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递出去两个馒头,给那汉子递了过去,“哼!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滚!”那男人怒吼一声,只听见啪的一声响,那店小二忍不住便痛的叫了起来。
郭常志听见叫声,知道那褴褛汉子出手打人了,本来看他一副落魄的样子,还带有几分同情,此时看他仗着武功,横行欺压百姓,登时心中大怒,转过身来,却看见那店小二已经退到柜台旁,不敢再多说话语,而那右脸早已肿的高高的,像是那汉子虽然出手时虽然没有催动内劲,但是也用了不少的力气,瞪了一眼那汉子,便走到那店小二面前问道:“你伤的怎么样?”
那店小二胆小怕事,吱吱呜呜了半天才崩出一句“多谢这位公子关心,小的皮糙肉厚,没事儿。”
“哼!这会儿怎么在这里充好人了,怎么不亮出你的兵器再把我也杀了。”那褴褛汉子话刚一说完,一声轻响,手中蓦然多出一柄又窄又长的剑来,手腕一挺便朝郭常志后背刺去,柳碧华急忙叫出声来,“大哥小心!”身形一晃,便到了郭常志背后,跟着只听见金属相击的声音,郭常志不用回头,便知那汉子与柳碧华动起手来,待回过头来,却见那汉子武功手中软剑刷刷拼命打来,柳碧华生怕他出手伤了郭常志,是以掏出刚才镇上打制的判官双笔,施展小巧功夫,与那褴褛汉子斗得难解难分。那大汉剑光闪动,每一招都暗含巨大的威力,柳碧华初时还不在意,后来那手中的判官笔每与那细窄长剑击在一起,便感到其中不同的力道一下子传到自己手上,只是她也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倔强的性子,硬是不愿认输,好在对手只是并非针对的是她,没有动用全力,这才和那褴褛汉子相持一阵,那汉子见这女子出手迅捷,斗了一阵,始终不能轻易取胜,忍不住便动了怒气,长剑劈刺戳挑,手臂渐渐加劲,那柳碧华渐渐的感觉到力不从心,心中又惊又怒,只是她依旧不愿意像郭常志求救,随即拼劲权力,那斗大的小店之内,顿时剑光霍霍,笔锋犀利,好几张桌椅已被他二人打碎大半,那店小二和掌柜的吓得早已躲到后厨不见了踪影。
“住手,不要再打了。()”郭常志虽然恼怒这人蛮横无理,但也不想无故树敌,本想罢手言和,却听见那人冷哼一声道:“哼!白莲双使,你们杀了我师兄妄图夺走我衡山派的武功秘籍,怎么此时却装起了好人,臭丫头,还我师兄命来!”那人高叫了一声,手中软剑直劈下来,剑刃夹风,惊人至极。那人出口骂人,柳碧华心中早已恼怒异常,一边挥动双笔抵挡,一边心中暗自想道,“哼!你想打我郭大哥,说什么也不会轻易饶你的,而且你还骂我臭丫头,污蔑我和郭大哥杀你师兄,抢你门派秘籍?哼,这谎话编的?”只是临敌之时却是马虎不得一点,她虽然得到柳啸天的真传,只是年龄尚浅,功力不到火候,如此这般心猿意马,没有几招便立时落了下风,而她又偏偏倔强的紧,不肯开口解说,那郭常志见到她有了危险,急忙踏出一步,左手倏地斜穿而出,轻轻推开柳碧华,右手成爪,忽的一下擒住那人右腕,顺势一带,剑锋偏了一点,跟着上前一步,曲臂出肘,结实的打在那人胸膛之上,那人嗯了一声,便被郭常志屈肘封了胸前穴道,立时跌坐在地,这一下快似闪电,那店小二和掌柜的站在一旁,只见一阵虚影过后,郭常志便站在那褴褛汉子和那貌美少女中间,而那汉子如何倒下,如何被擒,却是一点也没看到,若不是刚才见郭常志温言询问自己伤势,那店小二还以为自己遇到鬼怪了呢,不过却是吃惊不小。
“哼!左右双莲,你们恶贯满盈,迟早会遭报应的。”那褴褛汉子虽然胸口穴道被封,不能行动,不过眼神之中满是愤恨,口中兀自骂个不听。
“你发什么疯呢,谁是什么莲了,你怎么胡乱冤枉人,像你这般蛮横,天下还有几个活人?”柳碧华此时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一脸怒容,终于忍不住便也唇齿相加,开口回道。
“哼!魔教妖人果然厚颜无耻到极点,杀了人,抢了书,还在这里烂冲好人。”那褴褛汉子兀自骂个不停,眼中更是要喷出火来。
“我看阁下真是有所误会,咱们素不相识,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郭常志心中虽然也恼怒此人太过莽撞,但是看他愤怒的眼神,倘若不是极大的仇恨或者伤痛,自然不会这样的,因此这才对他拱拱手,客气的说道。
“啊呸,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我落在你们手里,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任你们处置便是,动手吧!”说着竟然闭上了眼,一副想要领死的态度,郭常志心中对此人的胆识佩服不已。
