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个整天笑脸迎人的凌少峰是不是板起脸来也是这副嘴脸?
对不起,老妈妈,我绝不是在怀疑你的贞节。毕小嘉在心底不好意思地对吴彩云暗暗道着歉。
微耸了耸肩,毕小嘉从坐着的床侧站了起来,顺手也将早就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皓皓拉了起来,脸上是强装出来的遗憾。
“好吧,既然你不接受我的条件,小皓皓,走吧,陪我去买些菊花跟剑兰的种子回采,等下午凉快一些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做园丁了。”边扯着话,毕小嘉还边向皓皓使着眼色。“皓皓,你说好不好?”
小鬼灵精的凌皓南在前一分钟就领悟到这个丫头婶婶,是想整整老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里的爷爷,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看到从小就很宠爱自己的奶奶半句话都不吭,而且含着泪水的眼光还直在爷爷及丫头婶婶身上转来转去的瞧着,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于是他决定配合着丫头婶婶把这出戏演完。
“好啊,可是我们要种在哪儿呢?丫头婶婶。”仰着脖子望着毕小嘉,皓皓一派天真的说。
“当然是沿着爷爷窗户前面种,反正爷爷他又不起来看那些花嘛,对不对?”毕小嘉揶揄的说着。
想了一会儿,凌皓南觉得这个丫头婶婶的话是对的。因为自己也很久没有看见爷爷站起来走路者是做什么了。
“对。”一提到要进行什么工程,皓皓可就是精力充沛得很呢。“那我们快点去买种子啊。”
“老妈妈,那我跟皓皓出去买种子了。”被皓皓强行拉往大门,毕小嘉还抽空回头看看脸色变了好几遍的凌克鸣,然后一脸你奈我何的模样对他扮了个鬼脸。
“你给我回来。”
人都还没走出大门,凌克鸣的咆哮声就追了过来,毕小嘉低头给了被爷爷这么一大声有些吓一跳的皓皓一个安抚的笑,然后扬声回答着:“老爸爸,你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我多买些菊花的种子好种在你房间里?”话一说完,她就伸出手赶紧捂住自己差一点噗嗤笑出声的嘴巴。
如果凌少齐知道他们年轻体壮的几个人不在家时,自己乘机这样欺负他爸爸,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将自己五马分尸?毕小嘉在心里暗暗地思忖道。
“臭丫头,你给我回来。”
又是凌克鸣的大嗓门,毕小嘉翻了翻白眼,然后语气不耐地就是不走回他的房里,一双脚定定地站在大门的门槛上,也大声地吼了回去。“你到底要做什么嘛,那么大声说话,我又不是聋子。”
“丫头婶婶,你自己说话也很大声耶。”旁边的皓皓扯了扯她的手臂,一脸公正的表情望着她说。
被皓皓的话给逗得笑出声来,毕小嘉俯身捏了捏他水蜜桃般的小脸颊。
“好吧,丫头婶婶自己不对,我们回去跟爷爷说对不起,好不好?”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皓皓对自己的称谓了,反正人在屋檐下,不认命也不行。
“嗯。”皓皓冲着她就是一笑。
走回凌克鸣的房门外,毕小嘉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瞪视着凌克鸣。
而吴彩云则早就在他的身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帮着他将一条小毛毯盖在脚上。
多久了?克鸣多久没有离开那张床铺了?
虽然小嘉的作法让她忍不住地心疼克鸣所受到的打击,但是就像少峰跟少齐所说的一样,小嘉的出现对克鸣真的是有很大的帮助。
“老爸爸,你改变主意了?”
挑起一边眉,毕小嘉问着满脸不高兴的凌克鸣,她知道自己真的很小人,算准了凌克鸣不可能起身来抓她打她,她知道凌克鸣的脚真要能走的话,还真需要花上不短的一段时间。但是这两个星期以来,她的苦心可也不是白浪费的。
从跟凌少齐偶尔的深夜漫谈中,她知道了凌克鸣不能走路的始终,也知道了凌家人的期盼,更知道了凌克鸣的脚还是有希望的,所以她不时地会说些话来刺激他、捉弄他。每次看到凌克鸣被自己气得火冒三丈,毕小嘉的心里只有一丝丝几乎不存在的歉意,然后那些歉意就很快地被自己给收进心底去了。
她是不能同情人类的,这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弱者。
谁教凌克鸣最先开口叫她丫头,毕小嘉还是不太能原谅凌克鸣这个无心的过错。她理所当然的告诉自己,反正,自己闲得很,有的是时间跟他斗。最好的结果,就像凌家所希望的,凌克鸣真的能再站起来走路,何况这件事情最差的打算也还可以当帮自己解闷、报仇啦。
但是听到他小蜜蜂似的传来一声“是的”,毕小嘉脸上的表情换上了惊讶。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很惊讶,因为毕小嘉再怎么想都想不到凌克鸣那么快就弃械投降了。
“老爸爸,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毕小嘉求证似的问着。
“是的。”凌克鸣闷声地说。
毕小嘉这次真的将这句话听清楚了,为了自己的胜利她很想跳起来欢呼一声,但是她还是使坏地诡笑一声,然后故意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望着凌克鸣。“我还是没有听到你说什么耶!”
为了让凌克鸣大声地说出来这两个字,解放他长期自我禁锢的心灵,所以毕小嘉不得不这么做。<ig src=&039;/iage/8561/35575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