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和柳碧华二人跟着空心,沿着寺中小路,直接来到后山的甘露台前,三人脚不停步,各自施展轻功,沿着绵延山道,个个身形如飞鸟一般。()柳碧华虽然比起他们二人功夫相差许多,但是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上这山道并不费劲,好在其余二人并未用尽全力,数百丈的山道不一会儿便上到了台上。两株古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岁,均是两米来粗,一眼望不着顶。古树之下坐着一个黄衣僧人。玉箫和柳碧华都感到无比尴尬,因为武林之中最是忌讳别人练功时候在旁,但凡遇到这种事情,不判生死誓不罢休的,虽然二人好意来到少林报讯,但碰见的若不是心胸开阔之辈,总是少不了一些麻烦。
空心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二人的心思,呵呵一笑道:“二位施主不必在意,我师兄正在坐禅,并非习武。只是要麻烦二位稍等片刻了。”
玉箫二人互望一眼,对着空心深深一礼,心里暗暗赞道:“少林寺屹立千年,果然胸怀不是常人可比。”
待过了一个多时辰,那背坐之人,这才微微起来,转过身子,看见空心和玉箫二人站在一处,微微一笑道:“师弟,这两位是?”
“方丈师兄,这两位施主,正是郭常志郭施主的朋友,他们今日来到寺中。”空心走上前去,继续道:“这一位便是石家的玉箫施主,另一位便是柳碧华柳施主。”
玉箫和柳碧华虽然个个家世不凡,但是代表郭常志前来报讯,也算是一个晚辈,见到那空性方丈慈眉善目,面色红润,犹如婴儿一般,显然是内功修炼到了极深的境界,才练到了返璞归真,急忙上前躬身一礼道:“晚辈拜见方丈大师。”
“二位施主无须多礼,我空心师弟和空觉师弟二人自从贵宝地回到寺中,对于各位夸赞不休,今日有幸驾临我少林寺中,当真是令我少林蓬荜生辉呀。”空性方丈哈哈一笑道。
“方丈师兄,郭施主获息锦衣卫近两千人和白莲教朝我少林方向奔来,郭施主中途截获消息,令两位女施主日夜兼程来我寺中报讯的。”空心急忙开口道。
“是呀,大师,半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家主人逼问之下,这才知道白莲教早已和锦衣卫相护勾结,要对少林不利。”玉箫道。
“阿弥陀佛,诸位大恩,我少林永记在心。”空性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道:“空心师弟,二位施主日夜劳顿,快些命人准备上房休息一下。(.)”
“二位施主,老僧本想多留二位几日,只是眼下少林有难,形势所迫,二位休整之后便自行下山去吧。”空性方丈开口道。
“大师说的哪里话,当务之急还是快些通知寺内师父,积极备战为是。”玉箫摇摇头道:“再说我家主人早有交代,一定要我等助少林一臂之力的,玉箫二人虽是女流,但也知道大义所在,怎么能脱逃而去?”
“是呀,大师,还记得在崖底之时,本参大师还嘱咐我和郭大哥,日后少林有难须施以援手的,只可惜郭大哥因为身有要事不能前来,我和玉箫姐姐,怎么能就此离去,背负恶名。”柳碧华也开口道。
“方丈师兄,当务之急回到寺中主持大局为要呀。”空心也上前劝道。
“阿弥陀佛,天佑我少林不绝。”空性道:“二位高风亮节,老衲先行谢过。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回到寺中去吧。”
“师弟,快些召集罗汉堂,达摩院,戒律院,个个院落中的首座前去方丈室内议事。二位施主先去休息一下吧。等到用得着二位的时候,老僧会叫人通知的。”空性道。
玉箫和柳碧华二人应了一声,便跟着空心回到少林寺的客房之中去了。
一个时辰后,方丈室内聚集了十余位少林寺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没人的年纪看上去至少是六十岁以上。
“方丈师兄,这消息属实么?”嵩山别院中的执事一脸吃惊的开口道。
“空竹师弟,这事情千真万确,你就不要怀疑了。”空心站了出来开口道。
“我少林自唐创派以来,无论世间如何改朝换代,一直与世无争,没想到到了现在却被人虎视眈眈。”一个年纪六十余岁的黄衣僧人摇头叹道。
“树大招风,咱们少林一直被公认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虽然咱们与世无争,可是魔教要来寻咱们的晦气,咱们只得和他们斗上一斗了,须知道我们少林本就有护法降魔的职责。”空心开口道。
“空心师兄说的对。就该如此。”也有僧人开口附和道。
“方丈师兄,您看…..”空心开口道。
