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柳碧华叹了一声道。叶青彤这个痴情女子不顾自己安危到锦衣卫当中盗取解药,虽然不知经过如何,必定凶险无比,这般付出的痴情女子当真世间少有。她想起此事便有感而发念叨出了元好问这句诗词。郭常志轻声叫了叶青彤的名字之后,便呆立不语,他此时感慨万千,柳碧华虽然与他并肩而立,却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站在一旁也是默默无言。曹豹和张十五他们看见柳碧华和郭常志先是一阵惊喜,随即又都不再言语,不知道所为何事,但是却不好开口询问,只得悄悄绕过他们二人下楼去了。
“常志哥哥,叶姑娘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还是…”柳碧华正要温言相劝,却被郭常志阻止住。郭常志叹了口气道:“别说了碧华,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快些救出少林僧众为要,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说到此处,郭常志却望着客栈外,眼眶中泪花闪闪,却忍住不落出来。
“好啊,玉箫姐姐这些日子,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柳碧华想起玉箫,又有些伤感起来。
二人见到解药本来有些高兴,可是一想起那些正在监牢之中的好友,心情便又沉重起来。走到楼下,张十五他们早已叫好了饭菜等他们过去,柳碧华昨夜担心郭常志几乎一夜未眠,此时不觉有点发困起来,胡乱吃了一些东西,向众人告退一声,便回房休息去了。进到屋内,地面清新如旧,纤尘不染,显然已经被人打扫过了,而王大胆也不见了踪影,却是被曹豹等人移到别的客房中去了。不过柳碧华还是有些不习惯,一想起王大胆那当时的一幕,便有些头晕目眩,差点吐了出来。好在她困意上来,便也顾不得许多,倒头便睡去了。
郭常志和张十五他们用了一些饭菜,也各自回房去了。众人商量好了晚上救人,因此谁都没有出去走动,各自回到房中闭目养神起来。
待到繁星满天,众人才出了屋子,悄悄离开了客栈去了,曹豹一行人跟着张十五一路走来,直奔至大慈寺山门之下才止住步子。但见大慈寺山门前面守卫比起昨夜又多了数倍,不但有锦衣卫还有许多喇嘛,一个个锦衣卫高举着火把,在山门前照得好似白昼一般,火光照得极远,好在众人都躲在大树下,这才没有被照出影子。(.)
“张先生,看来咱们昨夜杀的喇嘛太多了呀。”郭常志有些纳闷道。
“怎么会多?”张十五随即释然,点点头道:“是的,的确有些多了。”
牛二生性憨厚,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小声问道:“张先生,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先生和郭少侠昨晚杀了那些守卫,尸体虽然掩藏的极好,但是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出来把手山门的。”胡强小声回道。
牛二有些懂了,一激动,猛然喊出了一声:“对啊!”这一声刚一喊出,便被胡强捂住了嘴,却还是被那些守卫听见了,其中一个守卫呛啷一声拔出了刀,举着火把朝他们所藏的大树旁悄悄摸了过去,同时高声喝问起来:“是谁?出来。”
其余众守卫也呛啷啷一阵急响,各自抽出手里的兵器,急忙跟了上去。
郭常志看看众人,知道若不快些出手,显然要引得寺中守卫出来,到时候众人打的筋疲力尽,还怎么救出少林僧众,当下对众人点点头。曹豹在他们之中除了柳碧华和郭常志外,功夫最好,一个翻滚便露出了身形,同时身子微微一旋,腰刀伸出,反手持刀,朝那个先到来的锦衣卫颈间一削而下,跟着反手刀朝那人胸膛肋骨插去,但见刀尖一拥而入,不受丝毫阻力,这一招正是庖丁解牛刀,郭常志和众人看见曹豹果然出手奇快无比,而且刀法极准,不禁喝出彩来。
张十五悄悄从树后摸出,手中折扇一起,立时点晕一个喇嘛。柳碧华一跃而上,一招玉环起舞使了出来,纤腰缓缓扭动,手中判官笔来回翻飞,立时便有七八人被点翻在地。
牛二力气惊人,砰的一拳打的一个喇嘛面门之上,那喇嘛吃不住疼痛,立时昏了过去。胡强一招太极揽雀尾轻轻一蹦,便把那人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昏死过去。众人有的身法轻灵,有的快如迅雷,不一会儿那原本三十几人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而郭常志却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出手,对着众位微微一笑道:“佩服佩服。”
