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护殿卫士头领的带领下,希伯来搀着辰错亦步亦趋的登上云梯,准备进入主殿觐见教皇大人。
????“那是你父亲?修为竟然如此骇人。”在被希伯来搀扶之下,辰错嗅到了自己身体表皮传来阵阵的糊焦味,不由得一阵苦笑,“这次我吃亏算是吃大了。”
????希伯来一阵尴尬,随即也露出一副略带悲凉的苦笑,“父亲?好亲切又陌生的一个词……”希伯来沉默了两三秒钟,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凝视着前方高耸的云梯,“听别人讲,我父亲从小便对我苛刻且严厉,而且很少让我喊他父亲,小的时候不懂事,任性而为之时,硬是喊了他一声父亲,却被他毒打了一顿,从那以后,我便极少喊他那个词。”
????“对不起,害你勾起伤心往事了。”听到希伯来的话后,辰错一阵哑然,急急忙忙的开口道歉,希伯来只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顿时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人类的好奇心是浓重的,总是渴望探知令自己不解的事情,就在快要达到主殿之时,辰错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哑然和好奇心,还是开口问道:“可是,你父亲为什么那样对你?”
????一直陷入沉默之中的希伯来猛然听到辰错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神色更加黯然起来。
????“真该死。”辰错心中暗骂一句,真恨不得举起那只被烧脱一层皮的手,狠狠的抽自己一耳刮子。“如果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辰错极力的向掩饰些什么,可也明白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不由得又在心中大骂了自己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的,并不是什么秘密。”希伯来自顾自得搀扶着辰错,也不见辰错面上的那份尴尬继续说道:“听别人讲,我父亲以前并不是这样子的,那时还没有我,当时我父亲被神殿所有的人称之为武痴,一心修炼,直到有一天,在我父亲和别人比斗之时,受了重伤,一个美丽的女子救了他,从此以后他便对这女子着迷了,深深地爱上了他,并且苦苦的追求,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应验在了他们身上,从此一心修炼的父亲掀开了他人生的另一页。”
????希伯来讲到这里时,仿佛有些口干舌燥,重重的吞了一口口水,接着娓娓道来,“父亲的转变令所有的**跌眼镜,此时的他眼中只剩下了这位女子,甚至把他最为热爱的武学都弃之一旁,父亲深爱的这个女子,终于在两人结合的两年之后,怀上了孩子,原本这是一桩喜事,可是上天似乎故意捉弄我父亲一般,这女子在临盆之时,竟难产,母子之间只可选其一,深爱着这女子的他,要求保住这女子的性命,可被这女子拒绝了,她说那孩子是他们两人的结晶,坚决不同意牺牲掉孩子,最终孩子是保住了,但是她却……”希伯来说到此处之时,已有些泪眼朦胧,“这女子便是我的母亲。”
????希伯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稳自己颤抖的心,再一次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从此以后,我父亲性情大变,变得暴躁且怪异。我想应该是他在恨我吧,恨我夺取了他深爱女子的性命。”希伯来在说这一句话之时,仿佛是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能是早已认可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在两人的交谈之中,不知不觉的便已经来到了神殿的主殿前,在前方领路的护殿卫士头领告罪一声,便退下了。
????搀扶着辰错的希伯来此时略显踌躇,带着一股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的感觉。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辰错见希伯来此时的神情,明白自己该说些什么,松开被希伯来搀扶的胳膊,拍了拍希伯来的肩膀,“我们进去吧。”
????希伯来虽然不明白辰错的第一句话究竟是在指什么,但此时已然有些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教皇大人,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细细思考辰错的话?但见辰错率先向主殿内走去,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辰错走了进去。
????此时大殿之上显得空荡荡的,只有教皇大人和他身边立着的一位神官两个人,教皇大人和辰错上一次见到之时一样,仍旧坐在主殿之上,只是此时,面色苍白,且生命气息有些飘渺虚无。
????“教皇大人!”跟在辰错身后走了进来的希伯来,一见到此时教皇大人的状态,猛然跪伏下来,头重重的磕在玉石地面之上,发出一声闷响,久久不肯抬起投来。
????“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万事都有一个定数,你也不必再难过了。”教皇大人的声音明显有些虚弱。
????“教皇大人,我,我死不足惜,请您置我的罪吧!”希伯来的头仍旧磕在地面之上,直到说最后一句话时才猛然抬起了头,眼中露出一丝坚定的目光,只是额头上被刚才重重的一磕,已然血迹斑斑,看起来有几分不协调。
