鬼物将被当场摧毁。
南条族人骇然失神的看着在平原上一字铺开的暗红浊流在那股仿佛能吞噬所有生命的狂暴前少年的身躯显得那样瘦小而且能明显看到颤抖的痕迹。这种时候就连奕豪也说不上好整以暇屏气凝神的盯着岚丸等着看他作出的选择。
……卷轴落到地上岚丸立刻惊醒过来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几乎是反射般拾起那幅卷轴然后扯开上面的绳子。
褐色的羊皮纸上以鲜血写下一排简短的文字因为是奕豪昨晚制做的所以羊皮纸上的文字已沉淀成了暗红色但这丝毫也没影响岚丸的理解。
“兹本人铁奕豪同意将二号使魔的使用权无偿转让予弟子岚丸以三分钟为限声明在双方签署时即刻生效……”
岚丸将这段话念了出来然后按照奕豪的嘱咐咬破手指在羊皮纸下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在他完成手续的同时原本普通的羊皮纸骤然喷射出浓烈的黑雾岚丸在黑雾中看到一穿着兽皮衣的女子同时听见她出的愤怒吼声那声音似乎比百万恶鬼的咆哮更加恐怖岚丸的头脑在一瞬间转为空白然而身体却下意识的持续着动作。
“吾乞求神威君临……”
签订契约的后一步是以御神术借用对方的神力岚丸在无意识中完成了最后的步骤随着他念完最后一句祈祷词原本喧闹不堪的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