“要说武功,俺们自然是和郭少侠不能相提并论了。”张十五笑着回道。曹豹问:“郭少侠,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逃!”郭常志道。
“什么?难道咱们还会怕他们不成?”牛二生性憨厚,一时间不能理解郭常志话的意思,便惊怒起来。
张十五和胡强互望一眼,各自点点头道:“好计谋。”说着对郭常志举起了大拇指,郭常志也抱抱拳,对他们回了一礼,三人互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柳碧华刚开始也有些吃惊,随即想到了什么,便也微笑不语,牛二却是一头雾水,挠头塞耳的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诸位小心,郭某去了。”郭常志说了一声,便一跃数丈之外,众人见他轻功如飞,不禁有些眼羡,张十五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郭少侠是要咱们在此引诱那些守军出来,他好在里边行事,大家都明白了吧。”
“好一招声东击西,我老曹真是服了。”曹豹点点头道。
“天黑风淡无人夜,大慈寺前死人了。”张十五对着山门内高声喊叫起来。
曹豹也跟着高声喊了起来,胡强和宋万里,牛二他们也高声喊了起来:“天黑风淡无人夜,大慈寺前死人了。”众人齐声发喊,果然引得寺内火光冲天,锦衣卫和寺中喇嘛急忙持了刀枪棍棒,朝山门外蜂拥而去。
郭常志见寺中众人朝门外冲去,暗暗点头,暗夜中郭常志纵跃如飞,在树上来回穿梭,不一会儿又来到关帝祠堂门前,而祠堂内黑暗无光。郭常志走到门前,正要推开房门,房门却不动自开,呼呼的出来两只手掌朝自己胸前打去,郭常志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有些吃惊,急忙闪身后跃数步,这才避开那两个手掌。
跟着走出两个喇嘛,一胖一瘦,正是郭常志的仇人真金二活佛,他二人刚一出来,真空活佛便道:“阿弥陀佛。”宣了一声活佛。
金刚活佛却冷哼一声道:“终于有忍不住来找死的人到了,以为你们区区几个喽啰就想救出少林寺那帮妖僧?真是痴心妄想。”西藏密宗一向有统一佛教的意图,他们对待少林僧人忌讳之极,因此对他们殊无半分好感,开口一个妖僧,闭口一个秃驴。
“哼!你们两个佛门败类,还妄称什么佛门弟子。”郭常志怒声道,话音未落,便忽的一下平平推出两掌,朝他们二人打去,那二人见这推来的双掌平平无奇,却又不敢怠慢,呼呼两声,二人一左一右双掌分别朝郭常志双掌抵去,跟着二人另外两只手,又一左一右分别朝郭常志肋间袭去。
郭常志见那两只朝自己肋间袭去的两掌,冷哼一声,丝毫不在意,手中双掌猛的加大内劲,混元烈火掌的内劲布满手掌,只听见砰地一声闷响,却是三人四掌比拼了一下,郭常志随即借力越开,真金活佛二人却刚强好胜,站着不退,一时间自己的一只手奇热无比,犹如被烙铁烤了一般,而且胸中气血翻滚,过了许久,才平复了体内躁动的真气,没有受伤,不过二人此时却惊骇之极。
“你你你是…”金刚活佛一脸诧异的问道,这一掌又让他们想起当年的余化龙了。
“二位可记得当年一掌被一个道人震退么?”郭常志此时却不急于动手,缓缓问道。
“啊?你就是那人?”金刚活佛惊讶问道,过了一会儿,便又高声道:“不对,你不是那人,那人年纪比你还大些,而且声音也不像。”黑夜中虽然看不清郭常志的面容,可是一听声音却觉得不像,而且看郭常志身形像是二十余岁的年纪,这才断然道。
“二位好记性,那是我师傅,余化龙,我便是他当年收的徒弟,也就是当年站在他身边的少年。”郭常志道。
“啊?原来是你?这怎么可能?”真空活佛此时也有些惊讶起来。他们二人当年败了之后,回到藏边苦练密宗绝技,没想到那人没有来,他徒弟却来了,而且武功照样比他们二人高。经郭常志提醒,他也隐隐想起了当年那个小孩儿。
“二位,我师父教我的混元烈火掌滋味如何?”郭常志道。他有意说出这一招是余化龙教的,好让他们对余化龙多出更多的忌惮。
“哼!我们师兄弟刚才不小心才受了你的暗算,小子,我们真金活佛也不是好惹的,吃我们一记狂风迅雷功。”金刚活佛说着身子忽的一动,好似一股飓风一样,双臂朝郭常志急扫而去,这一招劲风扑面,当真厉害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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