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像是在询问着柳嬷嬷又像是在询问着自己一般的说道:“我看其实七丫头什么都知道,可是她想安逸的活着,这样的处境我又该如何去保护她呢”
这话,柳嬷嬷可不敢回答,不过好在老太太也没想着她回答。
伸出手借着力站了起来,任由柳嬷嬷扶着便朝着后面的内室走去。
此时的屋外已经变的昏暗了起来,屋子里点了灯烛,关了院门,瑾瑜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明亮火红的烛火照在瑾瑜细嫩的脸上,白日里,那些树叶刮开的一条条细细的口子,此时摸起来竟是有微微的痒意。
瑾瑜看着摆在案上跳跃的烛火,想起了刚穿越过来的那日,明明是一具冰冷的身体,可是却看着那烛火渐渐的暖和了起来。
那时还是盛夏,此刻却已经是深秋了。
这中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只是瑾瑜就是害怕,害怕自己有了期待后又一个人冰冷的死。
她突然觉得其实那些所谓的感情并不重要,想了这么久,从花开想到花落,她突然觉得如果能逃开,一个人也不错,所以这次她才会这样。
之前不争就是争,可是后来自己想要活着,从程明泓来找她的那天她就突然想要活着。
所以今天那些人为什么突然要到及其寒冷的假山凉亭中来,其实都是她让程明泓做的,她只是让程明泓在程明鑫和程明弦一起过来的时候邀请上一些姐妹过来就好
而他能喊的不过是他的哥哥和程瑾嫣以及恨她的程瑾悦罢了,这些人来了就好
只是终究计划有了出入,先是程明泓没来,他没来的原因其实也在瑾瑜的意料之中,毕竟自私是常有的,可是更没有想到的是程瑾悦竟然会武功,那么小的人,瑾瑜亲眼看到她从原本站在程明弦的身后只几个闪身便来到了松萝的身旁,离得近,她只轻轻的挥出一掌,瑾瑜只看到松萝的广袖一动,露出朝着程瑾嫣挥出的一掌自己便被程瑾嫣给扑倒了。
对,她其实只是被程瑾嫣扑倒了而已,所以为了将这件事情闹大,便将计就计隐身朝着下面跑,在接近花坛的地方又显出身形跳了下去,所以才会有脸上细小的伤口,而那花盆却是自己找了石头打碎的。
虽然这件事情的结果让瑾瑜很满意,但是对于真正动手的是程瑾悦,那可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又怎么会武功呢而且张姨娘也没有,瑾瑜让松萝去查过,程瑾悦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会武功的。
而且这五年来程瑾悦也机会都是呆在府里,不常外出,那会是什么呢
瑾瑜突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想,难道程瑾悦也是穿越的
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证明为什么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却有这么高的武功,而且身边的人还不知道。
而且还没有学习的痕迹。
瑾瑜瞬间觉得头便大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松萝在外间的小塌上看到了印在窗户上的影子,推了秋水出去守着,披了件衣服便进来了。
“可是将你吵醒了”
瑾瑜轻笑着转头问道,眼睛里一片清明,显然是醒的久了,此刻怕是没什么睡意了。
拢了拢衣服,从架子上取了一件外衣坐在了床沿上帮瑾瑜披着。
“没有奴婢睡的早,此时正好醒来罢了”松萝说着话,摸了摸瑾瑜的手,又将被子团团的裹住了瑾瑜的脚。瑾瑜看着松萝的发顶有些若有所思的的问道:“松萝你和秋水认识世子多久了啊”
听到瑾瑜这么问,松萝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着瑾瑜,见她神色没有什么不对,便缩了手挨着床边坐下,眼睛朝上看了看,显然是在十分认真的想这个问题,瑾瑜见松萝的表情十分的可爱,拿了靠枕靠着,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准备靠着听松萝说。
“已经快要年了吧奴婢和秋水是在被爹娘卖掉的那年见到的世子,听姚夜说世子是特意过来的,就好像知道我们有难一般,后来他逼着卖我们的父母说出实话,原来他们竟然原来是一窝土匪,是杀死了奴婢和秋水家人的土匪,后来我们问过世子爷说怎么知道我们的,世子爷说是小姐你跟世子爷说的”
原本有些暗淡的睦子渐渐变的亮闪闪了起来,听着松萝的话顿时一阵寒毛直竖,这就是真正的认贼作父吧,还叫了那么多年
瑾瑜是听纳兰擎说过前世的,虽然没有提及松萝她们,但是她想这么巧合的事情夜就只有那么说来解释的通了。
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去和松萝解释,只是乍然听到松萝的身世竟然与自己十分的相似不免觉得有些怜悯。