那人本待领死,身上几处穴道忽然被点了几下,吃了一惊,惊怒之间,不自主的手臂挥起,郭常志身子微微一侧躲了过去,那人这才知道原来郭常志不是要点了自己的死穴,而是要给自己解穴,再看看郭常志依旧面色和善的望着自己,心中的怒气便消了许多,只是他生性倔强,不愿道歉认错,只是拱了拱手,郭常志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阁下武功高强,又自称是衡山派的朋友,在下当年曾听师祖说衡山派有一门绝技,名叫奔雷七旋斩。阁下刚才与我这位朋友动手,出手不凡,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吧?”郭常志站起长身,对那人抱拳说道。
“看你年纪不大,想不到见识还算广博,你既然不是白莲教的,那是什么门派的?”那褴褛汉子此时听见这少年赞叹自己门派的绝技,心中得意,对这眼前少年便少了几分敌意。
“在下泰山派郭常志,师承余化龙道长,不过恩师去世较早,一身武学全是师祖无尘道长传授的。”郭常志微微一抱拳便讲出了自己的师承。
那褴褛汉子讶色一闪,脸上尽是吃惊之色,“你是鬼见愁无尘道人的徒孙?”但随即又点点头道:“刚才你出手迅捷,果然有几分泰山派刚猛迅捷的路子。”
郭常志自幼跟随无尘道人习武,无尘道人只是教他道理什么的,今天看见这人的表情,才知道师祖在江湖之上竟然有如此大的名头,看来以后得注意不能随便暴漏自己的师祖,以免给他老人家带来什么麻烦。
“喂,你这人刚才无缘无故袭击我们,我大哥以礼相待,你现在却连个姓名也不说出,这是什么意思?”柳碧华走到郭常志身边瞪了一眼,脸上不悦的开口说道。
那褴褛汉子这才歉然一笑一抱拳道:“不好意思,在下姓莫名无言。”
郭常志见他介绍姓名,名字叫莫无言,心中有点好奇,但还是拱了拱手道:“晚辈郭常志。”郭常志见他告诉了自己姓名,而且年龄还比自己大,就以晚辈自居,行了一礼。
“呀!你就是奔雷七旋斩莫无言!”柳碧华惊叫的叫了起来。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一笑道:“在下贱名,姑娘竟也听说过,刚才误会二位,真是过意不去,让在下惭愧的紧。”说着便上前一躬身行礼道。
郭常志见到此人突然脾气大变,对自己二人反倒客气起来,急忙开口道:“使不得,使不得”,伸手相扶,却发现那人双臂一沉,竟然暗暗加力,郭常志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他刚才出手点了莫无言的穴道,想必此人也是心高气傲之辈,毫不服气,便想在此处找回场子,想到此点郭常志心里道:“既然你想要试探我如何,我为何不给你露一手呢,好叫你不敢再轻视于我。”
于是口中喊着前辈使不得,双掌上渐渐运起内劲,此时他除了泰山派的内功外,还身怀那本参和尚近百年的内力修为,再加上他一有闲暇时间,便去翻阅本参所留的秘籍,渐渐的将那些内功融会贯通,那莫无言使足了力气想要拜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托着,无论自己怎样使劲,终是不能跪下,心中一凛,这才熄了和郭常志再一较高低的心思,抬起头,吃惊道:“佩服佩服,郭少侠身怀绝技,却如此谦虚,以后必定可称为一代大侠。”
“多谢前辈夸赞,只是晚辈还差了许多像前辈学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倒越谈越投机,有了英雄重英雄的感觉,此时柳碧华又取出银两,让店小二把打烂的东西收拾出去,重置酒菜,三人便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莫前辈,您刚才口中一直对那左右双莲骂个不停,却不知为何?”柳碧华此时与郭常志相邻而坐,开口问道。
“那两个狗男女。”莫无言此时一提到二人便恼怒之极,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在两个后辈面前,忍不住开口骂道。
“此人真是嫉恶如仇,假若我得罪了他,还不被他骂死?”柳碧华黛眉微微一蹙,一闪即逝,心中想道。
莫无言骂了一句,端起桌上的酒碗,头一仰,咕咚咕咚的自己喝了起来,郭常志见他如此举动,显然一定经历了极其伤心或者极其重大的事情,若非如此,此人不会这般不顾形象,待莫无言三两口喝光了碗中的酒后,又自己倒了一碗,看上去又要一饮而尽,郭常志便开口道:“前辈,咱们虽然初次交往,但是意气相投,江湖事,江湖了,前辈但凡有用得着常志的,但讲无妨。晚辈必定赴汤蹈火,不敢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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