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了眼“飞电”，冷千羽心中怒气更盛，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沉默半刻后，他说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你很善良？”

    这人果真派人监视她了。清澈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有懊悔，有愠怒，有惆怅，甚至有惘然……

    “你忘记契约上的内容了。”莫清辞咬了咬红唇，冷着脸质问。

    冷千羽忽而勾起一抹冷笑，起身走近莫清辞，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肯定道：“没忘，本王记得契约上说‘两人互不干涉，除关乎两人之事’。”

    莫清辞瞪了眼冷千羽，颇有微词道：“那你为何还派人跟踪我？”

    “你如今是皇后重点监视的对象，你出什么事，会连累本王。”冷千羽俊脸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味深长道：“不然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吃多了。”莫清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暗叹一口气，嚣张气焰减弱，清澈的眸中平静无波。

    冷千羽知道她口无遮拦，快人快语，但她如此嚣张，真当他这王爷是摆设，不存在？而且，此地还有人，且还是他的好友。

    见冷千羽的俊脸一寸寸冷下来，莫清辞心虚的吞了吞口水，却仍死鸭子嘴硬道：“你别吓唬我，我不吃这套。”

    慕子寒抬眸瞧向两人，目光从冷若冰霜的冷千羽身上移向倨傲任性的莫清辞身上。

    莫清辞轻软的紫色纱衣曳地，线条优美，身材娉婷，而那清澈的眸中平静纯净，纤尘不染，仿佛是远隔红尘之外的水晶。

    但慕子寒很清楚，莫清辞绝不像表面那般清雅无害。这只是她欺骗世人的面具，她决绝冷静，深沉缜密，且不说她暗中的阴谋诡计，就说她惩治下人的决绝凛冽，足以见得她并不善良！

    冷千羽握拳压下愤怒，眉宇间带了丝肃寒，他抿唇，似笑非笑，却是蛊惑人心的邪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莫清辞，你能倨傲任性，但别太过，否则……后果自负。”

    尾句满含威胁凛冽，听得莫清辞不由得一愣，咬了咬红唇，她后退一步，平缓道：“我知道了。”

    冷静下来，莫清辞意识到了一个极严峻的问题，冷千羽的人能跟踪到她，那皇后的人呢？

    皇后是何等人物，能迫害前皇后，将其杀害，取而代之。拉拢权臣，独成一派，可见此人心机之重，心肠之毒。别说后宫无人能敌了，连前朝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一次确实太过冲动鲁莽了！冷千羽会发怒生气，也情有可原。

    而她确实太过倨傲任性了，但这种倨傲任性，毫无顾忌，乃至放肆，却只是对他一人而言，尽管他变了，变得冷魅邪肆，深不可测，成了一个迷……

    但第一印象很重要，冷千羽狂妄自大放荡无用的形象早已深深刻入她的脑海。她倨傲狂狷，任性妄为只为震他压他，虽此时不需要了，但一旦成为习惯，便会不知不觉的表现出，而她确实也这样做了。

    楼里安静无声，有风轻轻吹入，红纱摇曳，如云如烟，甚是好看。然而，此刻，却无人有兴趣去欣赏……

    负手而立的冷千羽瞧了眼故意留下看戏的慕子寒，沉默片刻后，低语道：“今夜子时，玉灵山有变，你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