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闪过一抹寒光，莫清辞慢慢转回头，微垂下眼睫，淡定静跪。

    深邃的看了眼莫清辞，张皇后转眸看向猎户，命令道：“将你知道的，都说了。”

    “是。”猎户低垂着头，沙哑的声音中带了丝恐惧：“一天，有位姑娘看中阿洛，出钱给小民买。小民穷困潦倒，无法照顾好阿洛，思考之后将他卖了。放心不下阿洛，小民就悄悄跟踪两人，却看见那姑娘把阿洛弄得脏兮兮的扔在屿山，小民还来不及出来救他，就看见一位锦衣公子经过，把阿洛救走了。”

    张皇后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下莫清辞，问：“那姑娘是不是她？”

    猎户转头瞧了瞧莫清辞，摇头道：“不是。”

    继而目光落在莫清辞身后跪着的萦雨身上，猎户伸手指向她，坚定道：“是她。”

    萦雨身子一颤，将头压锝更低，双手交叉紧握，死死咬着唇，不敢否认。

    不闻否定声，莫清辞眉头一凝，萦雨定是受威胁了。到底是什么能让她闭口不言置自己于危险中呢！忽然脑中浮现什么，莫清辞眉头更皱。以命相胁，那么多婢女的命，而其中还有亲妹妹，萦雨不敢冲动。

    双手慢慢握成拳，莫清辞看了眼面容严肃的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够卑鄙够无耻！

    皇后目光一冷，凌厉的看向莫清辞，见她已恢复冷静，沉默的跪着，眉头一凝，看向阿洛，平缓道：“阿洛，你的丑姐姐对你好吗？”

    “丑姐姐经常关心，照顾阿洛。”阿洛垂着头，胆怯的说了句。

    “莫清辞，你还有话要说？”皇后直视着莫清辞，厉声问。

    “有。”莫清辞抬眸无畏的看向皇后，清脆的声音中带了质问：“就算萦雨真买了阿洛，为何不将他悄悄躲起来养，要大费周章送到莫文彦手中，让阿洛接受训练？不是应该让他养尊处优，培养气质？”

    丽妃脸上露出笑意，转头看向皇后，却见她面不改色的解释道：“若是躲起来养，见面必须偷偷摸摸，若被发现，还会遭来麻烦。但交给莫文彦就不同了，能光明正大的见面，而且会武功还能收成贴身侍卫，这算盘打得不错。”

    闻言，莫清辞的拳头紧了紧，皇后老谋深算，考虑周到，真不是好对付的。紧抿着唇，她清丽的脸上仍保持着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回忆刚才的对话，妄图找出漏洞。

    殿里陷入安静，皇后凌厉的瞥了眼悠悠品茶的丽妃，好整以暇的坐着，不时瞧一眼镇定自若的莫清辞。

    “阿洛还小，只会些花拳绣腿，若真有此想法，妾身又不傻，怎会答应帮忙照顾，给自己惹祸上身。”一道清脆冷静的声音，忽然打破这短暂的沉寂。

    皇后一怔，轻笑了声，目光锐利的看向莫清辞道：“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阿洛还小，又是莫文彦的徒弟，而且长得可爱漂亮，任谁都会喜欢关心疼爱他，如此一来，你就能光明正大的亲自养着他，培养感情。”

    闻言，丝丝不安从心底生出，渐渐的扰乱莫清辞的思绪，她紧紧揪住裙角，保持着冷静，眼中神色渐渐变得复杂。

    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皇后抬手接过嬷嬷递来的纸张，扬手扔到莫清辞面前，冷冷道：“这是颐芳园婢女的证词，你自己看看吧！”

    如蝶翼的眼睫一颤，莫清辞伸手拾起纸张，看清内容后，她脸色一变，露出些担忧与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