“咱们少林虽然与世无争,可是要有人心怀不轨,咱们只有护法降魔了。我少林进千年的基业倘若毁在我辈手中,我等还怎么去弘扬佛法,怎么有脸对面对佛祖以及诸位少林前辈?”空性此时也动了火气开口道。
“方丈师兄说的极是。”空觉道。
众人正在商议,忽然房门外一个小僧火急火燎的拍着房门,空觉打开房门道:“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他身为戒律院首座,平素里严肃惯了,因此见到这小僧慌张敲门,若是换做平时早已施以杖刑了,只见那小僧慌张道:“师叔,山下来了来了好多官兵。”那小僧一边诉说,一边喘着粗气。
正在方丈室内议事的众僧,刚才有的还心中存在侥幸心理,此时才知空心和空性所言不虚,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抢道:“方丈师兄快些下令吧,让诸位师弟好好教训一下那群人。”
“是呀,师兄,咱们这次不能再忍了。佛祖也会原谅我们的。”一时间方丈室内乱作一团,空觉对着那小僧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空心师弟,空觉师弟,你们二人陪同知客僧看看山下是什么情况,我随后就到。”空性方丈果然气度非凡,大军压境依然不紧不慢开口道。
空心和空觉二人应了一声便和知客僧出去了。走到山下便遥遥看见一个校尉服饰的锦衣卫,坐在马上一脸得意,大声叫嚣道:“空性秃驴快些出来受降。”
“阿弥陀佛,不知是哪位将军要找我们方丈?”空心听见那人骑马处在大军前面开口大骂,心中大怒,只是不好当先发作,免得落人口实。
“老秃驴,你不是方丈出来干嘛?快些滚回去吧。”那军官一脸横肉,狞笑道。
“你在骂谁。”空心身后的弟子听见有人骂自己的师父,定力不如空心,站了出来,大声质问道。
“小秃驴,你找死!”那校尉大怒一声,马鞭一扬,便朝那小僧头上挥去,那小僧如何受得了,跃了出来,一把抓过马鞭,用力一拽,那校尉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大胆,敢对我们马校尉无礼。准备!”此时那校尉身后又站出一人,高声喝道,同时右手一挥,只听见吱吱一阵乱响,足足有上百人个个拉弓搭箭,只要这小僧再不松手,立时便会被射成马蜂窝。
此时空心身后的众位弟子不等空心和空觉吩咐,便个个手持长棍,站在二僧面前,护住二人。
局面一下子紧张起来,立时剑拔弩张。
那小僧气氛不过,猛的一松,马校尉站立不稳,险些跌下马去。那校尉恼羞成怒,退到军中,高声道:“来人!给我射死这小贼秃儿。”
刚一发令,嗖嗖嗖一连近百支箭便射向那小僧,只听见一声闷哼,那小僧此时被数十支箭穿胸而过。一脸愤怒的瞪着眼睛。
“岂有此理,诸位弟子听命,给我好好教训这帮恶人。”空觉此时一肚子的火气,一声喝令,指挥着手下五十多个弟子,朝那一百多名锦衣卫攻去。
一时间两百多人斗在一起,杀声一片惊得山门旁的树上小鸟一个个争相逃窜。
诸位僧人看见自己的师兄弟被射死,心中悲痛不已,听见戒律院首座师叔下令,个个义愤填膺,他们终日习武,此时虽然对方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而且手持利刃,他们丝毫不畏。五十人布成伏魔阵法,那些锦衣卫虽然平日里耀武扬威,可是他们一时间与这些僧人离得太近,弓箭射了几支,便被僧人持棍拨开,发挥不了作用,武僧手中长棍挥动,在马群里指手打退,一会儿功夫,便把百余人的锦衣卫打的乱了队形,一时间锦衣卫中吃不住痛,哀嚎不断。
有些厉害角色也砍翻了几个僧人,便立时被其他僧人乱棍打的晕死过去。
众人斗在一处,你打我一棍,他砍我一刀,几乎过了一个多时辰,原本山门下近二百人,只剩下十几名僧人和五六名锦衣卫,那些马匹早已吓得逃到山下去了,有的慌不择路,跌入悬崖去了。
空心看着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哀叹一声,正要说话,却听见不远处烈马奔腾,长声嘶鸣,玉箫此时施展轻功跃到他身前,急道:“二位大师,大队人马来了,快些回去。”话音未落,嗖嗖嗖便射来一阵箭雨,好在三人均是武功高手,闪躲一翻,尽数避开了,只可惜那身旁的十几个僧人个个身上中箭,倒了下去。
“休要跑了几人。”忽然身后一个锦衣卫高声喊道,说话之时已经距离三人二十余丈。
“找死!”玉箫和两位大师正要奔回寺中,听见那人骑马追来,玉箫骂了一句,看也不看,随手向后一甩,只听见轰的一声,那人早被炸成肉末,却原来玉箫扔出了夺命神雷。这一下众锦衣卫正要追赶,看见百丈外的爆炸,一时间急忙勒住马头,驻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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