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的钱维哲扶着颤巍巍的池伟田在众保安的呵斥下走出了池少陌的办公室。
陈优璇瞪着池少陌,一连串的指责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绝情?你就这么对你的爸爸吗?维哲这个继子都比你有良心。”
“啪嚓”一声,池少陌的手重重地拍在了办公桌上,桌子上的电话机因为忽然而来的巨大震动弹跳了好几下。
“他比我有良心,他什么都比我好。陈优璇,你td真让我恶心,害怕陈氏受损失,抛弃钱维哲,现在又假惺惺地求我去帮他。”
陈优璇小脸气得绯红,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也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池少陌,是我恶心,我再恶心也比你这种不认父亲的畜牲强。”她开口求他的初衷只是为了他好,她不想他活在完全没有亲情的世界里,她想他有个亲人。
池少陌脸色铁青,他怒极,他完全没了理智,“我畜牲,我畜牲,你td和畜牲睡?你算什么?”
陈优璇也是气急了:“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睡?我要是有一点点办法,我绝对不要和你在一起。和你这么绝情的人睡,我嫌你脏。”
最后那四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猛然刺进了池少陌的心脏,他的心剧烈地疼痛着。
“我们离婚。”
陈优璇愣了一瞬,她赌气道:“离婚就离婚,离了你,我照样能过。”
说完,池少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池少陌刚踏进电梯,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看号码,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怎么了,学长,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池少陌强打起了精神,“哦,我没事,什么事要我帮忙?”
言小婉在电话那边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池少陌想了一会,他想冷静几天,陈优璇的话太伤人了。“我陪你一起去。”
言小婉在电话那边开心地说好。
陈优璇恨恨地想: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坏人,她一心一意为了他。他居然说她“恶心。还要和她离婚。”
陈优璇躺在床上,明早见到他,一定要再骂他一顿,谁让他气她呢?
陈优璇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她昨晚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她刻意起了个大早,等着教训池少陌。可是,已经十点了,池少陌还是不见踪影。
池少陌每天八点准时上班,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愤愤地想:这家伙定是怕她骂他,不敢来了。她拿起电话,娴熟地拨了池少陌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她不满意地撇撇嘴,两年来,这家伙破天荒地第一次关机了。
陈优璇拨了sa的内线,她直截了当地开口:“池少陌,去哪里了?”
sa顿了一下,“池总去了夏威夷,昨晚他和言小姐搭乘言家的私人飞机一起走的。”
“哦。”陈优璇悻悻地挂了电话,她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她开始焦虑了。她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的事情,难道她真的要孤独终老吗?恐惧笼罩着她。她很害怕。池少陌会不会一去不回头?
陈优璇烦躁地拉开了窗户,今天是个阴天,天空黑沉沉的,乌云坠落在了她的心里,她的烦躁更甚。
她想了一会,拿起手机拨给了钱维哲,“维哲,你陪我去趟寒露寺,好吗?”
钱维哲并不意外,她会打这个电话。他太了解她了。
“现在,我就有空,我来接你。”
“嗯。”
她走出办公室,对sa说她出去了,也没有说要去哪里,就走了。
依然是那辆惹眼的火红色跑车,陈优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池少陌去美国了?”
陈优璇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钱维哲露出几丝尴尬,“池家天天派人盯着他。”
陈优璇点点头,表示了然,池家现在需要他的帮助,当然得盯着他,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去求救了。
陈优璇疲惫地依靠在座椅上,“维哲,我觉得好累。”
钱维哲打开了收音机,“爱真的需要勇气。”
梁静茹独特的嗓音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钱维哲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他顿了一瞬才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开这么张扬的车?”
“嗯?”陈优璇侧目看着他。
钱维哲犹豫了一瞬才把实话说出来:“我每天开着这辆车去相亲,我父母希望能以联姻的方式帮助池家度过危机。”
陈优璇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心疼,但更多的是愧疚。
“对不起,我不能把我妈妈的心血搭进去。”
钱维哲苦笑了一下,“我明白,其实我也不想为了这个目的去接近你。你明白吗?优璇。”
陈优璇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我们在最好的年纪相遇,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记忆,我理解你。”
钱维哲迷茫地看着远方,“我曾经想过利用你报复池少陌,他不是个坏人,但他对池家太狠了点。可我终是不忍心。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ig src=&039;/iage/18929/541123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