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挫折……”
嘉维跟没有听到似的,拎起书包朝著自己的家大踏步走过去。
没了沈小姐的家冷清黑暗,嘉维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他猛然坐起身来,拿起钱包就跑出门去,打了一辆车一直开到了秋家那座半山的别墅门口。
他站在铁门口良久,直到保全出来查询,他才干涩地道:“我找秋承天!请你通报一声,就说沈凤至的儿子有非常要紧的事要找他!”
保全惊疑不定地看著他,进去通报,隔了一会儿出来很不耐烦地道:“老爷说了不认识什麽沈凤至,请你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可就报警了!”
嘉维跨前一步,十指紧握著铁门粗粗的铁杆,咬牙道:“那就报!”
保全被他凶狠的样子惊得都倒退了一步,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嘉维一声不吭,只用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座深幽华丽的豪宅,保全一时倒也拿他没有办法。
天空黑了,不过一会儿就下起了雨,雨势一大把嘉维打得浑身湿透。
铁门突然拉开了,嘉维死寂的眼睛终於亮了起来,从里面滑出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嘉维张开手挡在了那辆车子的前面。
车窗慢慢地滑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秋承天的脸,他穿著一身毕挺的宴会西服,看来又是哪个上流社会的宴会在等著他。
“你想做什麽?”
嘉维喘著气道;“我妈妈被抓了……需要五百万的保释金,我还差一百万……”
“跟我有什麽关系?”秋承天冷冷地道。
嘉维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道:“就当是我借你的,我一定一定会还你的!”
“借给你钱,我能得到什麽?”秋承天面无表情地道:“我没有好处我为什麽要借这麽多钱给一个陌生人,我还没有有钱到这种程度。”
嘉维猛然抬起头,颤声道:“你都能送两千万给一个侍应生,却不愿意借它的二十分之一给一个至少跟过你好多年的女人渡过难关!”
秋承天总算转过脸来了道:“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情,我跟那个女人银钱两讫,互不相欠。至於我当初许诺你两千万,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能给我带来乐趣,你如果没说你是什麽我的儿子,我也许觉得你还值这麽多钱……”他说完上下扫了一眼嘉维道:“说真的,我现在不觉得你对我有什麽价值……”
他说完这番话,车窗就慢慢滑上了,车子绕过嘉维向前开去。
嘉维一个人站在倾盆大雨里,那麽大的雨都不能阻止他的愤怒向火一样往外蔓延,燃烧著他整个世界。
车里面秋承天皱眉吩咐道:“去查一查到底怎麽回事?沈凤至要是真进去了,就把她捞出来,给她一笔钱,让她回乡下去吧,跟她说清楚,下一次再搞这些事情出来,她可就没这麽好运了!”
司机应了一声是,秋承天又接著道:“让她把儿子也一起带走,这要是让玛丽知道他们不知道要闹成什麽样子,我可不想闹得人人皆知!!”他顿了顿道:“你去问她想要多少钱……多给一点,尽可能满足她吧!但要跟她说清楚,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管发生什麽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车外嘉维转过头来,在大雨中看著那辆逐渐远去的黑色车辆,他浑身湿透了坐回计程车,对那个有一点吃惊地司机道:“开快一点,追上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子,车牌号6918……你放心,我会多付你一点钱给你洗车的!”
司机刚才离得有一点远,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猜猜也能知道大致是豪门恩怨之类的剧情,不禁体内的八卦血液,市井侠气也是立时飙升。
“这些有钱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无情无义,以为有钱他们就了不起,高高在上!”
“我们这些穷人在他们的眼里跟只虫子不如!”
