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番造型的齐景辰,沈芷和齐景圩着实很惊讶。
齐景圩放下茶杯,问齐景辰:“你这是做什么?即便是要我帮你什么忙也用不着这般吧。”
齐景辰把手上的礼品放在地下,不见外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茶他才一本正经地对齐景圩说:“你不是受伤了嘛,我就那点东西名义上来探望你,现在是非常时期,总要注意一些。”
齐景圩反问他:“名义上是来看我,那请问实际上是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说正经事咯。”
齐景圩和沈芷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齐景辰咂咂嘴,说到:“那日楚炎以为汪言和马朔真的死了,于是就差人把他们俩仍在了乱葬岗。宴会结束之后,我便悄悄把他们带回来,现在住在我地一间别院里,可是京城始终是个是非之地,甚是不安全。对了七哥,你跟楚家那个大小姐不是定亲了吗?你俩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寻思那日是个趁乱将他们送出城的好日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齐景辰只想着选个送汪言和马朔出去的好日子,却不知道楚连云于沈芷始终是根刺,即便她知道齐景圩娶她不是因为爱,可是她心中的坎还是过不去。
齐景圩就担心沈芷不高兴想要阻止齐景辰,只是已然来不及。果然沈芷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她站起身提过齐景辰放在地上的礼品,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齐景圩没好气地白了齐景辰一眼,齐景辰很是委屈,无辜的表示:“我也不知道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嘛,她不都答应了让你娶楚连云过门了嘛,我还以为她是看开的。”
“她虽然不生我的气了,但是心里的坎不是那般容易过去的。”
齐景辰吃过晚饭就打道回府,沈芷收拾完残局,回到房间的时候已是深夜。
沈芷躺在内侧背对齐景圩,夜晚很是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声和蛙叫声,衬得这夜晚更是静谧祥和。
“阿芷……你还在想楚连云的事吗?对不起,我明知你不喜欢还要让你……”
沈芷开口打断齐景圩:“没有,我只是在想那假死药还真是厉害,竟骗得了这么多人。”
“却是是厉害,可是万事都是有正反两面的,那药服下之后,三日内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即便像我这般体格的男子服下假死药,也要个把月才能恢复如初。”
沈芷眼珠子一转,翻身看着齐景圩:“你若是以后不想需要我了,烦我了,你可以骗我吃下假死药,然后把我丢到荒山野岭的地方,彻底摆脱我。”
沈芷的话让齐景圩的心一阵揪痛,其实沈芷不知道,在齐景圩心里她不再如以前一般只是一颗棋子的存在了。
齐景圩暗下决定,这生一定要好好对她,报答她的情意。只是他也没想到世事无常,沈芷今日的话一语成谶,他登基那一年他真真让沈芷吃下假死药弃了她。
齐景圩拉过沈芷搂在怀里,说到:“阿芷,不会的,你这么厉害我可舍不得不用你。”
沈芷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情话来,毕竟她又不是他心尖上的人,不过如今这样也就足够了。
第二日沈芷和齐景圩就带着聘礼上楚炎家,出发的时候沈芷让齐景圩点点聘礼,看看有什么少的,或者是不合适可以换的。齐景圩却显得不是很在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拉着沈芷上了马车。
那样子倒真像不在意楚连云这桩婚事的样子。
沈芷和齐景圩在楚炎家谈了一早上,终于将婚礼的事情弄妥当。十月初八,宜嫁娶。本来不需要这么匆忙的,但是错过这个好日子按照齐景圩和楚连云的生辰八字,就要在等两年才有合适的日子。
齐景圩觉得倒没什么,只是楚炎却担心夜长梦多,如今楚连云已经被齐景圩……如果不尽快把婚事办了,万一出个什么岔子,楚连云这一生就毁了。
实际上沈芷当时只是让楚连云做出一副被齐景圩冒犯的样子,并未真让她一丝 不挂地展现在齐景圩面前,想来是她自作聪明做的。齐景圩告诉沈芷这件事的时候,沈芷差点没气背过去,看来这个楚连云还得好好调教一番。
沈芷觉得因为她和齐景圩的计划破坏了楚炎为母亲准备的寿宴,心中难免愧疚,为了安抚和弥补她,沈芷就同意了十月初八的婚事。
大不了就是忙一点,沈芷当时答允楚炎时心中就是这般想的。
可是直到忙起来,沈芷才悔不当初,直骂自己为何要答允这么爽快。婚期的筹备时间仓促,齐景圩又不懂这些,上一次两人成亲是柳妈妈帮衬的,这次沈芷身为正妃,这些事是她分内之事,所以她是推托不得。有时候忙得一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上,还幸好柳妈妈从其中帮忙,要不然只怕三天都喝不上水。
偶尔忙里偷闲的时候,沈芷会想若是以后她和齐景圩生个儿子,等他成年了就把他撵出去一个人住,免得成亲的时候这么忙。后来又想到她和齐景圩这样的关系只怕不会有孩子,然后自嘲地笑笑,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忙碌。
十月初一,终于做完一切准备,沈芷这才得休息。
沈芷好好睡了一个懒觉,然后慢悠悠地起床吃早饭,正擦干净嘴巴,明玉端着一个食盒进来。
明玉看见被沈芷消灭得只剩残渣的碗盘,吃惊道:“王妃您这是胃口大开呀,都吃了这么多您还让人给您送饭菜!”
