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律师,下班了,我们先走了啊。”直到组里的同事一个个都跟范星烟说再见以后,范星烟才反应过来,已经六点多了。她愣住了,一下午,自己什么也没干,竟然一直在看那家伙的侧脸。她叹了口气,手好桌上的东西,往李云深那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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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走吧。”范星烟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李云深抬头看她,眼底都是笑意,应了一声,把书收进包里,站起身和她并排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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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点是范星烟定的,李云深一路开车过去。太阳正好落下,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投射到反光镜上,车里的音乐低吟浅唱,唯美的女中音让范星烟一时愣神,李云深也是这种诱人的声线。范星烟闭上眼睛,侧过脸对着窗户,像是睡着了一样。李云深调低音量,放缓了车速。平直的公路,绵延伸向远方,只一辆车,一双人,落日长云,余晖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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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过程中,李云深叮嘱范星烟以后应酬不要喝太多酒,范星烟只笑笑,也没给回答,反倒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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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保镖跟着你。从祝蔺那天晚上闹事开始。”李云深想了想还是交代了实情,她不想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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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范星烟也没多问,低头继续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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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的时候,李云深照例送范星烟到她家别墅门口,正要互道晚安,范星烟突然抬起头看她,星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李云深读不懂的情愫。李云深歪着头等着她说些什么,她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上楼。李云深莫名其妙地耸耸肩,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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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里,李云深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范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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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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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深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就进浴室洗漱了。出来以后又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回复,有点奇怪。她打开电脑画设计稿,却在邮箱里发现了一封邮件,她点开,看见一张照片,是在昨天那个酒店里拍的,图片很模糊,但她足以看清楚那上面的人,是她站在包房里,旁边是两个保镖扶着醉倒的范星烟。李云深皱了皱眉,她不奇怪是谁拍的照片,毕竟那家酒店人来人往,谁都有可能路过包房门口,她只想知道,那人怎么知道她就是c。这个邮箱,是她作为设计师c专门用于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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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椅背上,李云深想了一下,把那封邮件的地址发给了莫聿庭,让他帮忙查这是谁发的邮件。自己则打开微博,登陆上c的账号,公布出一张全新的设计图纸。那是一座教堂,洛城即将开始修建的格林顿大教堂。教堂的正前方,有一座许愿池,池子正中间,有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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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几次一样,c的图稿一经发布,就掀起了一阵议论,一如既往的好评如潮。李云深关掉网页,继续画其他的设计稿。她笔下细致地描摹着,心下却在想那张照片。除了远在东临的那两个人,还有谁会知道她就是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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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时候,李云深终于画完手头的一张图稿,保存好,关掉电脑准备休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回复。她皱了皱眉,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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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李云深都在做梦,梦境很凌乱,长长短短的梦境,模糊不清。她唯一记清的是,每一个细碎的梦境里,都闪过同样一个身影,淡蓝色的衬衣,黑色的休闲裤,那人的背影,清瘦却笔直,若即若离,抓不住,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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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是星期天,叶柠周末在家里住,这会儿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李云深拿过手机看见有一条短信,是范星烟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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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你下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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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深皱了皱眉,看了看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多,熬到那么晚都没有睡吗?李云深简单地洗漱完,拿了车钥匙就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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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星烟刚醒没多大一会儿,还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正想闭上眼睛继续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条短信:“醒了吗?”范星烟一愣,昨晚不知为什么失眠,最后迷迷糊糊正烦躁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想吃那家伙下的面条,就发了短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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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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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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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什么意思?范星烟愣愣地下床跑去把门打开,惊讶地看见李云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见她穿着睡衣,头发都还乱糟糟的就跑出来开门,李云深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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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范星烟睁大眼睛,看着李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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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吃面?”李云深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刚才去超市买的面条和青菜。看范星烟还愣着,又说:“赶快回房间把鞋穿上,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着了。”范星烟跑出来的时候太急,连拖鞋都没有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地板冰凉得刺骨,连忙回房间穿上了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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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深第二次来范星烟的家里,也不需要范星烟带路,自己走到厨房,把面条和青菜拿出来,又去冰箱里看了看,果然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拿了一个鸡蛋出来。等水烧开的时候,范星烟已经洗漱完了,到厨房里来看李云深下面。很巧的是,李云深把外套脱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里面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范星烟看着她的背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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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深听见背后有声音,却又没了动静,回头却看见范星烟愣在那里。“怎么了?”范星烟听见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走上前靠在李云深背上,踮起脚在她脸侧轻轻亲了一下,笑了笑说:“以后要是把你嫁出去还真是舍不得啊。”李云深挑了挑眉,没在意范星烟的举动,嘴上说:“你一个律师怎么思维这么发散呐?”范星烟也不反驳,就着刚才那一下把脸埋在李云深肩上,吸吸鼻子,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