司机越说越生气,好像同仇敌忾似的。
秋承天的车子停在了一个豪华的别墅门口,嘉维站在弯道上看著一辆高级的车子又一辆开进来,大雨也不能阻止宴会的热闹,他转眼看见一辆车子停在了门口。
门一打开,简维衣著毕挺地从车里出来,门内佣人立即便提伞过去给他打伞,嘉维在大雨下看著简维黑色的宴会服,以及露出外套熨烫毕挺的白色衣领跟袖口。
他突然发现原来他是如此地恨简维,想要看到他惊慌,看到他失措,想要看到他很狼狈很狼狈……
他拿出手机,在皮夹子里翻出简厉的名片,在雨中发了一条短讯:我做。
嘉维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的家,也没有洗澡,只是将自己的湿衣服脱下,就倒在了床上,以至於第二天清晨就头晕脑涨。
他勉强起来,打开药柜翻出来给自己取了几片药和著凉水喝了下去。
嘉维到了学校,看到简维刚巧站在那里取书,脚步顿了顿,便走到旁边打开自己的柜子,自从刘恺威死後,他的柜子恢复了平静,生活却没有。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简维淡淡地道。
嘉维的手微微停顿,如果是昨天,他完全可以当作没听到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但是今天……他也很平淡地回了一句:“你好像也不太好吧!”
简维拿起书,略略犹豫了一下才道:“简心说你好像很久都不去美术部了!”
“也没很久,不过几天而已……”嘉维突然想起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首,没好气地冲口道:“她不夸张会死啊!”
简维的嘴角微弯,露出了一个微笑,道:“你不生气就好了!”
嘉维沈默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很淡地道:“你们兄妹开了一个小玩笑嘛,我又怎麽能生气太久……”
“那就最好了,回见!”简维笑了笑扬了扬手,然後转身而去。
嘉维的手按在柜子上看著简维很潇洒远去的背影,听见楼道口躲在那里围观的女生低呼声,然後垂下手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嘉维放了学便去图书馆,馆里的冷气开得很大,让他四肢生寒,浑身发抖,不由自主地缩到了一个角落里,抱著双膝,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脚步声,缓缓地抬起头,迷迷糊糊里看见简正向自己走来。
“简,你来了……真好!”嘉维觉得心中涌起一种酸酸的喜悦。
“嘉维,李嘉维!”有人摇晃著他,道:“你没事吗?”
嘉维顿时清醒了,哦,不是简,是简维,这世上没有简,只有简维,这就是现实。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道:“你这麽吵做什麽,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儿!”
简维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起身打开窗户透透里面的凉气,道:“我刚才还以为你是晕了呢,你的脸怎麽这麽红,是发烧吗?”
“没有!”嘉维起身淡淡地道,然後他松了松自己有一点发麻的四肢道:“你来做什麽,还找书吗?”
“是啊,那本书……还挺难找的!”简维边说边拿起边上推车里的书道:“只好慢慢找找看了!”
“那你找你的书吧,这点活我自己能干!”
“反正我也没事!”简维将手中的放完,又转身去推车里拿书。
嘉维一把按住他的手烦燥地道:“我都跟我说了,我自己能干!”
两人四目相对,嘉维又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时间就忘了自己要说什麽,偏偏简维也凝视著他,仿佛也忘了要说什麽。
隔了很久,嘉维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对视了很久,而且他就这样一直握著简维的手,握得很紧,他连忙松手。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稍许有一点尴尬,嘉维手搭在书架上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快点,快点把一切都结束吧。
第十二章
“这个周末一起出海玩麽?”而在一旁的简维突然开口道。
嗯,嘉维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我最喜欢冲浪,每个月至少要出海一次!”简维神情很轻松地道:“你要不要一起去玩!”他顿了顿道:“你喜欢哪个明星……或者模特儿!”
“什麽?”
“哦,可以带他们一起去,在海上她们穿很少的!”简维轻挑了一下眉毛,仿佛略有一些轻挑地道:“付钱就可以!”
嘉维心中冷笑了一声,干干地道:“好啊!”
“那你喜欢谁?”简维闲聊似的笑道。
嘉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本能地道:“喜欢谁……”
“哦,我知道你喜欢什麽样的!”简维玩笑道:“简嘛,清纯型的,对不对?”
