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皇甫秋华的行动宣告失败。

    船舱里面的一幕令人心碎：吴佳和罗兰正在收拾整理皇甫秋华的衣服和东西。

    皇甫秋华的衣服挂在两个椅背上，一个椅背上挂着一件棕色皮夹克，皮装上面搭着两件毛线衣和一条西裤，裤鼻上穿着一根牛皮裤带，这里要交代一下，这是一根崭新的裤带，吴佳最清楚，这是她陪陈楠逛王府井的时候，陈楠特地为皇甫秋华买的，陈楠说，皇甫秋华的裤带已经很旧了；在另一把椅子上放着一件毛线裤；椅子下面有一双棕色的皮鞋，鞋子看看上去很大——皇甫秋华穿四十三码的鞋子，鞋子里面各有一只白色的李宁牌的棉袜，鞋带拖在地板上。

    吴佳和罗兰将衣服一一叠好，放进一个行李袋中，所有潜水员，每个人都有一个行李袋。

    画舫刚靠岸，章经理的手机就响了。

    章经理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喂，我是章有为。”

    “章经理，怎么样？”电话的另一头是赵书记，他一直在牵挂着皇甫秋华的安危。

    “我们在水下没有找到皇甫秋华。”章经理一脸阴郁，他的嗓子听上去有点沙哑。眼睛有些充血。

    电话的那一头反应迟缓了许多，十几秒钟以后，电话里面又传来了赵书记的声音：“我已经和有关方面敲定，明天早上六点钟之前，潜水器准时空运到龙城，在此之前，你们做好一切准备，章经理，您不要太难过，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在剩下来的时间里，我和严经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度过。”

    “我能理解您和他们的心情，现在，多想无益，明天，你们务必找到皇甫秋华同志。”

    “我们一定找到他，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还有，你们一定要做好严经理他们的抚慰工作，安排好他们的生活。”

    “对了，赵书记，我们要不要通知皇甫秋华的亲人。”

    “暂时不要，这太突然，他们会接受不了，等找到皇甫秋华以后，你们再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来。皇甫秋华有那些亲人？”

    “他就是我们龙城人，他有姑母姑父，还有一个对象。”

    “对象在什么地方工作？”

    “对象是北京人，是一个教师。”

    “他的父母呢？”

    “他的父母早年离异，后来又重新组成了家庭。”

    “你们先设法弄清楚他们的联系方式。暂时不要透露消息，等找到皇甫秋华以后再考虑其它的事情。”

    “我明白。”

    下船以后，章经理、夏副经理、彭主任和冉部长将大家送回住处，章经理还吩咐专人将午饭送到房间，因为大家都不想吃饭。

    潜水俱乐部的人都聚集在严晓松的房间里面，不管章经理等人怎么劝，没有一个人去碰筷子，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吴佳躺在严晓松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她刚刚帮助皇甫秋华找到另一半，皇甫秋华就——，她该怎么想陈楠交代呢？她可能还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把皇甫秋华留在自己丈夫的身边呢？如果皇甫离开潜水俱乐部，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她甚至自责自己太过自私。

    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沉重，章经理的心情尤其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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