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第章 民怨沸腾
若是慕绍衍还站在慕家这一边,为了西境之事,他们或许还需得忍气继续与慕家虚与委蛇一段时日。
可如今慕绍衍都主动跟他们提出相助之请了,他们自是不必舍近求远,再跟慕家周旋了。
二十三年前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也算是还了姜琳一个公正,他们想讨要的,都已经拿回来了,再留在这里也是铺张时间。
谷雨扫了一眼在座众人,扣在剑柄上的拇指一弹,长剑出鞘,铿然有声:“王爷命我等马上护送王妃脱离赤安城,若是有谁想要阻拦,可就别怪我们不客套了。”
他们在慕府也住了两日了,这府里上下那么多侍卫和会武功的慕家人里,除了慕绍衍之外,他还真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们是衔命来掩护夫人清静的,既然两相已经撕破了脸,他们自是不介意护着夫人一路杀出去。
慕远咬了咬牙,眼下都闹成这样了,偏他谁人身为威远候的二弟现在只是看着那道懿旨,一声不吭。
今日到慕府来的都是与慕家交好的贵客,他们已经看了一个大笑话,现在真要在这前厅里头动起手来,也实在不妥。
可他又不宁愿宁愿就这么放了这几小我私家离去。
这些人在慕府盘桓多日,先前尽装出一副和善温顺的容貌来,却不想到最后将他们算计至此,若是真叫他们安然脱离了慕府,脱离了赤安城,慕家的颜面何存?
慕远环在厅中环视了一圈,终是忍了那一行人继续迈步往外去,只转头唤了一旁的小厮,让他去把慕绍衍找来。
这前厅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那侄儿倒好,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秦月瑶才踏出厅门,就见一个原本守在慕雪歌院里的婢女着急遽慌地朝他们跑过来。
那婢女骤然见着他们出来,还飞快地与秦月瑶和姜琳做了个礼,随即才急急遽往厅里去禀报。
她满面焦虑,似是真慌了神,几步绕开门口的几桌,就噗通一声跪到了厅中,仰头对慕远急禀:“家主,侯爷,你们快去瞧瞧,二小姐她疯啦!”
一语出,厅中又是一片哗然。
顾文彬眼看着慕远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他瞥了拓跋弘一眼,收了原本想要告辞去寻秦月瑶他们的企图,又坐回了桌前。
出了厅门的一行人听到里头的消息,谁都没有止步转头,径直往府外去。
秦月瑶刚穿过厅前的小院,转进回廊,就见批头散发的慕雪歌朝他们这边急奔而来。
慕雪歌口中喃喃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抓我……”的话,一双眼里满是惊惶,脚下的步子却半点不乱,将追她的几个下人甩开了一大截。
慕雪歌在看到回廊下突然愣住步子的秦月瑶时,神色一顿,也不外是急遽一瞥,随即越发认真地自他们跟前跑过,准确无误地往前厅里闯已往了。
这慕府里里外外除了伺候的下人外,尚有许多值守的护卫。
可慕雪歌都从后院跑进前厅了,也没有侍卫真来将她拦住。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姜琳眼下心情甚好,她本是再不想剖析慕家的事情,可见着这情形,也有些好奇了。
因着这两日准备家宴,她也没能继续去眷注慕雪歌的病情。
却不想自己这么一延误,似乎错过了点什么?
他们站在回廊里,虽隔了一个小花园,却还能隐约听到前厅里传来慕雪歌惊惶的话语。
“我真没有听到父侯跟张大人谋害克扣粮饷之事……
我也真没听到父侯让季淮安跟月河部的左权使漆黑通信之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抓我!”
她说得断断续续,求饶陪罪的话虽迷糊不清,偏那些最要害的词句却都吐得清清楚楚。
紧随她话音之后的,是慕绥的怒喝,和慕远沉声让人将慕雪歌带下去的话语……
“不管闹的哪一出,想来最近慕家都无心再管我们的事了。”秦月瑶笑着舒了口吻,慕雪歌这般,也总算是将她当日的话给听进去了,瞧现下的情况,想来她不仅自己装疯,还得了慕绍衍漆黑相助,正好今日那前厅里头不止有云州来宾,尚有京中官员,这阵子慕家怕是要为这件事焦头烂额了。
秦月瑶听得那一众喧闹里还添上了顾文彬的询问声,她挑了挑眉,也没在多留,催了众人脱离这是非之地。
所有人从慕府出来,都觉神清气爽,就近寻了一家酒楼,准备解决一下没吃上的晚饭,顺便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爹的那道懿旨,到底是怎么求来的?”等菜的间隙,姜琳撑头问。
她先前只听姜长离说自己手上有这么一道懿旨,其时他们在慕家眼皮子底下,别说这道懿旨的泉源了,今日秦福生宣读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里头详细写的什么?
“慕家主说那懿旨是三月前的,莫不是当初外公在曲江园救驾之后,跟太后求来的?”秦月瑶先前也没见过这道旨意,不外推算时间的话,应该就是关宴那阵子的事了。
当初太后对外公和荀医生护驾之举鼎力大举夸奖,犒赏颇丰,只是她没想到,这些犒赏里,还会有这么个宝物。
姜长离点了颔首:“那天沈太后除了夸奖我和小荀护驾有功外,还想警告我们不得将其时的事宣扬出去,她那些警告对我们来说半点威慑也无,我瞧着她那样强装镇定却心怀不安也怪可怜的,就给她出了个注意,跟我做了笔生意业务。”
沈太后当初说那些话,拿来吓吓寻常的老黎民或许有用,可他们所谓的皇家威慑在他眼里实在半点分量也无。
眼瞧着沈太后威胁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对症的筹码来,他就盛情启齿提了这事。
“虽说沈太后也以为妾室休夫实在荒唐,可她也不想威远候得了烨火教的助力,有这层思虑在,她自然也就应承下了颁布这道旨意,”姜长离侧头瞥了一眼姜琳,悠悠道,“我原是只是想借此替你们讨回那些妆奁,倒也没想到,这懿旨尚有今日这般妙用。”
他当初求得这份懿旨,除了讨要妆奁外,实在是畏惧转头姜琳收拾了柳絮衣之后,脑子转不外弯来,又要被慕绥骗了去。
究竟当初他看姜琳虽对柳絮衣恨得牙痒,可对慕绥多是缄口不谈,还把自己困在烨火教里闭门不出。
当年就是因为他没有起劲阻止,才让女儿受人蒙骗,他可不想隔了二十多年,再让女儿重蹈覆辙。
幸亏姜琳如今算是彻底醒悟了,今次慕家一事,是真叫他们皆大欢喜,以为民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