嘉维放下书,转过头来直视著简维道:“那你呢,简维,你喜欢什麽样的。”
简维转身边放书边道:“我……大概喜欢身材好一点的吧,我可不喜欢没胸的!”
嘉维直直地看著简维,看得简维不得不转过脸来,略有一些不自然地道:“怎麽了?我说错什麽了麽?”
嘉维突然将一只手撑著在他旁边的书架,凑近了他冷冷地道:“真的麽?其实你也能喜欢没胸的……比如我对麽?”
他看著简维眼中的眸子瞬时收得跟个针孔似的,他看著简维的薄唇,便吻了上去,用力吮吸著,这是简,这是简,嘉维半闭起眼睛,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情动的午後。
简维被动著让嘉维吻著,呼吸声却不可自抑的加粗,两人的意识仿佛都消失了一般,疯狂地亲吻著,一直到快窒息,两人才微微分开,面色发红地看著对方。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搭在了简维的皮带上,然後将它分开,拉开他校裤的裤链,简维的眸子一下就深了,有一些惊慌,略略挣扎了一下,但是嘉维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长裤。
简维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他本能地向後退去,但後面的书架却挡住了他去路。
嘉维又深吸了一口气,他抵住了简维,一只手有规律的套动著,简维的眼神完全黑了,像是这一幕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令他慌乱无措,下身传来的强烈的刺激让他已经完全无法去思考对错。
他的手向後张去,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随著高嘲一波而一波的到来,简维的手也拉下了很多他刚才放上去的书。
嘉维的下巴抵著简维的肩,能感觉到简维因为兴奋而浑身都在颤栗,风吹动了一扇窗户,夕阳的光映射到玻璃上,折射出来的光照进嘉维眸子的那一瞬,简维失控在大叫了一声,喷了嘉维一手。
两人都相互靠著,喘著气,嘉维淡淡地道:“简维,你发现了没有,你也可能是个同性恋呢!”
简维背靠著书架滑坐到了地上,头无力地抵在後面的书架上,凌乱的衬衣跟长裤,这都像在陈述事实。
嘉维也转过了身坐下,靠著书架,两人并排坐著,隔了一会儿,简维突然站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什麽也没说就有一些脸色苍白地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嘉维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嘴角微弯,冷笑了一声,简大少爷从此都不会再出现了吧。
他低下头将那些书慢慢地整理好,一本本都排放整齐,却突然透过了书本看到了脸色发白站在那里的秀丽。
“秀丽……”嘉维一时之间愣住了,他连忙转过去道:“你,你什麽时候到的?”
“我,我是来给你送钱,然後你,你……正在跟简维亲热。”秀丽呆呆地道。
嘉维感动又慌张地道:“秀丽,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嘉维,你,你是为,为简维变成gay了吗?”秀丽流著泪道:“即使简是个男人,你也愿意为他变成喜欢男人的男人?”
“不是的,不是的……”嘉维混乱地道:“是简厉让我这麽做的!”
“简厉?!”秀丽立即便道:“那不是简维的二叔吗?”
嘉维摇了摇手道:“不要再说了,总之事情情结束了。”
秀丽转到他的前面道:“他让你勾引简维。”
“差不多吧!他出五百万买简维跟我……接吻的照片。”嘉维长出了一口气道。
“你已经成功了!”秀丽紧张地道。
“但是没有照片也证明不了什麽吧!”嘉维捡起书道:“反正简维也不会再来找我了,这样也好……”
“可是伯母怎麽办?”
