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知道他是任家二公子后,她应该对他必恭必敬才是,不过,她天生就是对这种没有礼貌又轻浮的公子哥有种强烈的厌恶感,绝不容许被爬到头上来,甚至,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主持一家公司,将此任务放弃才是明策。
她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犹豫中。
若是把他带回去继承公司,“美珀”恐怕前途无亮,但董事长交付的任务又不得不执行……
虽然她是秘书室中不起眼的小秘书,但董事长对大伙都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因为她长得没其他秘书漂亮就对她有大小眼之分,他甚至有次还开玩笑对她说,娶妻要娶德,如果要帮他儿子挑个媳妇,他一定是挑她,害她当下冷意爬遍全身,庆幸没有其他秘书在场。
她嘴角抽搐的笑说配不起,没想到董事长还以为她在害羞。
天晓得她既不喜欢帅哥,也不想被当成靶子,这样的玩笑更是一点都不好笑。
思前想后,赖泛芋决定──想方设法将人带回去完成任务,其他的事,她管不著。
家族企业通常都传子不传贤,她也不以为自己有能耐撼动董事长的想法,连大哥过世都无情的不回台湾参加葬礼了,这样的孩子董事长还是拚命地想把人叫回去,那她又能怎么办呢?
况且他对待女人的态度如此轻佻随便,想必继承家业后,秘书室的秘书们八成会被他当窝边草吃了,轮流让总经理大人夜夜有暖玉温香可抱,秘书室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后宫了。
好……好样的!
任扬桐迅速退后一步。
她要是再下一次毒“脚”,他这辈子就别想结婚生子了。
“看样子你是不愿意了。”赖泛芋装模作样的收回脚。“还是我给你去瘀贴布?”水亮亮的眸充满天真无邪。
一种不知打哪来的既视感攫住了他。
他怎么会对这样的场景觉得有那么点似曾相识呢?
他虽然很有兴趣继续跟她玩下去,不过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没空测试他若真把裤子脱下来,她是否真会面不改色地将贴布拿出来,帮他做“治疗”的动作。
“我没空理你。”任扬桐看了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了。“我有事要走了。”
胯下还痛著的他走到马路边准备招计程车。
赖泛芋追了上来,开门见山的问,“你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台湾?”
“我不会回去的。”在台湾的“家”早已不属于他。
“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就算她跪下舔他的鞋,他也不会回去的。
十四岁那年他被放到美国,因为年龄关系,母亲不得不陪在他身边,但他满十六岁之后,她叫个人照顾他,人就回台湾了,从此后,家人对他少有闻问,只会按时汇钱过来。
他考上大学时,父亲买了这间房子给他,美其名是奖励,谁不知道不过就是用他的名字置产投资,这样的房子任家可是有好几间,哪天决定卖掉,他一点也不意外。
对于感情淡薄如水的家人,他有诸多怨恨,虽然随著年纪增长,他开始不再浪费心力去恨他们,而专心致力营造属于自己的生活,哥哥过世时,他也独自躲在房间痛哭过,但要回去参加葬礼,心底却是不肯的。
他不知道怎么去跟所谓的家人面对面相处,就算只是打招呼他都觉得别扭,更别说是葬礼那种亲戚们聚集的时候,他当年的“丰功伟业”必然又会成为闲磕牙的话题,再加上成为公司的空降部队,闲话绝对是满满一箩筐。
他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步调,现在因为哥哥过世,父亲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儿子,决断的要他回来继承家业,这是哪门子的笑话?
他的命运在十四岁那年被翻转,当时年纪小无能为力,现在的他都二十八岁了,才不会再任其搓圆揉扁。
就算要被断了经济也无所谓,他早就有自力存活的一套方式了。
“你跟你哥哥有什么仇恨,连葬礼也不回来?”赖泛芋直截了当开启好奇心话题。
就算过了十几年,被放逐美国的原因还是像根刺在任扬桐心底扎著,吊儿郎当的笑容瞬间收起,恼怒转头瞪她,回敬道:“关你屁事!”
“你得告诉我原因,我才能想办法替你解开心结。”
董事长虽然没有跟她说明原因,但是从她不小心偷听到的电话内容,跟董事长假装是旁观者问她的问题中可推测出,这位二公子必定是因为小时候犯了中二病,叛逆任性无法管教,才被丢来美国自生自灭。
她相信董事长压根儿没想要这个儿子回台,家族企业也没他一份,所以才会她在公司都工作两年了,还不晓得任扬显竟然有个弟弟。
以常理来论,这样的男人必定性格有某种程度的扭曲,所以才会这么无情,加上又有个优秀的哥哥,兄弟之间必定有严重心结才连葬礼都不回来参加。
“你以为你是圣骑士还可以施展圣光术?”任扬桐冷嘲。
“不,我是猎人可以施展治疗宠物。”
“……”这种网路游戏“魔兽世界”的用语,她也能跟他对话得上?
不对,她刚说什么?
治疗宠物?
呵呵……呵呵呵……
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老爸根本不是派人来带他回去,而是让他一辈子都别回去吧!<ig src=&039;/iage/18930/54112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