沈芷拿起手绢擦擦嘴角,否认道:“我没让人给我送饭菜呀。”
“不应该呀,难道不是您让百味鲜的人给您送饭菜?可是刚刚送东西来的那个人说的是您早前就在他们那里定的饭菜,并且让今日送过来。”
“百味鲜?”沈芷还真不知道这百味鲜是个什么玩意儿,也确实没有让人送饭菜过来。
于是明玉就开始了科普:“王妃您不知道这百味鲜也不奇怪,这些日子您是为了王爷的婚事忙里忙外的,没时间关心外面的事。这个百味鲜是现在咱们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了,听说她的老板是个顶尖的美人,人道是天上人间只此一人,就如同仙女下凡一样。当然这不足以让它成为京城最火的酒楼,让它出名的是她们家大厨做的鲜鱼汤,听说那鱼汤会勾人魂,喝了一次就会恋恋不忘,还有就是她们家酿的梨花酿,这两样东西配在一处那叫一个美味!”明玉似乎也尝到她口中的美味,闭眼舔 着嘴。
“喂!你的口水要流到我的碗里了。”沈芷不留情面地提醒还陶醉其中的明玉。
明玉瘪瘪嘴,一脸哀怨地说:“唉!只可惜啊,她们家那大厨脾气怪得很,一天只做一百份鱼,她们家的梨花酿呢也是一天只卖五十壶。错过了这个机会,就算你用黄金百两她家也不卖。所以每日里都有好多人排着队,赶着去买。”
听明玉这么一说,那个百味鲜定是云溪开的酒楼无疑了。仙女下凡,天上人间只此一人,云溪还真真会炒作。不过有一点倒是没有说假话,那就是乔灵做的鱼汤确实会勾 魂。梨花酿是沈芷送给云溪的,当时为了表达对她的感谢,沈芷一下子把自己藏得五十多罐酒拿走一半赠与她。她倒还真会利用资源,用梨花酿和鱼汤做噱头,每天只做一百份鱼汤,只卖五十壶梨花酿,这也是个营销的好手段。人嘛,就是越得不到的就越花尽心思去拿到。
这样看来,云溪确实是个经商的好苗子,为齐景圩赚钱的日子指日可待了,想到这里沈芷不由笑出声,明玉一脸茫然:“王妃,您就算能得到她们家的东西吃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呀!哦对了!既然不是您叫的菜,那会是谁叫的?”
沈芷这些时日一直忙着齐景圩的婚事,如果不是云溪今日送了东西来还真差点忘了这件事,饭菜送得突然,沈芷想了一会找个借口搪塞明玉:“可能是王爷吧?”
“王爷?”
“是呀,肯定是王爷。整个王府除了王爷会定好饭菜送到这里还能有谁。”
“王妃,那您快打开看看,看看王爷都给您点了什么?”
沈芷打开食盒盖子,食盒分为三层。第一层上放着几碟小菜,第二层放着一壶酒,沈芷一闻便知道是自己做的梨花酿,第三层是乔灵做的鲜鱼汤。
食盒盖子一打开,鱼汤的鲜美之味立刻蔓延整个房间。
明玉一看到鲜鱼汤,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去了,深吸一口气惊叹道:“啊!果然是王爷点的,王爷知道您喜欢吃鱼,还喜欢喝酒。”
沈芷实在是不忍心让明玉这样流口水,准备把鱼汤抬出来和她共享。沈芷刚刚抬起装鱼汤的大碗,就看见食盒底部放着一张纸条,刚刚被盛鱼汤的碗压着了,所以没有看见。
沈芷眼疾手快,迅速把鱼汤放回原位,抬头对明玉说到:“鱼汤又烫又重,你去小厨房拿个碗来,我盛出来给你。”
明玉现在只想着鱼汤,才不会想别的,立马撒腿跑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