“能怎麽办?”嘉维脸色发白地道:“只能让她坐几年牢了……我已经尽力了。”
秀丽低头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嘉维转过头,拉了一下她的手道:“你这个朋友已经给我好多安慰了。”
“我仅仅只是你的一个朋友吗?”秀丽将头靠在嘉维的肩上,道:“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我跟简不一样的是,我能真得给你一个家。”
嘉维半低了一下头,沈默了一会儿,慢慢抱住了秀丽。
秀丽趴在他的肩头,像是喜极而泣。
嘉维一身疲惫地回到家中,却在楼下看到了一辆罗罗系的凯迪拉斯的车子,他微微一愣,就看见一个穿著皮草的女人带著两个保镖从楼道上走下来。
他们看见嘉维,後面一个男人在那个女人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那个女人便走到嘉维的面前,傲慢地从上到下看了嘉维一边,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沈凤至生的那个私生子?”
嘉维冷著脸道:“你是谁?”
那个女人傲慢地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即然收了我家的钱,以後也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可不想为一个表子一个杂种付上几次钱!”
她说完就在嘉维愤怒的目光中昂起头,踩著高跟鞋上了走。
嘉维深吸了两口气才走上楼,他打开门,发现沈小姐正坐在那里收拾行礼。
“妈?!”嘉维完全愣住了,大喜道:“你,你是怎麽出来的!”
沈小姐边收拾东西边道:“你别问啦,把你的东西也收拾收拾!”
“我们回老家去!”沈小姐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道:“你快去把我的首饰当票拿来!”
“我们为什麽要回老家?”嘉维掏出皮夹子把当票递给沈小姐不解地道:“我们为什麽要离开?”
“你是留在这里负债五百万,还是拿著五百万离开?”
“你哪里来的五百万?”
“总之你别问了,我们现在有三百万再加上五百万,我们有八百万啊!”沈小姐染著豆蔻的细长手指,瞪大了眼睛兴奋地道:“到了老家,你就是阔少爷了,走了!”
嘉维闭了一下眼睛,然後道:“是不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付你五百万让你带著你的儿子永远滚蛋?是不是?”
沈小姐含糊地道:“哎,这不是进局子了吗,也不适合留在这里了啦!”她走过来拉嘉维,低声道:“嘉维,你不是想娶那个女孩子吗,现在我们有钱娶她啦,你把她一起带走!”
嘉维猛然抢过她的包狠狠摔在地上,冲她大声吼道:“你为什麽要这麽贱?!为什麽,为什麽啊!”
他说完就夺门而去,满脑子五百万,五百万对简厉来说只不过是买一张自己的侄子跟男人接吻的照片,对秋承天来说一个被他看上的男人的价格都值二千万,可是他们母子一起买断价格才值五百万而已。
他在街头一直走到天快亮才回家,推开门沈小姐一脸憔悴地坐在那里抽烟,满面泪痕,一见到儿子进来,连忙把泪擦掉。
嘉维走到沈小姐的跟前,道:“妈,这个男人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
沈小姐抬起手抱住儿子的腰,嘉维道:“你去买机票吧,我们离开这里……”
他说著就拎起昨天抛在地上的书包,沈小姐在他背後问:“你去哪?”
“上学!”嘉维道。
他拎著书包沿著自己每天的路线向著学校走去,远远地看见了秀丽,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从街的另一边向著秀丽的那边走去。
秀丽见他走过先是有一点惊慌,随即好像又有一点脸红。
“你过来做什麽?”秀丽小声地道:“会被别人看见的啦!”
“我……“嘉维有一些犹豫地说了一个字。
“你不能在大街上说的啦!”秀丽脸更红了,慌慌张张说了一句:“我放了学来找你!”说完就脸红耳赤地跟只兔子似的跑了。
嘉维只好在她背後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学校,看见陆伯弈正在值勤,他好像在刘恺威死了之後就没来上过学,今天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学校里,但气色也不太好的样子。
“嘉维!”他看见嘉维倒是很热情地扬了扬手。
“听说你病了!”
“小事情!”陆伯弈尴尬地道:“得了点小感冒,哪里知道会这麽严重!”
“小姐病吧!”嘉维笑道:“弱不禁风!”
陆伯弈一抬下巴笑道:“你跟简维的间不长,怎麽把口吻学得跟他差不多?”