松萝见瑾瑜那么悲伤的看着她,心底一阵感动,抽咽了一下嗓子说了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来
“小姐可是担心奴婢和秋水不用担心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当初世子找到我们的时候就让我们亲手杀了那两个贼子,最后拖去喂狗啦”
瑾瑜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的额头都要冒出冷汗来了,看松萝和秋水的样子也不过才十三四岁,按着七八年前两人才五六岁吧
顿时瑾瑜便像是见鬼一般的看着松萝,突然有想起了程瑾悦,她不就现在才五岁就心肠那么歹毒吗
而且松萝她们也是为了报仇才那么做的嘛
这么一想瑾瑜释怀了,但是依旧觉得有些膈应,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第三十四章 来信
说起这个,程瑾瑜便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看着松萝,听她说完话,瑾瑜便开口问道:“你自小就会武功要做到移形换影的地步大概需要多久啊”
松萝见瑾瑜感兴趣,虽然疑惑瑾瑜为何如此问,难得她感兴趣,又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情便顺着瑾瑜的话说了。
“你的意思是至少一两年”
瑾瑜听完松萝的叙述一下子便惊呼出了声,吓得松萝一边点头,一边又不住的往后看,伸出手想要捂瑾瑜的嘴巴,可是却又不敢。
见此,瑾瑜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着松萝笑了笑,松萝没听到外面又什么声音,想着秋水在外面守着便放下心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瑾瑜便越加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想,程瑾悦肯定是穿来的,不可能她五岁的人三四岁就开始学武功吧
狠狠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么拼,古代应该没有早教一说吧
坐的的时间有些久了,身子便传来了一阵像是蚂蚁啃咬一般的感觉,松萝见状忙扶着瑾瑜躺了下来。
虽然还有些难受,但是还是用眼神示意着让松萝先出去。
皱了皱眉,见瑾瑜确是没什么事了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可以说自从瑾瑜醒来开始,原本平静的府里便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分家终于也被提上了日程,而当老太爷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自是遭到了众人的反对,但是这次是老太爷前所未有的认真,这只是一个吩咐,所有的东西早就已经分配好了,现在只等瑾瑜醒来便带着她远去云州了。
或许是对赵氏这次事情和程明鑫泄露所以失望了吧,所以老太太并不打算按着原先的计划带上赵氏了。
躺在床上的这几天幸亏了松萝和秋水顶着,不让那么多人探望,否则瑾瑜真的要吐血了,但是躺着还是蛮难受的,所以瑾瑜决定今天要醒来。
因为睡的时间有些多了,此刻头便有些昏涨,只觉得坐起来都有些吃力,老太太来看她的时候见着她这样子,眉头便没松过
“可是头还疼”
老太太替瑾瑜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见着她苍白的小脸便满是疼惜,将手伸到被子里摸着瑾瑜的手将一块东西送到了瑾瑜的手中。
老太太眯了眯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笑着看了瑾瑜一眼便道:
“这是先前我的母亲给我的,现在我也用不到了,倒是它正好是个金鱼,所以便想起了你”
听老太太这么说,顿时便有些好奇了起来,从被子里将手拿出,摊开手掌,一只泛着紫色的鱼戏莲叶便呈现了出来,玉的周边泛着一圈幽冷的光,整块玉佩成一个大大的圆形,有巴掌大小,中间的荷叶很小,一只胖胖的鱼绕着那荷叶,形成了一个特有的不规则的圆形。
玉佩很厚实,除了中间的莲叶比较小外,鱼却是比较厚的,放在手上透过阳光会有金色的光映衬在手上,十分的漂亮。
更加新奇的是这块玉却一直保持着一个温度,摸着十分的舒服。
“祖母,这”
老太太像是知道瑾瑜要说什么,只拿着手包裹住瑾瑜的小手,轻轻的拍着:“傻孩子,祖母老了,这东西难得我的七娘喜欢便拿着吧”
老太太只坐了一会儿便出去了,她刚走不久,秋水便神秘兮兮的走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细密的雾水,欲言又止的看着瑾瑜。
松萝见了此时也是爱莫能助,毕竟之前外面传的凶,虽然小姐没说,但是这也指不定就是生气故意避开不谈呢
她们现在是小姐的丫鬟,虽然不相信世子真的做了玷污七小姐的事情,但是将七小姐撸去别院是有目共睹的啊
