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随君欢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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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他又清楚的知道,楚泱敢说出口,那就绝对是零误差。

    「你直按告诉我,躲不躲得掉好了。」像是被判定了死刑的囚犯,直接放弃挣扎。

    「难。」君楚泱也答得很绝对。

    什么难?是姻缘,还是灾劫?

    罢了,他不想多问,反正逃不掉就是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君楚泱直视他认命的面容,颇含深意地道。

    「算安慰吗?」他苦笑。

    「要我,我会问,是姚香织吗?」凤千袭闲闲地穿插一句,语气中分明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

    「去!你少咒我。」要君楚泱敢点头,他会立刻拆他招牌。

    娶妻就够惨了,娶香织更是惨到最高点,他再怎么想不开也有限度,才不会这般与自己过不去呢!

    而,君楚泱确实也摇头了。「不。写意与姚姑娘并无夫妻之缘。」

    呼──

    于写意松了一口气。虽然嘴里说得笃定,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他从不宿命,事实上,他是最相信人定胜天的人,一直都认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许多年以前,还曾因为君楚泱的预言而笑到倒地不起。

    但是这些年下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见证了君楚泱的神机妙算,他的牙齿再铁,也敌不过君神算那张铁口。

    多怀念以前的自己呀!他不由得要感叹,那个抱着肚子笑到腹疼的小男孩,己经离他好遥远了──

    第二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想起君楚泱若有所思的眼神,他不自觉的搁下手中的毛笔,陷入沉思。

    他知道楚泱话中有话,却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玄机。

    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表示他将受的灾劫,会受得很有福气吗?这是什么跟什么?

    他并不认为一场灾劫,会带给他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基本上,劫难如果能和福气画上等号,那它就不叫「劫难」了。

    不懂,不懂,怎么想都想不通!

    尤其,这当中还牵扯到他的终身大事。

    如果,所谓的「福」,指的便是姻缘,那他只会觉得这是「祸不单行」。

    并非对女人有什么排斥,而是见多了所谓的大家闺秀,表面上是含羞带怯,实则内心狂野如火,明明私心爱慕,却还得矫情造作,这样不会很累吗?

    而好一点的,也在重重礼教的压抑下,只记得行之有度的规条,早已失了本性中的纯与真,美其名是庄重典雅,说白些,不过是一个又一个依着教条订作出来的木偶,差别只在于家世、脸孔的不同。

    这样的老婆,娶来干么?闷死自己吗?

    人人尽道他眼界奇高,实则不然。他寻的,也只是一个真诚无伪、纯净无欺的心灵罢了。

    可,世上有这样一颗心,这样一名女子吗?

    若无,他宁可独善其身。

    难道,这回楚泱会失算了?

    「少爷、少爷!」

    一声叫唤,将于写意的思绪拉回,他这才发觉自己闪神了。

    「嗯,川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这是上个月的帐册,请少爷过目。」

    「搁着吧。」对于川叔的办事能力,他从不质疑。

    丁武川是父亲最得力的左右手,追随着父亲一道打天下,虽然真正将规模拓展到今日局面的,是接手后的他,但是不可否认的,对于于家基业的奠定,丁武川功不可没。

    也因此,对这名为于家尽心尽力了一辈子的老奴,于家上下从未将他视作下人看待,甚至他这当家主子,人前人后也是敬重地唤上一声「川叔」。

    也许,正因川叔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信任他成了一种习惯,一如信任自己的亲人,毫无道理,也不需要理由的。

    「少爷有心事?」放下帐册后,丁武川关切地问道。

    于写意抬眸。「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在,往后,于家就请川叔多担待些了。」

    丁武川一怔,惊疑不定地仰首。「发生什么事了吗?少爷何出此言?」

    「没什么。随口说说罢了。」不见得会发生的事,他不打算庸人自扰。

    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当他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拿他没办法。

    丁武川凝思了一会儿,改口道:「少爷用过午膳没?要不要唤下人备些饭菜送来?」

    「也好,那就麻烦川叔了。」

    并不是真的饿了,而是他需要独自思考的空间。

    一等丁武川离去,他推开眼前堆积如山的帐本,仰靠着椅背。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再度被推开。

    「大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传来。

    不必见人,光听声音,他两鬓就已自动自发的疼痛起来。

    「香织,有事吗?」尽管心里叫苦连天,他还是强撑起最得宜的微笑。

    「人家听说大哥很辛苦地在书房看帐,就立刻泡了杯茶来,你快趁热喝了。」姚香织不由分说地将桌面上所有的障碍物扫开,大剌剌地放上那杯茶。

    于写意叹了口气,已经学会不去纠正她的自作主张了。

    「喝嘛,这是人家辛辛苦苦才泡好的耶!」

    如果喝了这杯茶,能够免于她的骚扰,相信他,他绝对万分乐意灌下它,黄连茶都灌!

    只可惜,他太了解她了,茶,充其量也只是提篮子假烧香的烂借口,后续发展才叫没完没了。

    瞧,得寸进尺的娇臀这不就占据了他椅上的扶手,也许他还应该庆幸她光临的不是他的大腿,不过──也没太大差别了。

    看着那道曲线婀娜的娇躯直往他胸怀偎蹭,一双毛呃,玉手东抚西揉的,他绝对有理由怀疑,下一刻她极可能会直接撕了他的衣服。

    为保贞操,他彻底放弃强撑住的礼貌微笑。「香织!别踰矩了,当心嫁不出去。」

    「怕什么?我们是兄妹呀!」顿了顿,她娇笑。「何况,要真嫁不出去,大哥也会娶我。」

    娶她?饶了他吧!他又不是禽兽,只要是母的就能交配。

    他苦笑,拉下那双执意要非礼到襟内的玉手。他可不是凤千袭那烂人,随时都欢迎女人来强暴他。

    「既然知道我们是兄妹,这样的行为并不合宜。」

    说兄妹,其实也只是名义上的关系,实质上,他们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七岁那年,母亲辞世,父亲长年忙碌于生意上的事宜,而家里头又不能没个女主人打点持家,因此才又续弦,也好有人发落家中大小琐事,并照顾独生子。

    于是,挑上了孀居的绣姨。

    而香织,便是绣姨与前任夫婿的遗腹子。

    父亲并不介意,把绣姨与当时才满周岁的香织接进门,让母女俩有个依靠,并视香织一如己出。

    许是感念父亲恩泽,绣姨一直很尽心尽力地替他打理家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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