嘉维随著他的目光看去,刚好看见简维开著那辆银色的猎豹从校门口滑入,他略略低了一下头,回过头来笑道:“是我错了,没简大少爷的资本,还要学人家讲话!”
陆伯弈好像发现了嘉维的黯然,道:“这个周末我们家开宴会,你来不来!”
嘉维意兴阑珊地道:“好啊,到时再说吧。”
他走到大楼下,却没有上去,而是绕道到美术部的在楼的楼下,仰起头看那扇窗户,他的那一眼,可笑的初恋。
窗户里面的人影一闪,嘉维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会忍不住心跳了几下,事实上这个跑来跑去的人影不过是那个爱说慌,爱夸张的大小姐,她扛著画板跑来跑去,看起来她对画室的风格还是摇摆不定。
多变的不是艺术家,而只能是大小姐啊,嘉维轻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去,在校园里绕了一个圈,又在常坐在的大树底下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自己的教室,将自己的柜子里面清空。
下午依然接了陆伯给的几桩杂活,虽然可能这些钱都收不到了。
放学後他做完了厨房帮佣又向图书馆走去,跟往常一样他先将仓库里的推车推了出来,然後将书放到推车上才向书架走去,可是当他推著车走到外面的时候却呆住了。
简维正靠在书架上看著他。
那一刻,嘉维不知道自己是太惊慌,还是是太意外。
简维立直了身体走了过来,他将推车推开,然後站到嘉维的面前。
“你要做什麽?”嘉维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干涩地道,同样的书架挡住了他的退路。
简维的收手一伸,撑住了一边的书架,身体前倾凑近了嘉维道:“是你开始的,怎麽现在你问为什麽?”
嘉维微微低了一下头,简维看著他道:“我这个人很霸道,所以我不太喜欢你跟像诸如阮秀丽,陆伯弈这种人说太多的话,下次注意!”
嘉维有一点发怒却由於这种样子太过诡异,所以只能闷哼了一声。
简维微微侧了一下头,又道:“另外我不太喜欢海鲜,所以一周至多只能陪你吃一次,还有我不喜欢等人,所以我下次接你,你别忘了时间。”他顿了一顿,声音略略有一点扬起地道:“除此之外……其它的事情你都可以跟我商量!”
“除此之外,其它的事情你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简维重复了一遍,他的眼底带上了一丝笑意。
嘉维靠著书架上微微扬头,那一瞬简维的眼神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他跟简维说过无数次话,却从没见过他的眼睛里有过笑意,即使是他身为简的时候也是如此。
简维微微低下头,将唇按在了嘉维的唇上,嘉维连忙抬手想推开简维,却被简维随手按在了书架上,他的吻技比起故作熟练的嘉维自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嘉维能感觉简维的舌尖在自己的口里像一队骑兵似的攻城掠地,缺氧让嘉维都忘了思了思考,简维的舌尖是微甜的,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简,那麽简的舌尖是不是也是微甜的,这麽一想他甚至无法控制地身上发烫。
简维松开嘉维的时候,嘉维只能靠在书架上微微喘气。
“今天我还有一点事情,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出海……”简维附在嘉维的耳边低声道:“就我们两个人!”
嘉维听著简维离开的脚步声,头无力地靠在了书架上。
图书馆里又变得寂静一片,他听到了书架後传来了叮的一声,他站起了身道:“谁?”
嘉维猛地转到了书架後,看到秀丽拿著手机站在那里。
“你……”嘉维忽然想起了什麽,冲过去一把抢过秀丽的手机,屏幕上是发送成功四个字,他的脸色顿时就白了颤声道:“你,你发了什麽短信。”
“我知道你需要一个人来帮你拍照片……也许还需要一个人来帮你做决定。”秀丽低垂著头道:“我就做了……”
嘉维脸色很难看的倒退了两步,无力地道:“你怎麽会有简厉的手机?”嘉维无力地道。
秀丽搓著手道:“那天你跟我说了之後,我打电话去简氏……以你的名义向简厉要来的。”她咬著自己的唇道:“你是不是在怪我多事?”
