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欣抿着唇,紧握拳头压制内心的愤怒与忧愁,本来莫雨晗中毒不会如此深的。但竹心匆忙没说清楚毒性,致使初闻没什么感觉的莫雨晗,为了加重莫清辞的罪,特意多吸了毒。
而此刻,竹心的忧虑绝不少于莫雨欣,她害怕,害怕成为牺牲品!她忍不住身子发抖,却被莫雨欣悄悄掐了一把,狠狠扔了记眼刀。
将那细微到难以察觉的一幕收入眼底,莫清辞嘴角绽放一抹极淡的冷笑,接着质问小丫:“所有人都食欲不振,难道你们都不怀疑吗?而梅花放在长廊上这么久,就没人记得把它抬回屋里吗?就算放在长廊装饰,但总要打理吧!打理的是谁?”
沉默,没有人敢说话!所有婢女的伏在地上装乌龟。
冷千羽冷眼旁观,莫啸天忧愁皱眉,两位大夫则是兴趣盎然,而下人们或跪着发抖,或垂头静立,皆屏气凝神,恐惧紧张,生怕祸事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时,管理厨房的张妈跟着护卫快步走来,待她行完礼后,莫清辞静静的望着她道:“张妈,这段时间,雪芳园倒掉的食物多不多?”
“不多,和往常差不多,只是昨儿多了些。”张妈颔首肯定道。
听了绿袖承认莫雨晗食欲不振,萦雨离开后,便跑去厨房,和张妈细谈了一番,张妈斟酌了其中厉害,不敢再撒谎。
莫清辞看向因这话更加颤抖的小丫,冷声道:“小丫,你解释一下?”
经过刚才的惊吓,小丫此刻心慌到极致,别说没有辩词,就算有,她也不敢说了。
莫清辞不再理她,转眸看向跪在最后一排的一位婢女,开口道:“小香,将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梅花在送来的当天,就被大小姐命人拿走了,两天前,梅花忽然出现在长廊上。而绿袖姐姐昨日严令告诉我们,梅花一直都在长廊上,若传出其他说法,就将我们卖给牙人。”小香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全说了。
闻言,莫雨欣脸色一变,故作无意的转头,再转头时,脸上已恢复如常。
“小香,没想到你竟是卖主求荣的人,她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能让你这般昧着良心胡说八道?”莫雨欣看着小香,冷厉的话语令小香不由得一颤,跪伏下身子。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莫清辞好笑的看向莫雨欣,质问道:“大姐,你如何肯定小香胡说八道,你知道实情?”
“一个小婢女的话,如何能信?若她心怀鬼胎,想陷害主子呢?”
“没错,很有可能。”莫清辞点点头,浅浅一笑,道:“那大姐可有派人拿走梅花?”
“没有。”莫雨欣愣了片刻,立即开口否定。
目光冷淡的扫过莫雨欣,莫清辞对她身后的竹心道:“竹心,你可有拿过梅花?”
莫雨欣转头冷冷看向竹心,竹心更加惊慌,双手在袖中紧握,垂头斟酌了会,她点头道:“梅花是我自作主张拿走的。”
亭中人神色各异的望着,皆沉默不语。冷千羽眼里闪过一抹光芒,伸手抬起茶杯喝了口,静等好戏开场!
莫清辞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竹心,转头看向不远处,匆忙走来的三人。萦雨,陈新及绣儿走到亭前行完礼,便静站在一处,等候问话。
莫清辞看向紧握双手,面露畏惧的绣儿:“绣儿,把指使你的人指出来。”
绣儿身子一颤,胆怯的抬头瞥了眼四周,在看见竹心凌厉目光时,立即又垂下头,紧咬着唇,不敢言语。
“竹心,你这不是不打自招?”莫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冷然的看向已掩去凌厉,恢复胆怯的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