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吧?」他探究她神色。
「是、是啊。」她胀红着脸,又说:「可是他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他抬手摸上她面上毛巾,有点湿了。
「他有女朋友了啊,怎么可能还喜欢上我?」
杨景书楞了半秒,讶问:「你喜欢上有女朋友的?」
她点点头,留意他神色。「你……你觉得不可以吗?」
「不是。只是你干嘛要去喜欢有女朋友的?打算跟人家抢男朋友?」
「没有啊,我才没那样想。只是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然后喜欢上了才知道他有女朋友。」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也像爱佳一样,要劝我不要喜欢他?」
「没。」杨景书拿下她面上的毛巾,道:「要让自己从喜欢一个人到不喜欢那个人,除非对方做了什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否则应该不容易。」
他垂眸看着手里湿透的毛巾,微微一笑。「你知道吗?我当初要追柔柔时,也是考虑过的。我知道我跟她不适合,毕竟她那么优秀,所以我告诉自己别去招惹她;但是脑海里时时想着她的样子,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而且好像愈是想要不去喜欢她,就愈想要看见她,最后我还是跑去她学校门口站岗了。」
「所以,我可以继续喜欢我喜欢的那个人?」她盯着他的表情。
杨景书耸耸肩。「随你,我没办法给你意见。但是如果你够好运,也许哪天他跟对方分手了,你可能就有机会了吧。」
她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渐渐透出光采。可以吗?如果哪天他真的和张柔柔分手,他有可能喜欢上她吗?是不是只要一直守在他身边,就有这个机会?
杨景书根本不明白她心思,只是晃晃手里的毛巾。「我去换新的,你等一下。」
等他拿着包有冰块的新毛巾回来时,她把毛巾捂上脸,喜孜孜地问:「对了,这撞球间是你大哥文哥开的啊?」
「庆叔的,我们所有的场子都是庆叔的。文哥是跟他跟久了,所以底下一些事情都交给文哥处理发落,其实还有其他几个堂主啦,不过我们是跟文哥的,其他的不大熟。」
「喔。」她点点头,又问:「晚上那群人是怎么回事?跟踪我们,然后趁我们唱歌唱得欢乐时偷袭?」
杨景书掏出烟包,点了根烟。「应该是。他们早上带人来闹事,要我们让出士东南边。」
士东?「你是说那个……夜市?」
杨景书眯着眼吸烟,点点头,然后问她:「海鳗你听过没?」
「前一阵子被枪杀的那个角头老大?」新闻报导好大一篇,出殡时那排场多大啊,灵车后头黑压压一片,都是来自各地的兄弟。
他又吸口烟,才说:「士东夜市那区除了南边以外,其余都是海鳗大生前的地盘,每个摊贩每月缴交五百至一万元不等的保护费。平时游客就多,外国观光客也必走士东,一个月下来的保护费足能维持一帮手下日常开销。」
他看她一眼,接着说:「海鳗大遇袭后,那块地的商机人人觊觎,谁都想占地为王,坐收现成利益。但是他走得匆忙,什么也没来得及交代,底下一票手下群龙无首,其他帮派角头就想趁机接收,博士成就是其中一个,阿发是他的小弟。」他看着她,问道:「你说,大家都想坐大位时,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互斗吧。」
他点点头。「你说对了。就是靠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拳头。」他握了握拳。「谁拳头大颗又硬实,谁就抢得到地盘,这是这个环境的生存之道。」
「所以博士成他们是要跟海鳗大的小弟抢?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关系,但是南边本来就是庆叔的,花店开在那就是要巩固地盘,现在他们连庆叔那一块都要抢,那你说有没有关系?」弹弹烟灰,又道:「阿发那群早上到花店呛声说要是不把花店让出来,以后每天都到花店泡茶。仁凯跟石头刚好在,听不下去就打了起来。」
她恍悟。「原来是这样。」难怪在包厢时他会说阿发他们侵门踏户。
拿下毛巾休息了一会,想起什么的又问:「庆叔也开花店?情人节很赚吧?」
杨景书笑了两声。「赚啊,不过主要是花店后面的生意。」
「咦!」花店后面?她瞠眸。「什么生意?」
他看她一眼,把烟戳进烟灰缸。「永安鲜花葬仪,你说那会是什么生意?」
「……葬、葬仪?」她张圆嘴,不确定地又问:「就是那个帮人办后事,有腮公拿着刀剑符咒叮叮咚咚念着天灵灵地灵灵的葬仪社?」
「唔。」他应一声。
「那你、你们……」
「你要问什么?想好再问!」他弹了下她额头。
「你们……也有在做那个腮、腮、腮腮……」有可能吗?她实在很难想象他穿上道士服的样子。
「你在那边腮腮腮什么?拜托!你以为腮公工作容易?要画符要念咒要修行,我哪会!」他又摸出烟,点了根。「我们就是去收尸,有时抢抢尸体而已,其它工作由外包的是由懂的人去做。」
抢抢尸体而已?游诗婷瞪大眼。说得一副小孩子抢玩具一样,是尸体欸,也可以用抢的?抢那干嘛?<ig src=&039;/iage/18269/535904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