嘉维不说话,秀丽流著泪道:“你也说过的,他不会再来找你,我今天原本是想来给你送钱的,可是,可是我看到你们……难道是我弄错了,嘉维你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心想要跟他接吻。你是不是就那麽喜欢简,如果他是个男人,你就打算变成gay是吗?”
“不是的!”嘉维本能地道:“我是在敷衍他……我怎麽可能喜欢男人?”
秀丽将头抵在他的肩上,哭泣道:“别怪我!”
“我没有……真的……”嘉维安慰道。
“事以至此,我们只有快点拿了钱走人,依照简维的个性,他说不定会至我们於死地!”
嘉维道:“这跟你没关系,我不会让他针对你的。”
秀丽站直了身体,擦干眼泪道:“我早就想好了,我已经打算退学了,简维想找人算帐,就让他来找我好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嘉维看著她,柔和地道:“放心吧,我怎麽会让他伤害你?”
秀丽抱住了他的脖子哭道:“嘉维……”
嘉维回到家中意外地发现沈小姐居然不在家,桌上摆著两张明天的机票,行礼也打包停当了。
嘉维上了楼,昨天心思由於太过烦乱,所以他都没怎麽好好地收拾东西,他拿出一只空包,将所有有用的东西都往里面塞。
简维霸道的个性他其实是有一点清楚的,他可负人,但绝对不肯让人负他。
如果简厉把他跟秀丽抖出来,他知道简维一定会要他们两个生不如死。
他一阵忙乱,一本笔记本掉在了地上,正是嘉维自己曾经的幸福账本,他缓缓地捡起想到曾经纯真的追寻到今天不堪的结局,不禁黯然地苦笑。
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嘉维顺手把笔记本丢进包里,然後提著包下楼,见沈小姐眼圈红红地,但昂首挺胸地站在楼下。
“我把那个男人的钱都还给他了,五百万,我另外扔了三百万给他买断了我们母子的关系。”沈小姐昂首抿著唇道:“我跟那个女人说了,从今往後她的男人只不过是给我提供过一枚精子的贱男人。”
嘉维看著沈小姐,轻笑了一声,上前拥住她叹了口气略带一点无奈地道:“你做得很对,……傻姑娘。”
沈小姐是经过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的,所以回到家中很快就躺倒在床上睡觉了。
嘉维翻开自己的银行账本,靠在床栏上长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晨,他便赶到了银行,银行的出纳给他打了一下存折,嘉维一直闭著眼睛,直到账本放到他的面前,他才拿起来缓缓睁开眼睛,果然上面赫然多了五百万。
嘉维看著那钱,眼睛有一点泛红,吸了一口气,然後将它收好。
回到家中,沈小姐已经叫了机场的出租车,嘉维帮著她行礼放好。
刚放好行礼,一辆捷豹车就已经以非常快的速度停在了旁边,嘉维的脸色不禁一变,连忙跟沈小姐道:“快上车!”
沈小姐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就被嘉维推进了车里,嘉维自己也坐进了车子,可是还没有关上车门,就被简维一只手搭住了车门。
嘉维低著头,他简直都不敢去看简维的眼神,两人隔著车门一个往里一个往内拉,就这麽僵持著。
嘉维听到外面有几声汽车的急刹车,几辆车子停在了他们出租车的後面。
从车里面奔出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他们一下车就跑了过来,有两个人拉住简维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维少爷,老爷让你回去,那些记者已经来了!”
嘉维看著他们将简维拉开出租车,简维突然一挣扎手伸了进来,一把扣住了嘉维的手腕,十指很用力,嘉维都能看出他的骨节泛出了白色。
简维冷冷地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情!”
嘉维不得不抬起头,看著简维血红的眼睛,听见他一字一字地问:“在你的心里,我就只值这五百万吗?”