但是,这次世子送信来说不定是道歉解释的呢
不得不说这两个丫鬟虽然不是双胞胎,但是真的很有心有灵犀,此刻都想到了这,松萝狠瞪了秋水一眼,朝着秋水一咬牙,一跺脚的,看的瑾瑜都替她着急了。
瑾瑜挑了一下眉,无视她们之间的小动作,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掌说道:
“拿来吧”
两人同时看向瑾瑜,还是松萝细心些,见秋水毫无动作,抬起脚便朝着秋水的小腿踢去,秋水反应不及被踢到了,痛的龇牙咧嘴正想呵斥松萝,却看到她朝她挤眉弄眼的那还有不明白。
傻笑着也顾不上去揉那有些发疼的小腿了,赶忙将那封信从袖子里掏出双手递到了瑾瑜伸出的手上。
看了她们一眼,无奈的笑笑,瑾瑜这才收起了神色,有些郑重的打开了那封薄薄的信。
打开信封,里面就只有一张纸,纸上也只有一句话:今夜勿睡,有戏可看
瑾瑜翻来覆去确定只有这么一句话,脸色便显得有些慎重了起来,她不相信纳兰擎特地送信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带她看戏,只是又会带她看什么戏呢
隐隐的有些期待了起来,莹白的宣纸上,那字倒是如沙划痕,苍劲有力,几乎一句话像是没有停顿一般的一笔勾出,整体看起来端秀沉作,行云流水一般。
霎时,瑾瑜几乎可以想象的出纳兰擎执笔时的身姿,那人,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何
“咦,小姐,莫非世子真要带小姐去看戏不成”秋水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瑾瑜的身后,见着瑾瑜摊开的信纸上的字便惊呼了出来。
松萝狠瞪了一眼,将不死心的秋水扯开,倒是瑾瑜却没有关注到这点,只回头略作疑惑的看向秋水:“你会认字可会写”
瑾瑜到了这里后发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府里的丫鬟几乎都不会认字,记事都是底下有一套他们自己的方法的,所以对于秋水认字倒是有些稀奇。
秋水见瑾瑜突然这么郑重的看她便一愣,见瑾瑜似乎对此事很重视,想起了之前世子交代的话,便如实的回答道:
“会的,虽然不会写诗说词,但是字几乎可以认个九成,世子说了小姐喜欢会认字的丫头,所以奴婢和松萝都是会认字和写字的”
像是说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一般,秋水微仰着头,看起来十分的骄傲,见瑾瑜不住的摸着下巴点头,连松萝都高兴了几分。
其实瑾瑜只是想说她的毛笔字太丑了,如果以后找纳兰擎有事写信,此时见过纳兰擎那宛如矫若游龙的字体后,再拿出自己那个可能连认都不认识字,那岂不是太破坏她高冷的形象了
、第三十五章 夜会
深秋的风还有些冷冽,当瑾瑜被秋水带到松鹤院西厢房偏远的门口时,之前还郁郁葱葱的桂花树此时却是已经渐渐变得衰败了起来。
吱呀一声。
原本被关着的厢房门被打开,纳兰擎一身白衣便出现在了眼前。
不知为何,原本漆黑的院子此时却像是因为纳兰擎的出现而一下子就点亮了一般。
“走吧”
纳兰擎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朝着站在秋水旁边的瑾瑜招了招手,像是有魔力一般的,竟然不自觉的便跨出一步。
回头想起秋水,此时原本她提着的灯笼已经被她吹灭,只影影的能看清她大概的一个人形。
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还站在原地一身洁白的纳兰擎,此刻心底不免竟然有些忐忑。
就在离纳兰擎三步远的距离,纳兰擎直接伸出了手,牵住了瑾瑜的小手,瑾瑜吓的只瞪大了眼睛看他,差点惊呼出了声,此时纳兰擎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一般,只抬脚朝着前面走着,手上的力道很大,似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今日的月光很小,一路又没有灯笼,好几处地方都差点绊倒,每次纳兰擎几乎都像是背后长了个眼睛一般的将她捞起来。
当瑾瑜再次从纳兰擎的怀中站定的时候,撇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纳兰擎,见他放慢了脚步继续朝前走,瑾瑜便在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从刚刚开始,每次跌倒在他的怀里,总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是香水那般的表面,就好像纳兰擎身体上发出来的一般。
每次跌倒他的怀里的一瞬间,那味道便越加的清晰,倒是起来的时候,闻着衣服上的味道要淡些。
瑾瑜按压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