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你听话,先进车去等。”
“不要,我等小鱼儿,我们一起。”
“你别这样。”
“我要等她……”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止,那行为该是要惹人发笑的,但虞媺只觉得揪心,一种疼痛到骨子里去的揪心。
在两个劝说者的无奈中,桑海若看见她了,痛得直发白的脸上浮现笑容。
“小鱼儿。”他唤她,伸手向她。
虞媺心口的痛让她失去思考能力,只能直觉的走向他,让他牵握住她的手。
那株笑在牵过她的手之时停顿了下,他迟疑了。
“妳……哭了吗?”只手摸上她泛红的眼眶,他漂亮的眉轻皱起。
喉间像是梗了一团硬块,让她一度没办法开口,暗暗做了深呼吸后,才有办法出声。
“快去医院吧。”她说,一双眼眶泛红的迷蒙大眼满是请求。
他没异议,听话的坐上车,但牵握住她的手没放开过,她就这样被拉上了车,紧挨着他坐下,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旁等待的人见机不可失,封剑濮立即上了驾驶座,康雨晨也当机立断的从后车厢的另一头上车,好能在路上看顾桑海若,以防有什么万一发生。
肇事的少年不愿独自被留下看家,理所当然的爬进助手座……几乎是车门一被关上,车子就直飙而出,像猛虎出柙一样的。
当中,因为车速太快,在转弯时力道过猛,位居后座中央的桑海若跟所有人一样,身子随势向一边倒去,肩臂上的烫伤因为这一倒,痛得他脸色又是一白。
“你开慢一点!”康雨晨扶住他,怒斥驾车的人。
在封剑濮放缓速度的同时,虞媺的脸色与伤者同样苍白,好象痛的人是她……她知道他痛,如果可以,她多想在这时说点什么,比如一些安慰、鼓励他的话。
可是她不行!
当她看着表姊扶着他,那一副老母鸡护幼子的保护神情,让她实在没办法把任何一句关怀的话说出口,只觉得这时候的这光景,自己的存在真是多余中的多余,就因为那种身为“多余”的感觉,心口的疼痛再次蔓延开来,痛到让她脸色发白,好象受伤的人是她。
不自觉的挪了挪,想将自己缩到位子最角落,却让后知后觉的她意外发现……覆在披巾下、两人的手竟是交握着的?
虞媺觉得心虚,一种对表姊的心虚。
悄悄的,她想在误会是风波形成之前缩回自己的手……
“小鱼儿?”察觉她的意图,桑海若手上施力,硬是抓着她的手不放,不解的看着她。
虞媺慌了、怕了,多么担心会在这时引起注意,整个人僵如木石,不敢再多动弹,就怕让人发现,在披巾的遮覆下,她跟他的手竟是紧紧交握的。
“我没事。”桑海若忍痛说道,误将她这时的紧张当成是在担心他。
“没事才怪,那么一壶热水泼身上,再严重一点都要烫掉一层皮了,还说没事?”康雨晨没好气。
前方的始作俑者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努力将纤瘦的身子缩成一团,最好不让人发现的那一种。
“妳没事,小鱼儿没事,就好了。”就算痛得冷汗直冒,桑海若仍是看得很开。
“是啊,幸好都没事,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忙护住妹妹,妹妹她老发呆,肯定反应不过来,照刚刚那种状况,痛是一回事,她那张脸大概会因此报销了。”康雨晨心有余悸。
听见这话,前方座位上的身子忍不住又缩了一缩。
“我保护她。”桑海若柔柔的,却又是那么坚定的说着,虽然才四个字,却包含了无限只有他才懂的深意。
“我知道你保护她。”知他如她,康雨晨懂他的意思,就像方才那样的景况,她知道他能力所及,一定会这样做。
“只是……”想到他受的苦,康雨晨叹气。“烫了你一身,这真是……”
这下子,缩的不只是前方助手座上的人,就连驾驶座后方的人也缩了一缩。
虞媺内疚,让他为她受苦,她比谁都内疚。
更何况这事还发生在他“正牌女友”的面前,就算是亲如自己的表姊,看着“男友”为了救表妹而受伤,她这个被保护者的感觉真不是普通的尴尬跟别扭。
“没事,小鱼儿没事就好。”桑海若这时的话不啻是火上加油,虞媺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大家、面对她表姊。
“也是啦,幸好还顾全了一人,说起来,真幸好我反射神经好。”说到这个,康雨晨忍不住有点自豪,但还不至于会自我膨胀过度,只听她又说道:“不过也是刚好啦,包包就放在一边,可以拿包包来挡,要不然恐怕也要被烫得哇哇叫了……啊!惨了!”
提及那只一路上随身背着的大包包,康雨晨想起一事。
“你寄放在我那儿的画本就在包包里,不知道有没有被弄湿?”
“妳带来了?”桑海若显得意外。
“是啊,就是为了帮你带那个画本来,我才背那么大的包包嘛。”
“什么画本?”驾车的封剑濮纳闷──身为经纪人的他竟然不知道有这一本画本的存在,要他不纳闷也难。
“这是我跟阿海的秘密。”康雨晨朝桑海若眨眨眼,示意要他别担心,三两句打发了这问题,换来桑海若感激的一笑。<ig src=&039;/iage/11776/378105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