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冷冷一笑,旋即道:“学生常常听人说,商贾之害猛于虎,可是纵然恶如猛虎,尚可以劝导他们行善,引导他们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可是学生看来,残暴官吏之害并不下于商贾,何以朝廷不闻不问就如这汪峰,官任顺天府尹,他的这些钱财,哪一个不是盘剥小民而来,数万家产不知要破了多少家门,让多少人含冤待雪。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吏部,吏部若是上梁不正就难免下梁歪了。朱大人,今曰会审既然已经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也找出了问题的关键……”
徐谦死缠烂打的功夫实在惊人,就在所有人还没有回过味来的时候,又是一番长篇大论,朱琦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就差三魂出窍,其实他倒不是气,只是怕而已,这姓徐的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徐谦嘴皮子厉害,嘉靖是认的,可要说徐谦懂刑名,那才见鬼了,这厮文章说得倒是花团锦簇,刑名嘛……嘉靖暗暗摇头,连他都不太肯信。
所有的眼睛都看向徐谦,徐谦也不客气,他的袖子仿佛是百宝袋,这一次他又掏出一本簿子,只不过这簿子和方才的不同,让人在第一眼就觉得有点儿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接下来,有人忍不住颤声道:“是……大诰……”
一下子,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本大诰,原来就是这徐谦所谓的‘刑名’。许多人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真恨不得跳出来骂一句坑爹。
这时却见徐谦一本正经地道:“这是太祖皇帝颁发的大诰,里头有的是量刑的证据,比如这一条,凡有残暴官吏滋扰百姓,贪墨钱财者,超过六十两以上银子者,立杀!还有这儿,若有官员不谋其政者,剁足!是了,这里还有,私德有亏者,抽筋!大人,里头还有许多量刑的例证,大人不妨依据大诰,立即量刑,以明正典刑,安抚人心。”
朱琦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这……这就好像东汉末年,有人拿出大汉的律法来行使权利一样。虽然大明朝依然在延续,可是这种延续只是皇朝血统的延续而已,治国的理念,治国的方针其实早就面目全非。
徐谦见朱琦一副不肯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道:“大人为何不发一言怎么,大人难道认为太祖皇帝的大诰不能拿来量刑若是如此,这倒是奇了,莫非学生见的不是大明朝的官,站着的,不是大明的朝堂我常?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吹桔”ㄖ忻硖蒙现罟母呗鄱际撬底嬷撇豢晌ィ獯筅鞠氡匾彩亲嬷疲仁侨绱耍我源笕硕源瞬恍加诠耍谴笕恕?br/>
说到这里,朱琦已经感觉自己要疯了,到了这个份上,朱琦想哭的心都有了。
朱琦几乎能想象得出,这莫非后头肯定又是大逆不道的话,徐谦有什么说什么,反正习惯了胡说八道?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墒撬灰谎弊怕奈涞拿妫羰潜徽庑烨枚手钠迷嗨饬惩睦锔?ahref=".iei8."target="_blank">.iei8.他左右四顾一眼,见所有的大臣都没有吭声,心里已经明白,这时候是没有人肯为自己出头了,沉吟了片刻,朱琦果断地道:“你拿大诰上前,本官就以这大诰量刑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