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优璇心口丝丝缕缕的疼痛开始蔓延,她勉强挤出了几丝笑意。
“其实也还好,挺挺就过来了。”确实挺挺就过来了,她难过的撕心裂肺,最爱的亲人离开了她,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池少陌一直都在她的身后。母亲去世的前半年,她每天半夜都会哭醒,那双有力的臂弯会无声地把她搂在宽厚的胸前。
那时候,她其实想过在她身边的要是钱维哲该有多好。可惜,他作了志愿者去支援非洲,他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她还发了eail给他,他也不回。她白天,不是捧着手机,就是抱着电脑发呆。池少陌一直默默无闻地站在她身后。
“优璇,你和池少陌?”钱维哲觉得这句话难以启齿。
她极为冷淡地说道:“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相信你,我们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陈优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许是咖啡放糖太少了吧。
钱维哲见她意兴阑珊,他挑起了话题。“优璇,你记不记得咱们读大学时的同学,张胖子。”
陈优璇装出很有兴致的样子,她吃饭向来很准时,她错过了饭点,又喝了那么一大杯冰水,这会子胃里拧紧着,一阵阵的发疼。
“叮铃铃。”恰在这时,钱维哲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赶忙接听电话。
“妈妈,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他蛮是歉意地看着陈优璇。“我妈妈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陈优璇和他恋爱的时候,他一接到妈妈的电话,不管他们两个在干什么,他都会急匆匆地走掉。他倒是一点都没变。
“你去吧,维哲,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陈优璇笑着向他挥挥手,钱维哲匆忙就走了。
她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反倒深松了一口气,她让服务员把所有的菜都打包。她一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拎着打包袋,站在咖啡馆门口拦出租车,不知不觉,她和钱维哲居然走过了十二个街区,再让她踩着高跟鞋走回去,不如杀了她。
“嗤”的一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钱维哲摇下车窗,她颇感意外,他们恋爱的时候,他是很讨厌这种招摇的车型的。他对金钱和名牌都不看重。不像那个池少陌自认为自己有钱,恨不得拿钱把人砸死。
“优璇,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里离你公司很远的。”
陈优璇心里一热,他妈妈有急事,还想到先送她。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钱维哲专心致志地开车,他白净的脸上丝毫没有留下非洲烈日的痕迹。
“维哲,这两年你过的好吗?”
陈优璇陪他走了那么远,此刻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问候彼此。
钱维哲温润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几丝痛苦,他顿了一瞬才说道:“我很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罩在他毫无变化的脸上犹如敷上了一层薄雾,陈优璇恍然觉得阳光太恼人,她看不清楚这个男人了,她看不清楚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了。许应该说,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再次见到他,她没有那么开心。
“优璇,你到了。”
晃神之间,钱维哲已经把车停在了公司楼下。他的目光在她手上的打包袋上停留了一瞬,他主动地摸摸她的手背,“我们晚上打电话联系。”
钱维哲指尖的温度让她心下一暖。陈优璇笑着点点头。钱维哲不舍地紧盯着她的背影,他不想伤害她,但他想到母亲和继父的处境,他只要狠下心继续了。
陈优璇推开办公室的门,池少陌仰靠在沙发上休息,茶几上摊着吃了几口的盒饭。他紧紧地闭着眼睛,他 的眼下乌青一片。
她本以为池少陌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走开。
他半睁着眼睛,嗓音里有几分有气无力的疲惫:“回来了。那么俗气的跑车,你倒是坐得下去。”
陈优璇本想还嘴,但见他眼睛里的血丝,什么也没说。她把打包袋放在了茶几上,没好气地说道:“给你带的烤羊排。堵上你的嘴。”
她蹬掉了高跟鞋,捂着胃,半躺在沙发上,池少陌起身去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胃药,他随手拎起了文件堆后面的保温饭盒。
陈优璇一见他手里的饭盒,眼前一亮,“这是家里的饭菜吗?”
池少陌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是钱维哲家的饭菜吗?”
陈优璇叹了一口气,晶亮的眼睛里惆怅夹杂着迷茫。池少陌撇撇嘴,见她这副低落的样子,他心口一疼。池少陌让助理送了杯温开水进来,他用手碰了碰玻璃杯的温度,这才递给了陈优璇。
她吞下了药,眼巴巴地看着保温饭盒。“我好饿。”<ig src=&039;/iage/18929/54112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