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划过一道小小弧度,她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而且,正巧躺在一地翡翠碎片之外。
一时间没有喊疼也没有哭泣,孟关关愣愣抬起头,不怎么明白的看著秦逸飞,活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神仙不但会骂粗话,还会踢人?
真奇怪,她飞了这么远,明明应该摔得很重下是吗?可为什么不怎么痛?难道……神仙踢人是不会痛的吗?
收回大脚,秦逸风走近几步俯视著她,冷冷道:“臭丫头你听清楚,本公子可不是什么神仙!再不滚出去,我就把你丢到外头的湖里去喂鱼!”
白衫飘逸、容颜秀雅,冷淡少年对著地上呆呆的女娃说出最后的威胁。那种断然和寒冷,连幼小的孟关关也可以听明白,他绝下是在开玩笑。
扁嘴,再扁嘴。
积蓄多时、早早准备的眼泪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当然不会用在秦逸风面前。
“呜哇!你打我!”一道惊天动地、穿云裂石的尖叫声响起,孟关关猛地跳起来,飞快向外冲了出去。
孟关关终于弄明白,原来这个漂亮人儿并不是神仙,只是个和她一样的人而已。还是一个绝顶讨厌、绝顶可恶的坏人!
他他他……竟然敢叫她滚!
竟然敢威胁她!
意然敢拿大脚踹她!
呜呜……她要去找爹爹和娘亲为她报仇雪恨!
哭喊声一路响彻庭院,震得小河里的流水都快倒转,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是从一个七岁女娃的嘴里发出来。那疾奔的小小身影也快捷无比,晃眼间已奔出老远,像极了野外逃命的小兽。
向来聪慧的孟关关很明白,单凭弱小的自己绝不会是那白衣少年的对手,唯有去搬救兵才是上策!
屋于里,瞧著孟关关一路惊天动地的跑远,秦逸风漆黑的眉越皱越紧,考虑半晌,终于也不情不愿的举步向外走去。
那小女孩儿虽然很脏,但身上穿的衣裳却很华丽,绝下会是哪个下人家的。娘亲曾跟他说过,今晚会有客人来秦府用餐,那么,这小女娃儿便也算是秦府的客人了?
他这个身为主人的踹了客人一脚,总得去前厅解释一下吧?
虽然,他已经踹得很小心,也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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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原本一室的热烈与融洽已被孟关关的哭声彻底打破。
哭!
哭得泪流成河,哭得肝肠寸断,哭得上气下接下气加中间断气!
四个大人全部停下筷子围到她身边,不知发生了什么凄惨大事。
不过奇怪的是,秦家两位似乎比孟家两位还要紧张。比起秦夫人急切的神情,孟夫人倒要平静很多。
似刻意也似巧合,孟关关冲进厅堂后就倚到秦夫人怀中,娇小的身子哭到打颤,那种委屈、那种可怜真是没法用言语来表述,让秦夫人心疼得直想陪著掉眼泪。
孟夫人见状,在旁边和孟老爷对望一眼,苦笑著摇摇头,轻声道:“嫂子先不要心急,我家这孩子……”
可没等她说完,秦夫人已经一把揽住孟关关,著急的柔声询问:“乖宝贝不哭,告诉婶婶好不好?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呜……有坏人打我……呜呜……”倚在靠山怀里,孟关关一边打嗝一边哭泣,有些口齿不清。
“什么?有人打你?”秦夫人一呆,马上生气道:“哪个大胆的敢打我们关关!”
她早就把孟关关当作了心肝宝贝,听到她被打顿时比自己挨了打还要心疼。
不光是秦夫人,这下连秦老爷也跳了起来,弯著腰一迭声追问:“乖宝贝快告诉伯伯,是谁打你?”
“呜呜……是……”孟关关一边保持著哭泣,一边思索该怎么形容那个穿白衣服的大坏蛋。
长得像神仙的?漂亮到不像人的?冷得像冰的?
好像都不足以表达她愤怒的千万分之一!
“别问了,打她的是我。”一道清冷声音从厅外传来,打断了孟关关的辛苦思索。
厅外夜色正浓、月光远淡,挺秀的白衣少年迎著一室灿亮走了进来。光晕洒在他长发与白衣上,如同天上谪仙下凡,清雅无伦。
孟老爷和孟夫人盯著少年,只觉半晌栘不开目光,心底大为惊奇。
他们今日前来拜访,秦家少爷本当列席的,秦老爷却道自家孩儿生性安静,上不得枱面。可现在看秦公子这般品貌,已足够称上超凡脱俗四字了。
世间少年无数,又有几人及得上他?
“风儿?你怎么来了……”秦夫人看到他似乎也愣了一愣,不怎么确定的问:“真是你打的?”
那语气、那表情,摆明了就是意外到极点。
但叫她怎能不意外?秦逸风从小就不爱亲近他人,也很少发脾气。不要说打人了,就算是骂人,她也没见到过几次。
今天居然会出手打人?还会主动来前厅见客?
“是我打的。”秦逸风瞧瞧已经忘记哭泣的孟关关,冷冷把目光移开。真恶心!油花、眼泪、鼻涕、脂粉……那么小的一张脸上,居然可以涂那么多东西!
“咳,嫂子,我看这一定是误会。秦公子这样斯文清俊,怎会随意打人呢。”孟老爷看著秦逸飞简直越瞧越欢喜,终于憋不住发话了。
真悲哀,有儿子的想女儿,那只有女儿的人家,当然是看到男孩两眼放光了。
“是啊、是啊,嫂子,我看定是我家关关顽皮!”孟夫人连连点头,伸手就要把女儿拉过来。<ig src=&039;/iage/18875/53906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