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和齐景圩两人在沈国公府呆了五日,第六日就启程回王府。
自从沈国公府回去后,沈芷就发现齐景圩对自己有意无意的疏远。来华沐院的时间也不似往常一样多了,就连晚膳也少有。
沈芷一边为齐景圩不来用膳感到高兴,这样她就可以吃喜欢的麻辣口味。一边又因为齐景圩的疏远而感到疑惑和难受。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吻吗?或许在齐景圩心里,两人的关系还没达到亲吻。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点逾矩?所以他是不是生气了?
六月二十,岚妃生辰。沈芷和齐景圩大清早前往皇宫,赴岚妃生辰宴
两人到达岚妃所居长信宫时,长信宫早已是人头攒动。岚妃位分虽在瑾贵妃之下,但也很受皇帝宠爱。而且齐景圩回来这段时间,帮着皇帝处理了不少事,虽然那些事不是很接近国家政密,但毕竟也是皇帝分配的任务。所以来的夫人小姐还是很多的。
岚妃正在和礼部尚书楚炎的夫人聊着,沈芷和齐景圩带着礼礼物上前。
“儿臣(儿媳)向母妃请安。”
岚妃听见两人声音,向礼部尚书夫人说了一句‘失陪’,带沈芷和齐景圩去了偏殿。
长信宫,偏殿。
岚妃进入偏殿,坐到主位上。
“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沈芷和齐景圩分别找个位置坐下。岚妃看着两人说到:“本宫还以为你们俩要晚些才来呢。”
齐景圩笑着回答:“母妃的生辰自是要来早,本想第一个来祝贺的,没想您的人缘太好了,这时候都这么多了,看来儿臣想争第一是没门了。”
岚妃听完齐景圩的话,眉眼都充满了喜色。接着又向两人说:“景圩,你表哥家都有第二胎了。以前你没成亲也就算了,现在你和安平成亲了,就努力些。我也想抱个孙子。”
沈芷本是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听到岚妃的话,脸突然烧了起来。她没想到岚妃会当着两人的面提前,还未出嫁时,她也听到过母亲这样对林梦瑶说过。当时她还帮腔,没想到现在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林梦瑶。
自己这样厚脸皮都会脸红,也不知当时的林梦瑶有多害羞。只是林梦瑶听到这话时的笑容是甜蜜幸福的,而自己的笑容是尴尬勉强的。不知如果岚妃知道自己和齐景圩成亲一个多月,却还没有同房的事实,她会做何反应。
不管内心有多么的苦涩,沈芷还是恭敬地回答:“是,儿媳明白了。”
或许是沈芷将情绪隐藏得太好,又或许是岚妃并不关心沈芷,她并未发现什么不对。接着岚妃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沈芷,拉过她得手说:“上次见你还是一个多月前,你今天就好好陪陪我吧。”说完,岚妃又转过头对齐景圩说:“安平今天就是我的了,你自己随意。”
齐景圩柔声:“母妃高兴就好,儿臣现在出去招呼客人了。”
就这样,沈芷陪着岚妃招呼那些官家小姐何夫人。沈芷知道,岚妃这样做是想让自己学会左右逢源,处事待人之道。以前的沈芷很少参与这些场合,面对这方面,她算是个外行人。
现在她身为齐景圩的正妃,以后这样的应酬多的是。不管她喜不喜欢,她都必须应对,她也必须学会。
临近宴会开始时,瑾贵妃和皇上才出现。
“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都快起来吧,今日是岚妃生辰,她才是今日主角,朕可不想抢了她的风头,你们就当看不见朕。”皇帝自己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岚妃起身,向皇上撒娇:“皇上这样的气场,臣妾们怎会看不到。皇上这样说可是故意取笑臣妾了。”
皇上搂过岚妃,笑着朝主桌走去。院子里的夫人小姐和其他嫔妃,本来因为皇帝的到来显得有些拘谨,现在看见皇帝和岚妃这样,气氛又一下热闹起来。
沈芷陪岚妃应酬了一天,早已是累得不行。现在终于不用招待人了,沈芷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按理来说,沈芷应该坐在主桌旁边另一桌,但是现在宴会还没开始,沈芷不愿意坐在那里。一坐到那里,免不了被东问西问的。今天她因为陪岚妃招待人,脸都笑僵了。她是不愿意再笑了。
沈芷找了一个离主桌较远的地方坐下,双手揉着脸颊,想将酸痛的脸恢复一下。
突然沈芷身边多了一个人,沈芷感觉到异样,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和齐景圩有些相似的脸。
齐景辰见沈芷转过头,看见她肉肉的脸颊,不由自主伸出手,想去捏捏。却在半中停下,犹豫片刻,在沈芷眼前打了个响指。
“我是不是又变帅了?让你这么入迷。”
还是那个齐景辰,一样的飘。就在刚才,沈芷看见齐景辰脸上出现了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听到齐景辰的话,她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帅倒是没有,不过瘦了很多。”
“外面的东西吃不惯,当然瘦了。”
外面?对了,自己已经有很多时间没见到他了。自从那次他送给自己及笄礼后,他就没有出现了,就连自己和齐景圩的婚礼,他都没有出席。这段时间自己太忙了,也没来得及顾上。
沈芷收回心思,问齐景辰:“好久没见你了,你这段时间还好吗?你怎么突然去外面?”
齐景辰自嘲笑道:“都还好,就是外面的东西不太吃得惯。说起来,我才离开这么几个月,一回来你就变成了我嫂子。这以后再想和你出去玩怕是不可能了。”齐景辰说完叹了口气,甚是惋惜。
看上去齐景圩并不想告诉自己,他去外面的原因。那自己就不必再追问了。对于齐景辰的话,沈芷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时间气氛莫名尴尬。好在宴会开始了,沈芷告别齐景辰,走到齐景圩身边坐下。
齐景辰送沈芷飞霜镜,因为太过贵重,沈芷特意去打听了飞霜镜的一切。打听到飞霜镜花纹的含义后,沈芷被吓了好久。她不停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一个镜子不能代表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飞霜镜的含义。
无论事实是什么,沈芷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如今自己是齐景圩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齐景辰的嫂子,避嫌还是要的。
宴会进行了三个时辰才结束,内容还是一样的无聊。
宴会结束后,齐景圩和沈芷向岚妃和皇帝告别,返回王府。
已经是深夜,街道上没有行人了,偶然传来的犬声显得夜晚更加安静。
马车里,沈芷和齐景圩并肩而坐。两人一直都很安静,沈芷招待了一天客人,身心疲惫。她将头靠在马车车厢壁上,眼睛微闭。
齐景圩看见沈芷,心里又说不出的情绪,开口到:“你和景辰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