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阵翻滚终于被一棵树桩拦下,这时沈芷突然感觉到腰上一松,加在她腰间的力量消失不见。沈芷扶着树桩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沈芷摇摇晃晃好几下后才站稳。
稳定后沈芷看向齐景圩,只见齐景圩昏迷不醒,双手全是伤口。沈芷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两人摔下马时,他双手紧紧将自己护在怀里为自己挡下所有伤害。沈芷望着齐景圩的脸,心里顿时有一股暖 流流过。
沈芷连忙蹲下,用来掐齐景圩人中嘴里叫着他的名字。不一会儿齐景圩缓缓醒来,沈芷替他拔出箭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倒出里面的水浸湿手绢为齐景圩擦拭伤口。沈芷看见齐景圩因疼痛而微皱的眉头。
沈芷将动作放轻柔,低下头吹气为齐景圩减轻疼痛感。齐景圩望着低头处理伤口的侧脸,弯弯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不时看向自己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巧的鼻子上蹭到少许泥土,莫名的有一些可爱。
“我看见朝你射箭的人了,是个侍卫,不过他用东西遮住了脸我没看见长相。”
“我知道是谁。”
齐景圩知道是谁?!沈芷停下手中的动作,对齐景圩说:“既然知道是谁,那等咱俩上去就去告诉皇上。刺杀皇子可是大罪,一定要让皇上把他定罪。”
谁知齐景圩摇手反对:“没必要,他也不是想置我于死地不然也不会射中我的腿,他不过是想警告我而已。”
“警告?!”沈芷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警告你?你得罪什么人了?”
齐景圩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解释到:“这些时日我替父皇解决了不少事情,还抢过他的一次油水很多的任务让他无钱可捞,他害怕我再替父皇解决事务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这下沈芷明白了警告意思,刺杀齐景圩的无非是二皇子和五皇子其中一人。沈芷还是不死心哪有被人欺到这个地步还忍着的道理,“那你就真的忍着,这种事本来就是谁有能力谁去做,今天他警告你说不定明天他就要除掉你。”
齐景圩神情一敛无奈道:“那能怎样?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动不了他,若是执意对他就如同以乱击石。”说到这里齐景圩突然握住沈芷的手说到:“阿芷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从小在军营长大和父皇不亲近,后来又去驻守边疆和父皇更加疏远。而他们不同,我离京这几些年他们早已打下自己的根基,我与他们比起来就像是ru臭未干的小孩。”
沈芷听着齐景圩的话明白了他是要争皇位,“所以你之前说你不想要孩子怕拖累你就是因为那个位置?”
齐景圩点头,“若是有了孩子不管我是否在意他都会成为我的软肋,若是有人用他威胁我,我若不救世人会说我无情,若是救又会花太大的代价。”
越了解齐景圩,沈芷越觉得他冷血。不过他也没有错,想要成大事的人都会刻意隐藏自己的额软肋弱点。
“我要怎么帮你?你知道的我爹地位虽然很高,但他是从来不参与这些争夺的。”
齐景圩摇头对沈芷说:“不用,只要你和你父亲的身份就行了。我没有强大的根基,我需要你的身份和父皇对你的宠爱还有你父亲的地位为我做后盾。”
沈芷想起两人成亲的原由,问齐景圩:“所以你娶我不是因为对我有感情而是为了争那个位置。”
“是。”齐景圩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出来。
沈芷原本以为齐景圩为了皇位会说谎骗自己高兴,可是没想到他连说谎骗都不愿意,这样看来他也不是为了目的丧失真心的人。
“所以藏红花你给杜月笙让我撞见,你说你不会伤害我就是因为需要我。”沈芷再次发问。
“是。”齐景圩也再次毫不犹豫回答出来。
沈芷明白齐景圩说白了就是在利用自己,可是那又怎样,只要能陪在他身边被利用也是心甘情愿。从另一方面说自己对于他是不可缺少的,这样说来只要自己一天有利用价值就可以多陪在他身边一天。就算被利用,陪他坐拥天下看着盛世也是美好的事情。现在他身边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说不定在助他得到天下的相处中两人会产生感情。
沈芷神情坚毅坚定地说:“好!我帮你。我会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齐景圩紧握沈芷的手,动情地说到:“谢谢你阿芷。”
