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奴隶”的天衍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虚空中。“帮助”了太彘一族数千年,让雪域免于战乱的天衍就这样碎裂了。
若池羽望着天衍的碎片,感慨道:“器物无罪这都是人的过错啊把一族的命运加注在一个器物身上,让一个女子承受这样的责任,始终不是明智的选择。这样也好我命由我不由天。自己的命运从来就是有自己把握的。”
太彘教主的眼里一片茫然。“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天衍小易我什么都没有了”她的无助和哀恸无以复加,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辰焰歌倒是没有注意那个破碎的天衍,她的注意力在那一对命运多舛的男女身上。“怎么会那样痴情的男子竟然就这样没了,隐忍了几十年的爱恋,无数个日夜的准备,仅仅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的自由。可是,在成功的时候,他却离开了”
流千夜指了指天衍消失的方向。大声说道:“太彘教主,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又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爱易先生那深埋心底、坚持了几十年的爱是多么的伟大而无私啊。你不应该辜负了他的心愿。你要自由,你要快乐无忧地活下去。束缚、枷锁、付出这都不是你需要的,整个太彘一族的命运也不该由你背负。易先生说的对,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听到流千夜的话,太彘教主转过脸来,把她那全部都是眸子的眼睛扫向流千夜。
在那威慑力十足,深渊般的眼神之下,流千夜脑子一片空白,连思维都开始冻结了。
流千夜打了几个冷战,头上的汗珠刷刷刷地冒了出来。“我我只是提了个建议而已”
太彘教主的目光回转,没有说什么,只是,她已经收回了自己悲痛的表情。那古井无波的神情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各位我们太彘神教发生了一些小的意外。但是,我的承诺依然有效,我们还是自己人,是盟友。有了任何发现,你们都必须告诉我。这是命令。对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念在你们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你们的擅闯之罪了。但是,下不为例”
流千夜却有些不放心,本来胆小如鼠的他,却被易先生之死刺激的胆大包天。“太彘教主你要好好的不能让易先生白死。那是他一生的”
咔咔咔实质性的凝结圣力,悄无声息地袭来过来,流千夜身边的柱子应声碎裂。
纳烟萝拉了流千夜一把。“小夜,别说了,我们回去吧。不要激怒太彘教主。”
流千夜被吓得魂不附体。“怎么说出手就出手。我不会屈服,我要把想说的话说完。”但是,他的动作却与他的语言相反,他在不住地后退着,一直退到大殿之外。这时,他转过了身,径直地朝向他们的住处
纳烟萝道:“太彘教主,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发现。得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消息,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完全发现帝国通史中的全部秘密”
太彘教主漠然地点了点头。“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到此为止吧”
几人拱了拱手,退了下去。等离开了宫殿,任子野疑惑地道:“这个太彘教主是怎么回事喜怒无常,刚才还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瞬间就变得冷漠淡然了,这情绪的起伏也太大了吧”
若池羽叹了口气。“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她内心的幻灭与挣扎,你经历还太少,情商太低。又怎么会理解这埋藏了数十年的情感。”
任子野弱弱地说道:“羽大人,我记得你也才二十多岁也没有经历过男欢女爱,你怎么会知道”
啊啊啊任子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拳脚包围,他惹怒了第三护法
他还没有出手招架就被其中的一拳打到,退出到十米开外,瞬间皮开肉绽,满身都是伤痕。若池羽拍了拍手,昂首俯视着任子野:“竟然质疑本王的话。子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本王虽然情史清白,但是,本王博闻强识啊”
被教训过后,任子野再也不敢顶撞第三护法,可怜的他揉揉摔的有些僵硬的双腿,唯唯诺诺道:“是,是,羽大人说的对您说什么都是对的,连你的沉默都是毋庸置疑的真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不胡乱插嘴。”
若池羽轻松道:“这还差不多有了你的这句话,孺子可教,早这样你就能够免受皮肉之苦了。”
回到驻地,第三护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纳烟萝问道:“烟萝城主你这是有什么心事”
纳烟萝望向太彘教主主殿的方向。“嗯怎么能没有心事巫灵水部已经知道了这里,我们的短暂的宁静又要被打破了,可能,又要开始逃亡了。”
辰焰歌不以为然。“不至于吧只有一个统领而已,他已经死无葬身了,消息不回传递过去的。我们应该还能待很长时间。巫灵一族找到这里也是需要时间的。”
若池羽摇了摇头。“你太低估这些巫灵了,他们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高明的多。除了圣力,他们的其他手段足以感知道他们自己的统领了。冰司的死,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水巫灵的人或许正在路上呢”
流千夜紧张兮兮的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现在,我们连圣力都被太彘人封禁着,如果,不能解开封禁,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逃脱”
正在他们认真商讨的时候,一个十分威严的声音在众人的面前响起:“不用怕,你们都是我太彘一族的合作伙伴,我们自然不能让你们几个有危险。你们准备转移吧”
众人震惊地回过身,看见了太彘教主那全是黑色的眼眸。她已经来了
纳烟萝不动声色道:“迁移太彘教主,你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危机”
太彘教主不置可否。“走吧一起离开这里,没有了天衍的预知之力,我也不敢再守在神殿。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