????端坐在主殿之上的教皇,微微的摇了摇头,拿起身边象征着权利的权杖,在虚空之中宛如游龙一般游走一番,顺着这条游龙的轨迹,辰错仿佛感受到一股跳动的旋律在心底流畅,端时奇妙无比,只是瞬间,权杖的顶部猛然汇聚了一股带着浓厚生命气息的波动,仿佛行云流水一般的音符瞬间将希伯来和辰错两人包裹。
????“教皇大人不要!……”一直屹立在教皇身边的神官此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可是开口显然是为时已晚,只见希伯来脸上被老修士一巴掌打得红肿的地方,还有额头破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肿,甚至希伯来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被打掉的那颗牙齿,也
迅速的生长了出来,历时还原了他那一张俊美的脸。
????而辰错则是浑身被烧伤的地方迅速的结起了结痂,并迅速的褪去,最后再次露出了新长出来如婴儿一般新嫩的皮肤。
????“多谢教皇大人。”辰错单膝跪地,诚心的恩谢道。
????希伯来则是被教皇大人的如此举动,给搞得有些懵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谢恩,毕竟此时希伯来可算是戴罪之身,教皇大人不但没有置罪,且再次消耗生命之力来帮助自己疗伤,这令希伯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教皇大人,您已经耗损过多了,为何还要再次透支您的生命力!”教皇身边屹立着的神官,此时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教皇大人轻瞥了一眼这位神官,淡淡的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反正已经时日不多了,不如再多做一些事情,也好早早的退下教皇之位,留于尔等来争夺。”教皇大人有些不淡不咸的说道。
????教皇大人此话虽然说得不淡不咸,却令这位神官顿时大惊失色起来,诚惶诚恐的碎步跑到教皇大人的面前,跪伏而下,“教皇大人,您这是说哪里话,神殿上下万众一心,又有谁会生出争夺教皇之位?”
????教皇大人又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跪伏在自己面前的神官,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这根权杖以后谁能得到,还要看你们个人的能力。”说完之后,教皇大人把手中的权杖很随意的放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教皇大人开口叫这神官起来,但他却也并不敢起身,仍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教皇便也不再理会他,而是望向了一直冷落在一旁的辰错,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让我的宝贝女儿跟随于你,你却把她只身留在外面,恐怕连我这把老骨头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对不起,教皇大人,只因雅琪此时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候,且我也有急事相求,才只身一人前来……”辰错又哪里听不出教皇大人的话语之中并没有一丝怪罪之意?但辰错仍旧非常诚恳的说道。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什么,雅琪能有此机缘还多亏了你,况且我也不愿意见到雅琪伤心难过的样子。”教皇大人笑咪咪的说道,仿佛又想起了自己女儿天真活泼时的样子。
????“教皇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辰错在知道教皇大人要见自己和希伯来之时,便已经决定请教皇大人许可自己进入神殿之内,得到神殿的认可,此时见终于有机会开口,急忙开口说道,想来,教皇大人应该不会拒绝于自己。
????“哦?你小子还真会见缝插针。”教皇大人仍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虽然,你帮了雅琪不少,但是你要求的事情,我却不能帮你,你还是让希伯来帮你吧。”教皇大人又笑呵呵的望了一眼希伯来。
????“可是教皇大人您还不知道我相求何事……”辰错根本没有想到教皇大人竟然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自己,急忙开口说道,可是话只说到一半,却被教皇挥手打断,“你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还是那句话,你还是让希伯来帮你吧。”这一次教皇大人说完之后,再不见其笑呵呵的模样,反而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希伯来和辰错两人。
????“教皇大人,我犯下如此罪孽,裁判所定然不会放过我的,我这一待罪之人,已经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帮得到辰错?”希伯来见教皇大人如此说,慌忙开口说道。
????教皇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拿起自己身边的权杖,微微的抚摸了一下,猛然插向了地面,竟然被深深的插入在了玉石地面之内,“命运要靠自己来把握。”教皇说完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竟然转身从偏殿离去,再不看一眼那根从不离身的权杖,只留下了深深思索的辰错、希伯来,还有一直跪伏在地上,紧盯着嵌入地面的那根权杖,露出贪婪之极眼神的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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