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挥之不去!
自从那天旁敲侧击的跟皇甫玉提了借尸还魂的事,而皇甫玉又根本不以为然,芸夕非常的郁闷。加之,皇甫玉把芸夕的这一行为当成跟他撒娇,反而更亲近她,搞的芸夕一个头两个大,只想尽快的找个时间跟他说明白,不能再让他陷下去了,否则自己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已经临近年关,离报仇的时间还有几天。
在这期间,芸夕找了几次皇甫玉,想把事情谈清楚,可是皇甫玉却会错了意,把芸夕近来的情绪反常和烦恼,当成了女孩家没见过血惺,紧张担心而已。
所以,只要芸夕来找他说话,都被皇甫玉找各种借口给叉开,而他也绝口不报仇之事,只管带着她出去逛街游玩,为的是芸夕能平静下来。
还有就是,他担心芸夕失忆后,喜欢上了落英山庄的庄主刘倍,这段时间俩人没见面,会不会是芸夕在想那刘倍呢?
也是私心使然,只要看到芸夕发呆他就会带着她到处逛,芸夕没办法,为了不影响报仇的大事,她只能暂且忍着,等事后再说。
反正这是自己到古代第一次和家里人过年,索性放开心情高高兴兴的玩几天。不过,该忙的他们什么也没误。
而远在落英山庄的耶律倍,这段时间可过的不怎么样。不是因为策反的事有什么出入,而是他的心背叛了自己,管不住了。
他的心总是有事没事想起芸夕,眼前或是脑海里,只要一走神就都会闪显出一抹纤细的身影,还有那轻然一笑天地失色的娇颜。
不管他怎么想忘记,可是那一抹身影总是如影随行,笑容更是突然就会从脑海深处跑出来,搅的他心绪不宁,挥之不去。
他这才明白,这大半年来,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丫头无微不至的照顾,每天和她自由自在的研论医书,谈论家事,而且在她的关心下,自己也享受到了天伦之乐。
前此日子去隐贤山庄,自己忙于正事,虽然有时也想起她来,可也顾不得深想。
可如今临近年关,所有的事都停放下来,自己也再无事可忙,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的思念她,连从小就熟习自己生活习惯的莫朗,都感觉自己难伺候了,挑剔异常。
自己竟然莫明的烦燥,常常会在看书时想到她递过来的热茶,会想起她叮嘱过的一些小事,会在突然想起皇甫玉看她时的眼神后,心倏然的揪痛。
她的声音、她的笑脸、她的温婉、她的善解人意,在他脑海里无数次的闪显。还有一点令他惊讶不异的事,就是少了她在身边,自己好容易有了家的感觉,也消失了。
还有一个更让他害怕的事,就是自从芸夕离开自己身边后,他想起芸夕的次数比思念爱妻萧钰还多,可以说基本上是想起萧钰的同时,芸夕也会突然出现代替了萧钰。
那种思念亡妻噬心腐骨的痛,也会被脑海里出现那丫头的笑脸给冲淡了,任自己怎么去克制,都挥之不去,这令他非常的恼火,他暗自责问自己,难道已经忘记了爱妻吗?
自己回答自己,没有。可是自己对那丫头又是怎么回事呢?
今天是除夕,明日是自己的生辰,山庄的人都在忙着准备过年和给自己庆祝的事。人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忙的不可开交,也无怨言。
可是自己在这喜庆的节日里,却总是觉得少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一丝的高兴。
总是时不时的想起,在望海楼那里的那份温暖而又舒适的感觉,书房里少了那银铃般的笑声,也少了那灵犀一点后的默契。
心情低落的无着无落的耶律倍,拿起了紫玉萧吹起来那只《相思引》,望着那满院的梅花,沉静在与亡妻心神交会之中。
可曲到半中,那个烦人的丫头就又跑出来骚扰自己,以到于自己吹的这《相思引》也变了调,不知道是在思念亡妻,还是在挂念那个坏丫头。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紫玉萧,他慢渡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迎面扑来一股冷冽的劲风,一下子把他吹了个透心凉,所有的沉闷和烦乱全都随风而散,竟让他感觉无比的舒爽。
侧耳聆听,山庄人声噪杂,花炮声惊天动地,彰示着节日的喜庆,因他有言在先,并无人来打搅她的清静,只有莫朗静静的守在书房外间,陪着这个走了神的主子。
看着一片喜庆祥和山庄,兴步来到了院外,耶律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幽幽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忽然,脸上冰冰凉凉的,抬眸一看,竟有几瓣雪白的天使缓缓自夜空飘落。
轻盈的雪,和着夜的舞曲,翩翩起舞,远处的红梅怒放在枝头,晶莹的雪花轻轻的落在了梅花瓣上,那一股股幽香在湿湿的空气中静静的飘散着。
看着那洁白的雪花,倏地,他的脑海中又闪出那清灵灵俏生生的倩影,耳丝丝竟听到了她的歌声:““雪花,雪花,洁白的雪花,飘呀飘,飘呀飘,给大地披上银纱。
雪花,雪花,可爱的雪花,转呀转,转呀转,伴随我一起玩耍。
来吧,来吧,小白兔快来吧,来滑雪,来滑雪,让歌声一路飞洒。
啦啦啦,啦啦啦,有了朋友多么快乐,转呀转,转呀转,田野森林都是我的家。”
似有似无的歌声,甜美悠扬,他仿佛看到了望海楼前,丫头和那一双儿女翩翩起舞的身影,他竟不由自主的上前去想抚摸那笑意盈盈的人儿,可幻影自然成不了现实,在他一扑成空后,自嘲的笑了笑,抬头对着飘舞的雪花问道:“丫头,如今你在做什么?可也是在看这雪景?可有想起过我?”
话一出口,耶律倍被自己的话惊的呆掉了。
而远在新州的芸夕,正被怜儿和皇甫玉拉着看焰火呢!大雪纷飞中,五彩缤纷的焰火在雪中冲天而飞,映的满天红霞飞舞。
芸夕身披一件镶蓝边米色面绣着几枝绿萼梅的白狐裘斗篷,雪帽散堆在脖颈处,任由那雪花落在青丝上,竟给凭添了几分清丽和俏皮,美丽的俏脸上绽放着喜庆的笑容,可是她的里却是一阵阵的揪痛。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话一点也不假,看着皇甫玉他们开心的笑容,更令她的思念自己异时空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怎么样了,自己的死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何等样的伤心痛苦。
从小到大,自己在父母身边就没待过几天,小时候跟着外婆长大,外婆去世后回到父母身边,却又因父母的工作都忙,自己只能住校,后来考入了军校,被选拔到了特警支队后,自己就更没时间去孝敬父母了,二十六年来,和父母过一起吃饭都能数的过来。
一场穿越,就把自己和父母彻底分开,也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或许现代的自己早已经被火化埋葬了吧!
来到这里,如果不是遇到了耶律倍,自己会不会早已经死了,又回到了现代呢?
想到耶律倍,她的心忽然狂跳了几下,但却因为她的思绪全在父母身上,并没有注意自己心头的紊乱。
芸夕眼瞅着那满天飘舞的雪花,还有缤纷五彩的焰火,不由得心烦意乱。
眼前有些模糊,才意识到自己眼里早以溢满了泪水,趁皇甫玉和怜儿不注意,在弯腰捧雪的时候,用手轻轻的抹掉。
而后,顾意的大声笑闹,释放着自己心中的伤痛,并默默的在心里向异时空的父母问候着:“爸爸!妈妈!你们现在还好吗?童童好想念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一定会回去的,一定会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