保镖们拼力拉著简维的胳膊,但是简维死死地扣住住嘉维的手不松开,嘉维微抿了一下唇,他将头侧过一边道:“是!”嘉维顿了顿又道:“因为我也从来没有过一刻想把你当朋友……”
简维的手顿时微微一松,但保镖们将他拖开的时候,他的指甲还是在他的手背上划下了长长的几道痕迹。
嘉维看了一眼那些伤痕,抬起头看著惊慌的沈小姐轻声道:“没事了,可以走了。”
出租车开动的时候,嘉维听见简维嘶声道:“李嘉维,别再让我看见你!”
嘉维头靠在坐垫上,手慢慢地摸进包里摸出了那本笔记,看了它良久才将它放在掌心中从车窗外伸了出去,笔记本被车扬起的风快速翻动了几页就从嘉维的掌心当中甩飞了出去。
嘉维的眼睛有一点糊,他努力眨了几下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永别了,简。”
第十三章
生活很快就向嘉维掀开了另一页,新的学校,新的朋友。
因为有了那个五百万,他也有了新的住所,沈小姐也有了新的牌搭子。
二年之後,嘉维考了冯德龙所在的大学,两个好朋友再次相聚,生活更像是跳过了简维的那一段,跟过去衔接上了。
简维像是成了一个很模糊的影子,嘉维甚至觉得自己不刻意记起,他已经把这个人给遗忘了。
冯德龙依然对se情充满了激|情,嘉维也依然在心情好的时候愿意向他的爱好靠拢。
有时两人瞧a片瞧累了,就挤在一张床上睡,嘉维早上醒来见冯德龙的手放在他的档部上面,便有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兄弟,你撸错鸟了!”
冯德龙睁开朦胧的睡眼悻悻地道:“靠,我说为什麽不给力。”
嘉维有气无力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冯德龙却又凑过来道:“我刚才好像做梦的时候听见你大叫简,简,简,这谁啊?”
嘉维像是愣住了,良久才微有一点黯然地道:“一个……过去很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怎麽你自蔚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秀丽,这还是普通朋友?”冯德龙有一点不太信。
“我哪里有自蔚?!”嘉维一脚将冯德龙踢下床道:“明明是你伺候老子!”
“嘉维,嘉维我再来伺候你!”冯德龙一边躲著嘉维的脚,一边往床上爬。
嘉维笑骂道:“妈的,你基佬啊!”
“我是啊,我真得是啊!”冯德龙大叫著被嘉维再一次踢开。
这像是嘉维在再见到简维以前最後一次对他的回忆,简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像是会永远从他的生活当中消失一般。
大学毕业後的嘉维,薪水少房价高,女朋友秀丽又三天两头抱怨嘉维两地分居。
知道了他们近况的冯德龙,立即热情万分地给嘉维介绍了一份自己公司的工作。
嘉维犹豫了很久,但终於还是架不住秀丽的哭求,收拾行礼又回到了那个阔别了六年的城市,当他下午抵达机场的时候,拉起行礼却猛然看到简维正站在另一条自动扶梯上,尽管现在的简维已经不是过去那种短发略带青涩的国中生样子,嘉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一刻嘉维不禁紧张万分,但事实上简维根本没瞧见他,他一手插在他米色的巴宝莉外套口袋里,一手半搂著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黑色的长发用黑缎束在脑後,俊美的简维现在多添了一份风流倜傥。
那个女子不时地在他的耳边轻语几句,简维还是那种不太热情的样子,只是薄唇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嘉维轻笑了一声,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为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简维也许根本就记不起来他这个人了,他笑过之後就拉起了行礼,一上一下与简维错身而过。
冯德龙的公司是一个当地还算小有规模的大型会议设计单位,嘉维很快就成了这家公司的设计主力,颇受重视。
这个时候的嘉维跟所有有女朋友的普通年轻男子没有什麽区别,努力挣钱,想要争取早一点能供上一套楼,好跟自己的女朋友组一个温馨的家。
秀丽大学毕业出来之後做了一家杂志社的奢侈品编辑,为了这个她经常向嘉维哭诉自己因为著装被那些模特儿或者其它的编辑嘲笑。
她的衣物成了嘉维一个任务,公司里凡是能弄到的奢侈品他都不会错过,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满足秀丽,嘉维常要为了有限的薪水跟高昂的奢侈单品之间的落差而忙碌。
因此嘉维常会接一些其它的单件设计活,好来填补他与秀丽的奢侈生活所带来的巨大漏洞。
大学某位师兄给他介绍了一份酒吧间几间房壁画的兼职,嘉维立即一口应承。
可偏偏第一天上工的时候,原公司里他又赶了一个急件,等他提著画箱坐出租车赶到酒吧的时候,刚巧是酒吧间生意好的时候。
酒吧经理见了嘉维一脸的不满,几乎是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会不会干活,不懂得要准时上工的吗?”
