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和齐景辰各骑一匹马上了山。
经过三个时辰的奋战,收获颇丰。
齐景辰建议在山上弄野味,沈芷很是赞同,在一帮给齐景辰打下手。
沈芷一边向火里加柴,一边说:“没想到你箭术这么好,倒是我大饱眼福了呢。”
齐景辰笑得一脸骄傲,说:“那是,这整个皇室之子中,我的箭术要说是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不够你的也不赖,我认识的女子中就数你厉害,有些男子还不如你呢。”
沈芷忍不住翻一个白眼,说:“你还真是夸不得。我的箭术是大伯教的,毕竟名师出高徒嘛。”
沈芷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问道:“广陵王可是战神,她都比不过你吗?”
沈芷知道齐景辰和齐景圩的关系不错,想从他这儿打听一下齐景圩的事,但又得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齐景辰没有发现异常,漫不经心说:“我七哥事战神没错,但是他擅长的是剑术和带兵打仗。箭术还是差我那么一点。”
“而我我擅长箭术和做野味,每个人都各有长处嘛。”齐景圩说着递给她一只兔腿。
沈芷点头表示赞同,接过他递来的兔腿尝了一口,只觉味蕾都开心得跳了起来。看来他没有说谎,他做的野味真真好吃。
齐景辰看着沈芷满足的表情,得意问道:“怎么样?没骗你吧,以后要想吃野味呀认准我九王爷的招牌。”
沈芷才顾不得听他说话,只是一心对着兔腿奋战。
两人一边喝着酒,吃着野味,一边谈论京城里哪家的小姐和哪家的公子眉来眼去,好不惬意。
“那你和哪家的公子眉来眼去?”齐景辰突然盯着沈芷问到。
沈芷被突如其来的问吓了一跳,说:“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算不算眉来眼去?如果算的话那可就多了,你的等我算一一下才能给你答复。”
说着眉头紧皱,两只手不停地地动,嘴里不时地喃喃。装作一副算东西的样子。
齐景辰心知说着是故意的,摆摆手让她作罢。
沈芷突然发现自己和齐景辰竟是如此投缘,在很多方面都很相似,对他的印象一下好了很多。
两人玩到日落西山才下山回家。
沈芷一斤家门就快速跑回房间,命人打来热水洗澡。她得把身上的酒味和火烟为去掉,不然让父亲知道她她喝酒那一定会被跪祠堂。
沈芷刚洗漱完毕总管就来请她去书房。
难道父亲知道了?自己明明动作很是迅速了。
沈芷到达书房时,沈应煊已经在里面了。他正和沈厚谈论朝中的事,沈芷不好打扰便在一旁找了位子坐了下来。
今日在山上玩了一日本就很是疲惫,他们谈论的又是朝中之事,加之沐浴后是个很好的休息时间。所以沈芷坐了没多久就打起了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芷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哥哥沈应煊已经不再了,只有父亲还坐在桌前。
沈芷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
沈厚吹散了茶水面上的热气,问:“你今天和九王爷出去了。”看似是在问沈芷,实则是在陈述。
沈芷点点头,心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自己隐藏的如此好了还是被发现了。
沈厚也不去看沈芷,喝了一口茶说:“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闲不住的,又是个男孩子脾性。所以每次你偷跑或是正大光明出去野,只要是不过分的我都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嘴上说几句也是因为家里有外人在,得做做样子。”
沈芷点头不说话。这是实话,只要她不过分惹事,沈厚就当看不见有时还会替她善后。
沈厚又语重心长地说:“若是今天同你去的是旁人,这大过年的也没有那么多男女忌讳,我也就算了。可是那人不是旁人是九王爷。”
难道自己中秋被齐景辰调戏的事被父亲知道了?可父亲当时正喝得尽兴,不会出现在那个亭子周围的。莫不是有人看见了说与父亲听?不对,这件事已经过去快半年了,就算真有人说了那也是在中秋晚宴之后不久,没道理会到现在才说。毕竟那人和父亲也不会料到今天自己会与齐景辰出去。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父亲不让自己接近齐景辰呢?莫不是齐景辰有病?
沈芷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却又不敢太明显,值得将头压低听父亲继续说出去。
“现在朝中形势动荡不定,太子之位悬空。每个皇子都是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与自己争位的其他人撕碎。但是皇上一向主张以孝道、亲情、德来治理天下。那些人才不得不将自己的真实面目隐藏起来。我和你林叔父身居高位,我们若是私心偏向某一位,那么朝中那些墙头草免不了会倒向我们私心的这位。我们不想因为我们给皇上造成不必要的假象,毕竟这天下得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继承,不然受苦的是百姓。”
沈厚抬头看看沈芷,接着说:“你是皇上钦赐得公主,使沈家唯一的女儿,是我们一家的掌上明珠。你一旦与九王爷走得进了,那些墙头草免不了会倒戈,倒是朝廷又掀起一场风波。你看上去并没有卷进这场风波,实则早已处于风波中心了。”
沈芷不太明白朝廷上的事,只觉天下太平便以为朝廷上也是一派和气。没想到这是表面和气暗地里波涛汹涌,大伯处在那样的高位想必也不是真的恨舒心吧。
沈厚叹了口气,说:“有的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有朝一日攀龙附凤,全家享受富贵。但父亲却只求你平平安安,嫁个平常人一生健康幸福。爹不愿你看到皇家的腥风血雨,而那些权贵之家为了巩固或平衡势力免不了会多娶几个女子,你即使是个正室我也不愿让你将青春消耗在这些女人的斗争中。”
沈芷虽说从小和父亲感情就很好,但毕竟是父女关系从未说过如此体己的话。
沈芷一时红了眼睛,扑到沈厚怀中说:“父亲放心,阿芷一定不会白费了父亲的苦心卷入风波。”
大概沈芷没想到日后的自己不仅白费了沈厚的苦心,还是自己自愿进入。
沈厚拍拍沈芷的背,说:“九王爷行事虽莽撞了些,但品行还是不错的,只可惜是个皇子。”
沈芷明白父亲误会自己了,忙解释道:“父亲放心好了,对于九王爷阿芷只当是知己。”
“那就好。”
沈芷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始终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着父亲说的话。
今日父亲误会了自己对九王爷的感情,出言提醒。虽然自己不喜欢齐景辰,但心底的那个人却是皇子。
连齐景辰父亲都不认可,更何况是有一段全京城人都知道的爱情的齐景圩。
沈芷还不认识齐景圩时就听说了他的大名,一是他的光辉战绩,二是他那被人广为流传的感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