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为了给茨木一个“惊喜”以作报复,我花了好一阵时间酝酿这个计划。
心里建设做了四五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用肢体语言告知付丧神们我想做的事——虽然我也可以直接对他们开口说话,但我想着做事要循序渐进,还是老样子用爪子比划了半天。
然后才开始能力。没想到最先来到这个世界的是源氏兄弟。
——我是指,虽然一同前往了这边的世界,最先脚踏实地的是髭切和膝丸,随后才是三日月等等等等。
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我把他们带到了这边的世界。这样的比喻可能不太恰当,我竟有种见父母……不管是带男票见父母还是见对面的父母,反正就是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我还在这儿感慨万千呢,都差点吟诗一首以表感慨,不止是三日月,基本大部分的刀啊都是不懂看人(狗)脸色的ky,这头三日月一阵爽朗哈哈哈笑完:“原来这就是阿花的世界啊”,旁边髭切:“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呢”再被膝丸吐槽:“阿尼甲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现在是千百年后的世界……”
加之一定要跟过来的短刀若干,我还没办法一次性全把他们运过来。这次只有几位短刀有幸加入了旅游大军,剩下的和我越好下次再带他们过来。
那群家伙啊,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当真可怕了。眼见着至少表面上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狗的我打开了某个看着就很不妙的谜之洞穴,他们之中没有半个表示“惊讶”,只有表示“惊喜”的:哇!原来主还有这种功能!
之前还在担忧展现能力或者开口说话等等会不会吓着他们,如今我只觉得担忧过的我好像白痴。
不知该说他们迟钝还是……但过了好一阵我才有些醍醐灌顶的味道:或许并非他们钝感,大约有些家伙是看破不说破——诸如三日月诸如髭切膝丸,一方面是漫长的年岁让他们见多识广波澜不惊,一方面,也包含了对我的信任。
而另一些付丧神,就算实打实的没看出来我表现出的能力多奇怪,总归是知道我作为一只狗,或者将要展现给他们看的、变成人后的我有多奇怪——种族身份暧昧不明、拥有奇奇怪怪的能力,超出普通生物的界限。
最初我还对他们的迟钝感到微妙的不满,其实我内心还有暗戳戳的期待过他们大吃一惊等反应。
知道三日月一如既往地笑呵呵的摸我的头唤我“阿花”,我才想通一些关窍。
怎么可能没发觉他们的「主」的异常呢。约莫是都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但无须对所谓的异常保有任何怀疑。
他们信任着我。
因为信任,他们不多言、不多问。并非未察觉,而是不说破。或许是在等我自己某天将因由说出来。
待我与他们以人言相交流的那一天,他们大概也是如此、笑呵呵的聆听吧。
后来才意识到这一点的我,除却感激,本是打算支吾的含混过自己的身份相关的问题的。在他们的纵容宽待下,我反而有种放弃隐瞒,与他们坦诚相告的冲动。
只是事情的因果太过复杂,该告诉他们什么,该怎样告诉他们,都需要再一阵子的酝酿。
此事暂且不表。
与付丧神们来到自家,三日月、源氏兄弟和短刀们在屋内随意的看了一圈,看完了,重新聚集到我身边。我被三日月抱了起来,难得可以从他总是波澜不惊的声线里听出几分欢快的好奇:
“哦,这就是阿花的居所么。”
当然,我的初衷并非是让他们来这边观光旅游的,我是怀抱着对茨木的深沉的感(恶)激(意),带他(髭)们(切)来到这边的,这点初衷不能忘。
付丧神们有些许闹腾,果然很快,最近已经进化成死宅的茨木就从我房间里……等等为什么这家伙总是窝在我房间到底是在暗戳戳的搞什么鬼?!
他反而先责问起我来:“谁你带了这么大伙人来开party吗?都谁啊,你的狐朋狗友吗?”
药研问我等付丧神相当敏锐:“大将,他身上的妖气……”
我十分欢快的吐出舌头摇起尾巴,看向髭切:“汪!”
全场的目光跟着我移向髭切和膝丸,沉默了近一分钟,髭切迟缓的意识到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不解道:“怎么了?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吗?……哈哈,年纪大了记忆力有点不好。”
看茨木的反应,他一开始也不记得源氏兄弟的。这场面实在太叫人失望,我想象中的仇敌见面分外眼红或者髭切暴揍一顿茨木的场景也根本没有发生,甚至当事人们都以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视我。
当时我就感到一阵深刻的尴尬,心想诶不是吧你们那么惨痛的记忆现在都忘了的吗话说茨木你面前站的是髭切诶你别这么不给面子说好的「这条手臂的怨恨吾绝不会忘怀」呢……
“所以到底都是谁啊。”
茨木脸上出现几分不耐,看完髭切后又看我,什么,谁啊,咋回事啊。
然后髭切一开口——我清晰的看见茨木的眉梢跳了跳,纵使髭切对茨木的态度可称和蔼可亲:“不好意思,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膝丸和茨木。茨木的脸似乎突然扭曲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开个大招。而作为曾经的胜方的膝丸第一反应是呼叫兄长:“啊!阿尼甲!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在心中舒了口气,我颇费心力的见面会总算没有白费。但同时我也反应过来,这要是真打起来?不会吧?是不是得毁掉整个家?
髭切还在迷茫:“谁啊?我们见过吗?”但他的反应绝不像迷茫的样子,髭切手中太刀已出鞘,台词是:“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作为老友会面的招呼还是要问候的。”
我从一开始沾沾自喜哎呀妈总算能看茨木吃瘪的样子啦,到现在绷直脊背尾巴担忧他们拆家毁房,三日月倒是从容的去摸我的脑袋,身后响起熟悉的不合时宜的哈哈笑声:“阿花,你可真坏啊。”
啊哈哈……
看着被髭切一刀斩断的茶几,我心里叫苦不迭。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策划这场见面会的,你们也别光顾着看好戏了,谁来阻止一下他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