工作了近四年的嘉维即使容颜末变,也早褪去了嘴角的傲气,说了一声对不起,直到经理气消了才按著他吩咐的朝一间走过去。
他提著画箱一手推开房间,没想里面一房间的人,而且是一片春光乍泄的光景。
一个年轻的男子端著一杯酒坐在沙发的中央,头仰在後面,领带被扯了一半,衣衫也是半开,旁边的两个女子也是衣衫半褪的样子,看见嘉维就这麽进来,连忙尖叫了一声。
嘉维才依稀可辩那两个女子有点熟面,像是明星之类的角色,经理立刻赶来了。
两个女人都在慌忙拉衣服,一边用气愤的目光看著嘉维,好像被他多看了两眼就吃了莫大的亏似的。
“你怎麽回事?”经理低声喝骂道:“是谁让你闯进我们客房来的,你怎麽干活的!”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指了一下房牌号,那正是经理关照的房牌号,经理却不去理会他,掉头就对那个连头也没抬的年轻人道:“简少爷,对不起,我们这个是新工人,不懂规矩,你今天的消费算我们公司的!”
嘉维一听到简少爷这三个字,几乎本能地立刻半转过脸,果然那个年轻人慢慢地坐直了身体,开口简短地道:“快滚!”
他的嗓音除了添了一点成年人的低沈,几乎跟过去没有什麽分别,好听的嗓音,但刻薄不屑的语调都一模一样。
经理尴尬地道:“是,是。”
嘉维长吐了一口气,他真没想到时隔四年他又见到了简维,居然是看见他在跟人搞三p。
嘉维出了门,提著画箱,经理小声骂道:“你怎麽回事,看见客人不知道立刻出来,你知道他是谁吗?不长脑子,换个房间。”他转过身道:“跟我来,算我今天倒霉!”他说了一半,掉转头却发现嘉维拎著画箱已经走远了。
他抬手道:“喂,喂,你怎麽回事!”
嘉维半掉转过头淡淡地道:“我不干了!”说完他就快步出了那间高级酒吧,站在繁闹的街头,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没挣到钱,但难得心情却很畅快。
隔天自然师兄是在电话里一通埋怨,嘉维只好承诺请客吃饭赔罪,出门却看见办公司秘书安娜一脸大惊小怪,她一拍嘉维的肩道:“你知道发生什麽事了!”
嘉维笑道:“老板把你上了?!”
“才不是!”安娜尖叫道。
“那就是你把老板上了?”
“我才不要跟那头猪上床,不过你要是说我们新的老板……”安娜捂著脸道:“我愿意倒贴跟他上床!”
“嗯。”嘉维本来挺无所谓的一笑,听到这句话突然回过神来道:“你说什麽?”
安娜道:“就是我们的那只猪老板把公司卖掉了,连我们一起卖的。”她说完了见嘉维在发愣,便道:“怎麽了,你不会舍不得那头猪吧!”
嘉维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