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珞倒抽一口气,愤愤的瞪他一眼,又继续寻找。
感到莫名其妙的行简看向穆尧,却惊讶的发现他的目光正追随着女孩的身影。这可有趣了,他暗忖,认识穆尧这么多年,除了他妈妈跟妹妹,可从来没见他正眼瞧女人超过五秒。
“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晓珞一脸如释重负,怜爱的从草丛里把一只白老鼠抱起来,对着瑟缩发抖的它又亲又吻的。
行简的眼睛差点凸出来,他瞪着女孩手上的动物,“这家伙就是‘可可’?”“没错,它叫‘可爱’,昵称是‘可可’。”晓珞愉快的说。
这鬼东西哪里可爱了?行简嘟哝着,努力克制自己别吐出来。
“我想这就是她刚刚瞪你的原因。”
行简回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穆尧冷冷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刀仔细看他的表情,却还是一如往常的扑克脸。
小心的把可可放入小包包中,晓珞把笔纸拿出来,快速的写了一会儿,然后交给穆尧。
“这是我的地址跟电话,我会还你钱。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如果你打电话来,我绝不能叫你‘被我弄坏西装裤的先生’吧。”
行简笑了起来,在穆尧还来不及拒绝之前,开口告诉晓珞,“他叫袁穆尧,我叫高行简,你可以叫我高大哥。”他可不想把自己贬成叔伯辈。“至于他,看你高兴叫他什么都可以,叫袁叔叔也不错。”
穆尧横他一眼,目光带着警告。
“我记住了。高大哥再见、袁……袁先生再见,今天真的对不起。”晓珞挥手,转身翩然离开。
“小妹妹,我送你回去。”行简嚷道。
“不必了,谢谢,很近的。”
两个男人注视她纤细娇小的背影离去,越走越远……
穆尧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条,上头是她娟秀的字迹,没有表情的脸稍消柔和了些。
虽然这女孩把他弄得一身狼狈,却是个勇于负责的女孩,光这一点就够让他另眼相看了。
“她叫温晓珞?有趣的女孩子,不知道成年了没?”行简凑过来看,故意说着。
“不要连未成年女孩都不放过。”穆尧冷冷的说,折起纸条,走向停车场。
“你会打电话给她吗?她连地址都给你了。”行简不死心的问。
这个固执死硬的老友从来不在乎任何人,可他刚刚那句话里,却有着一丝保护意味。
穆尧不说话,将纸条顺手丢进经过的垃圾桶里,间接回答了问题。
行简惋惜的望了垃圾桶一眼。大概是他想太多了,这个冰冻数千尺的寒冰,怎么可能突然间融化?
虽然他真的希望有个女人能带给好友快乐、让他露出真心的笑容,但再怎么说,这个女孩大年轻了,就算她已经十八岁,穆尧也大了她十多岁,对她来说,是太老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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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回来啦。”
刚踏进门的穆尧仅仅嗯了一声,迳自走向客厅。
管家不以为然,匆匆奔向里头喊着——
“夫人、小姐,少爷回来了!”
袁诽慈扶着母亲来到客厅,“大哥。”
“穆尧,吃过了没?我叫张嫂给你弄点吃的。”袁母脸上满是慈爱,她头发已经灰白,梳成高雅的发髻,不再年轻的脸上有着皱纹,但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美丽的轮廓。
袁氏大家长去世之后,她曾是整个袁氏企业最高的领导者,不过权力早在前年完全移交给儿子,安心退居幕后。
“不必,我吃过了。”穆尧望了望母亲,不意外见到她眼里的兴奋与浓浓的母爱,但他仍旧像往常一样,表情并没有因此改变。“我上楼了。”
“穆尧……”
袁母的声音化成低喃,她失落的望着儿子消失在楼梯间。她多想问问儿子最近过得如何啊。
“妈,大哥可能是太累了,你知道公司忙。来,我扶您回房休息,有话明天再说吧。”
诽慈忍住一肚子火,将母亲扶到房里安顿好后,直接飙到穆尧的房间。
“你懂不懂礼貌?”正在换衣服的穆尧依旧是一张酷脸,冷冷一斥。
“我是没你有礼貌,你怎么可以对妈这样?你知道她一星期中最盼望这天吗?因为你总是在这天回来,但也总是说没两句话就回房,你知道妈有多失望吗?”诽慈一口气吼完。
“你到底想说什么?”
穆尧瞪着她,第一次注意到妹妹已经出落得这么标致,跟从前的妈妈一样。但是她的脾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
“你已经很少回家了,就这么一天,难道就不能对妈妈笑一笑、陪她聊聊天吗?”诽慈气急败坏,她向来自认冷静,也只有这个大哥可以把她气成这样。
穆尧的表情更冷,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教教我,怎么聊天、怎么笑?妈许有教你这个,却从来没教过我!”
诽慈辞穷了,心里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我知道是爸让你几乎忘了什么叫作喜怒哀乐,可是你也不能因此怪妈呀,是爸阻止妈接近你的,你不知道妈对你有多愧疚,她试着弥补,但是你从不给她机会。”
“没有什么好弥补的。如果没事了,能不能请你出去?”穆尧淡然开口。
“大哥,难道你要等妈死了再来后悔吗?她是我们唯一的亲人啊!你能不能丢掉爸在你脑子里灌输的乱七八糟想法,好好的孝顺妈、对她好一点?”诽慈皱起眉。
“怎么叫对她好一点?”
“就是……对她笑、跟她说话、问问她好不好。者……你可以结婚,妈一定会很开心。大哥,你不年轻了,已经三十四岁,也该结婚了。”
“再说吧,反正我会给袁家生一个继承人,这你不必担心。”
诽慈简直要跳脚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是希望你赶快成家,有个美满的家庭,这样她才会觉得安慰、才会快乐呀!”
“那你自己呢?我记得你快三十了。”
他一句话堵得诽慈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何况什么叫‘美满的家庭”?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要我怎么去创造?”穆尧冷哼一声,“可以出去了吗?”
诽慈非常挫折,她的冷静对大哥发挥不了作用,而她的怒火同样没用。有时候她真恨爸爸,居然把她唯一的大哥折磨成这样,她记得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他曾经是活泼顽皮的小男孩,直到爸爸开始对他灌输那些可怕的观念……
可惜,现在一切已经无法改变,爸爸把大哥变成了这样一个没有情绪的混帐;而她则有幸在妈妈的保护下,度过安稳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