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不经意流露的情绪,这么多年的伪装与压抑,或许真的让冷千羽累了,但今后,他面临的,将是更多的明枪暗箭。
久久不闻声响,冷千羽睁开眼,看向若有所思的莫清辞,淡淡道:“你还不睡?”
莫清辞回神,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走向大床。瞧见绣花薄被时,她眉头一皱,犹豫片刻后,抱起薄被,转身几步来到冷千羽身旁,弯腰,轻轻将薄被盖在他身上。
冷千羽蓦然睁开眼,诧异的看向莫清辞,却也不说话。
莫清辞看了看他,淡淡道:“虽是盛夏,还是可能会受寒,你盖着吧!”
“你不恨本王?”冷千羽忽然开口,从莫清辞用糕点招待他,向他示好时,他就疑惑了。虽他救了她,可救她……必须的,是为了他自己。
莫清辞手中有契约,一旦被送到皇上手中,他必遭大难。
收回的手一顿,莫清辞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冷千羽,勾唇自嘲一笑:“恨,但理智与情感,孰重孰轻,我分得清。你若在颐芳园生病,太后必定会狠训我。”
隐去笑意,莫清辞转身很快熄了些灯盏,独留了一盏稍远的灯,静静照明。
拿起衣架上的青色衣裳,莫清辞走到床边,脱鞋上床放床幔,一系列动作极快,而其间,她没再看冷千羽一眼。
转头看了眼床幔垂落的大床,冷千羽闭了闭眼,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且不说那夜他害她如此,就说以前他对她的为难,她就该恨他。
示好,只是为了更好生活,莫清辞何等人,从来不做费力不讨好,没有利益可拿的事……是他蠢了?
薄被上传来淡淡的清香,冷千羽皱了皱眉头,紧闭眼眸,却难以入眠。
而莫清辞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中无聊的扯着衣襟。
明明知道自己会恨他?还要如此做?蝶影对他来说,真的重要到可以用生命冒险了?
还是他认定她不敢乱来?
莫清辞揉了揉眉心,迫使自己不要多想,可就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翌日一早,冷千羽缓缓睁开眼,看了眼雕花大床,他起身拿起薄被,走近床边,低语道:“该起床了。”
听见声音熟悉,严重睡眠不足的莫清辞放下警惕,模糊不清的嗯了声,仍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睡觉。
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冷千羽眉头一皱,等了会,仍不见床上有动静,他犹豫了会,以为莫清辞是身体不舒服,就伸手直接掀开床幔。
然,却瞬间惊呆了,无语了。
宽大的床上,一个女子姿态慵懒的趴睡其上。她双手抱着枕头,将右脸舒服的靠在枕上,只露出半边脸,睡颜恬静。而发丝凌乱的散在床上及身上,漂亮高贵的紫色衣衫皱巴巴的罩在娇躯上,一只玉足裸·露在外,散发着诱惑。
睡意朦胧间,莫清辞意识到什么,忽然睁眼,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冷千羽,随即慵懒的翻身坐起身,却因扯动,衣领裂开,迅速拉了拉胸前敞开的衣襟,她脸上浮起尴尬的红云。
“你怎么……”羞愤的话语顿住,莫清辞放缓声音道:“我还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