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事毕竟只能想想而已。
要知道,身处于大都市中,没有人真的敢贸然的接近另一个人,这是一种不成文的都市生存法则,不论是起源于人跟人之间的日渐疏离冷漠,还是什么见鬼的原因,总之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所以大家顶多心里想想,用眼睛看着,但没有人真敢追上前去。
只是,还是忍不住啊!
路过的人,一个个都忍不住的看着他,不自觉的用目光追随那一抹悠然自在,目送他进到某所学校、朝他的目的地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美丽的身影,然后发出怅然若失的一叹──
唉……
☆☆☆
虞媺终究没能如愿扑通一声的跳进她渴望的池水当中,将整个人泡进水里,畅快的享受戏水之乐。
她瞪着眼前的男人,即使都过了二十分钟,足够她为自己慌乱的请了假、拖着他离开校园、让他远离所有人的视线,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出现在她面前。
幻觉?这该不会是她的幻觉吧?
但他是那么样的真实,明显得粉碎了她的幻觉论,可是,他为什么来呢?
莫非……是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
没有人知道,知道她心底深处所隐藏的秘密,那个秘密被她细细又密密的收藏着,不可能会有人知道,那么,他怎么会出现?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桑海若好心情的微笑着,那朵笑花,让他俊美无双的面容绽出让人炫目的光芒。
“你……”声音太过的干涩,虞媺连忙轻咳一声,佯装镇定的问:“你怎么会来?”
“我刚刚说了。”他提醒她,样子既单纯又无辜。
虞媺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她的问题。
没错,他说了,刚刚说过了,就在她急急忙忙办请假手续前,也就是一见面的时候,他已经解释,说他是为了洽谈画展的事宜,才会回到台北。但这并没有解释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学校,更没有一字半句有提到,关于他找她的原因。
抿抿唇,她想了一下,突地想到。“剑濮大哥呢?”
封剑濮,他的义兄兼经纪人再外兼老母鸡一般、全能管家的奇男子,向来跟他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时没看到人,让她觉得颇意外。
“他去画廊,谈展览的事。”他答。
问题再度被带回原点,既然封剑濮还在画廊跟人谈画展的事,那他怎会在这里?
正确的来说,他怎么会来找她?
“我很久没看见妳了。”当桑海若冒出这一包时,虞媺才发现,她竟然不知不觉中把问题问了出口。
不过他的答案对现况一点帮助都没有,她根本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看出她的困惑,他微微一笑,俊美的容颜透着一抹稚子的天真神情,进一步解释道:“妳好久、好久没回台东了,我想妳,大哥让我来看妳。”
虞媺整个人僵住,因为他的话语。
清秀雅致的面容怔怔的看着他,怀疑她方才所听到的。
他说……他想她?
一颗心急速地鼓动,她暗暗的吐纳,提醒自己,他的话绝没有其它的意思,他没有……
“是舅舅、表姊他们让你来看我的吧?”慢慢平静下鼓噪的心情,她问,很合理的问。
他想了想,在出发前,确实是有被交代过,因此不置可否,依旧绽着他美丽的笑容,说道:“我想看妳,就来了。”
“就为了这理由,你大老远跑来学校找我,让我请假给你看?”她险些让这逻辑给打败。
这什么跟什么嘛!他这么贸然的直接杀进学校里指名找她,就为了一句“想看她”?
要换作一般的人,谁会用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去影响正在学校里上课的学生?
更何况他不但是用了,甚至还那么样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要她跟学校请假,跷掉后面的几堂课,一切就为了……想看她?
“难道……”见她的反应,他问的更是一绝。“妳不想看我?”
见他毫无悔意,甚至还带着一点受伤害的表情,虞媺蓦地苦笑。
她怎会忘了呢?他是桑海若,不是一般人,绝不是一般普通的人啊。
虽然说,实际上的她,因为个性孤僻少言,与他的交谈从来就不多,要说认识的话,大多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也就是其它人在闲谈聊天时,没有存在感的她躲在一旁跟着旁听来的。但光是那些,也够让她知道,他的异于常人之处。
所谓的异于常人,不是指他过分美丽的容貌,而是他的性格、思想跟行为。
据封剑濮说,因为一场童年变故,他的心智……似乎不该说是心智,因为他一点也不笨,跟容貌相得益彰的智力在那场变故中丝毫无损,不论是要学习各项知识是日常生活技能,他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情感跟行为能力。
在他九岁那年的一场意外,暴力与血腥交织下,他失去了双亲,这一场骤然的剧变让他无法承受,继而封闭起他的心灵,导致他的情感跟应对能力被封锁在九岁的年纪。
即使在那之后,随着岁月流逝,他的年纪一再的增长,可是他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无人能改变的结果,他的情感与想法便一直停留在九岁,造成他的异于常人之处,与人的应对跟相处能力只有九岁年龄的程度。<ig src=&039;/iage/11776/378103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