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年迈,受不住惊,大伯身体抱恙,坐享儿孙福。如今,司徒宇大权独揽,继母有权有地位。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敢保证下次,他还能逃过一劫。
他怕,是莫清辞一次又一次救了他,他感激她,尊敬她,把她当姐姐,若她与仇人关系非同寻常,那他该怎么办,走?还是留?
怜悯之心一动,莫清辞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发顶,轻笑道:“别怕,丑姐姐没必要骗你,也没理由害你。再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将来的女婿,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阿洛眼里泛起晶莹的泪花,小脸微红,我见犹怜,他小嘴轻动,许久没发出一个音。
莫清辞轻叹了口气,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出生注定要背负太多,顾忌太多,为活下去谋划努力……
“你还小,默默承受太苦,若你相信我,可以挑一些不重要的告诉我,说出来,会好受许多。”轻轻将他搂入怀里,像姐姐一样,关怀小弟弟。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滑落脸颊,阿洛把头埋在莫清辞怀里,将委屈难受无助汇聚而成的泪水全哭了出来,浸湿了莫清辞的一大片衣襟。
萦雨大概猜到了原因,望着阿洛的泪如喷泉源源不断涌出,她很是同情,见莫清辞对自己被浸湿的衣物毫不在意,她微垂下头,保持沉默。
过了好久,阿洛哭累了,渐渐恢复平静,他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头,见眼前青色蚕丝锦衣上晕开一大片水渍,他坐直身子,小心翼翼的看向莫清辞的脸。
那张清丽绝美的脸上没有怒意,红润的唇勾起温柔的笑,清澈的眸中带了一丝怜惜。
见阿洛揪着小手,面露抱歉,她笑道:“没关系,风吹一吹就干了,而且这样挺凉快。”
阿洛咧嘴一笑,咬了咬唇,慢慢开口道:“丑姐姐,我恨继母,我背井离乡,受苦受难全是拜她所赐,我想回云国,我想报仇,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说到后面,阿洛清亮的黑眸中露出仇恨,软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被打晕劫走后,他中途醒了,装睡听见两名歹徒的谈话,他知道了幕后主使。
之后,趁两人交战,他悄悄跑了。
“阿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这么小,如何去和老谋深算的恶人斗?”清澈的眸中露出一抹光芒,莫清辞又道:“先不断强大自己,等时机成熟,一举成功,岂不更好?”
阿洛清亮的黑眸中倒映着一张清丽漂亮,满是笑容的脸,仿佛一朵盛开的向阳花。
“丑姐姐,谢谢你。”阿洛灿烂的笑了,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我给你做童养婿。”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萦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见莫清辞向她投来责备的目光,她立即低头暗笑,肩膀忽上忽下。
“不许反悔。”莫清辞忍住笑,故作严肃的看向阿洛,后者一怔,认真的点点头。
如此聪明伶俐,明白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小人儿,将来定会很了不起。而且,阿洛就是个可待挖掘的金库,留住他培养他,适当时候助他一臂之力,那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马车快速行驶在安静的官道上,晨风微凉,鸟鸣清脆,偶尔从车里传出几声欢声笑语,格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