一句谢谢就让沈芷的心柔软起来,不管未来道路多艰难,她一定要陪他坐拥天下看繁华盛世。
所幸两人摔下的坡并不陡峭,沈芷扶着齐景圩缓慢爬上去。等两人爬回摔下马的地方时,皇上已经派人来寻找二人了。沈芷让侍卫扶齐景圩回了营帐,自己则去请御医为齐景圩包扎伤害。
沈芷在坡下时已经给齐景圩简单处理了,所以御医很快就弄好了。皇上
、岚妃、齐景辰等人一同前来探望。两人对外口径一致:沈芷狩猎时分身,箭羽射偏射中齐景圩。
纵是其他人有所怀疑,但苦于找不到可疑的地方只能作罢。
从那天回来后射中沈芷和齐景圩都心照不宣彼此不再提争皇位之事,但两人又默默努力。争皇位就成为了两人共同的秘密,共同的目标。
这件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齐景圩不再在沈芷面前戴面具,不再为得到沈芷的支持而做表面功夫。两人变得坦诚相待,齐景圩不再对沈芷隐瞒。
对于这样的变化沈芷不知该伤心还是该高兴,一方面从某一角度上看齐景圩现在离不开沈芷,沈芷是他不可缺少的,这样看来近几年她都可以陪在他身边;而另一方面,从这件事可以看出齐景圩真的不喜欢自己。
五天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班师回朝,齐景圩因为大腿受伤行动不便,所以向皇上告假在家休息了两个月。齐景圩从小练武这点伤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是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在围场时就有人因为齐景圩近段时间的光芒过分锋芒而警告他,现在他利用这个机会休息在家是想给警告他的人一个假象让其放松警惕,有便于筹谋计划。
自从围场回来以后,齐景圩和沈芷就天天黏在一起,出了上茅厕时间,两人几乎是如影随行。明玉不知其中原因,只知他们两人的感情从围场回来以后就突飞猛进了。她自当是高兴不已,巴不得明年可以迎来小王爷。
这两月的相处让齐景圩收获很大,尤其是对于沈芷的看法。若不是着两月的相处,齐景圩可能都不会知道沈芷在政治上的看法和见解是这么独有,齐景圩一边欣赏沈芷才华,一边佩服自己的的眼光。
齐景圩甚至有点感谢这次遇袭,这次的遇袭让他不再整日带着面具,至少在甚至面前不用,可以说不自己的真心话,还可以得到甚至支持。
齐景圩在王府呆了两个月,大腿已经完全康复,他也开始上早朝。临近午饭时间,齐景圩一脸喜色地从外面进来。
如今已进入冬天,外面寒风瑟瑟,早晨起来的时候沈芷给齐景圩加了一件披风。沈芷见齐景圩回来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他身上的披风,见他一脸喜色柔声问到:“怎么?有好消息?”
齐景圩围火炉坐下,回答:“我休息两月,今日刚上朝就目睹了一场好戏。”
沈芷将披风挂在屏风上,吩咐明玉多添些炭火给齐景圩驱寒,走到齐景圩身旁坐下问:“什么好戏?”
“今天一早才刚上朝,新科状元张志远就当着二哥的面向皇上参了他一本。前几日二哥为了拉拢张志远,特意设宴请他吃饭。哪成想饭没吃成倒是让张志远遇上了一件大事,二哥侧妃刚怀孕不久,就在他宴请张志远那日他新纳的妾设计让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沈芷一边听齐景圩说一边为他斟茶,齐景圩接过沈芷手中的茶,朝沈芷温柔一笑,接着说到:“张志远生在大户人家,母亲身份卑微刚生下他就被害死了,自小过得很艰辛。那日侧妃孩子被害难免会勾起他的伤心事,所以今日不顾一切参了二哥一本,说他家风不正。父皇震怒,他生平最恨女人为争宠伤害孩子,今日当众责罚二哥闭门思过三个月扣除俸禄一年,连同二王妃都被责罚抄写女戒。”
沈芷并未发现其中的巧合,不以为然道:“二王爷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通过这件事新科状元不会再和他相处了,不仅没拉拢到人还被皇上责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怕这时的二王爷正在家里后悔。”
“张志远为人正直、为官清廉说话绝不掺半点假,所以他的话父皇绝不会疑心。”齐景圩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半天后才口:“听说害侧妃滑胎的那个小妾在事发之后就服毒自杀了。”
听到这些沈芷明白过来了,含笑对说到:“这是有人利用新科状元的实诚来对付二王爷啊。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二王爷不会白白受这么大的跟头。鹬蚌相争,咱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齐景圩眼神赞许地看向沈芷,温馨的气息蔓延整个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