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沾亲带故之人,不知王妃怎就突然变成了毫无关系的卑贱之人?”丽妃穿了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戴金配银,尽显华贵,虽有三十好几了,但长得年轻貌美,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妾身愚笨,言语不当,让娘娘错意了。”说着莫清辞屈膝致歉了一礼。
丽妃不再多言,端坐于椅子上。
冷千羽侧目斜视一眼莫清辞,见她依旧平静如常,心中虽有赏识,却也有怒意。
瞥了眼面容阴沉的冷千羽,皇后淡淡的看向莫清辞,脸上虽看不出异样,但心中的怒气早已像决堤的河水,肆意流窜。
本想好好惩戒莫清辞或是丽妃,但两人说得妙,不能单独成罪。
太后见气氛异常,便轻轻挥手道:“哀家累了,你们跪安吧!”
莫清辞抬眸看了眼太后,见她正责备的看着自己,她立即垂下头,随着众人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铭慈宫,拜别了皇后及众妃,冷千羽莫清辞相伴而行。宫苑中佳木茏葱,奇花绽放,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不时有宫人路过请安,莫清辞也不摆姿态,亲和一笑,命身后的宫人挨个打赏碎银同喜,一下就拢了不少人心。
而冷千羽一路上皆冷漠不语,时不时瞥一眼身旁若无其事,拉拢人心的莫清辞,他眉头轻蹙。
这女人在做什么?进宫第一天就惹恼德妃,露出锋芒,令皇后吃闷亏,产生提防,娶她恐怕是有害无益的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蓦然响起的清冷声音令莫清辞眼睫颤了颤,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
“知道。”莫清辞停下步伐,随手摘了一朵开得鲜艳的紫薇花,在手中转了转,平静道:“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冷千羽微怒的看她一眼,甩袖大步离开。
他深深怀疑,这人是祸水。他是脑子进水,头被驴踢了,才会鬼迷心窍娶了她,惹祸上身?
“王爷息怒。”莫清辞小跑至他身边,趁宫人还未追上,低声道:“如今皇后定会对我多加防备,你有事抓紧办。”
“王爷,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了。”声音提高,莫清辞认错道。
冷千羽不理她,速度不减,见此,她不悦的哼了声,退离冷千羽。
金黄的阳光下,莫清辞步伐轻盈,风吹起她的紫色衣角,如墨秀发,她如同一位仙子,正向仙境一步步走去。
冷千羽看了眼莫清辞,陷入沉思,她说得不错,今后皇后定会把更多注意力转移到这飞扬跋扈的将军之女身上。
然,冷千羽却迷糊了,莫清辞是莫啸天的女儿,从小博览群书,莫啸天如此忠心爱国,她这算什么?
惹恼皇后,德妃,引起注重,就不怕害了自己,害了莫啸天?
他亦是想不通,莫清辞为何要帮他,思考了许久,他终得出两个可能:一是莫清辞心中有恨,想报仇雪耻。二是莫清辞有秘密,也需要他的帮助。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双赢,他都无所谓。
而蝶影是青楼女子,说她等于变相打皇后的脸,这招够狠够毒。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且蝶影是他曾扬言要娶的花魁,因皇上下了死令,他才没娶。皇后或许会认为莫清辞是因嫉妒,才当面说出蝶影的名字,令他生气。
两人也能因此产生矛盾,而不引起过大的怀疑。
这不失是步险而奇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