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堡主

霸气堡主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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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卑鄙,你竟敢偷袭。”聂轻笑着指控。

    微一旋向,化解了他的来势,而后伸腿轻轻一勾,他便应声倒地,狼狈得像

    只被辗毙的青蛙般趴在地上。

    “你的下盘不稳,才会一勾就倒。”她说,早看见了他脸上的不服气。

    “我不信,再来!”

    不管再来几次都是一样。

    东方彻身上的锦服也因跌在泥地上太多次,而变得面目全非,狼狈不堪。

    “你啊,连一个疯婆子都打不过,还说什么武功盖世?吹牛皮也不看看地。”

    聂轻冷哼。

    大口喘气的东方彻努力地想平复自己的呼吸,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想着要

    如何扳回一城。

    他输不起,也不许自己认输。

    那双瞪视着她的双眸正显示着他的决心,而猜到他绝不会善罢的聂轻,早双

    手叉腰准备好接招。

    “比武功不准,我们来比智力。”东方彻提议。

    “怎么比?”

    “比猜谜。”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太难的:“要是我出的谜题你答不出来便

    算输了,如何?”

    “只要一题回答不出但算输?”聂轻的眼睛晶亮得闪着光。

    “嗯!一题决胜负,要不要参加随你。”东方彻点头附和。她太狡猾了,得

    将条件订得严苛一点才行。

    “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不要怨我。”聂轻叹了口气,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自

    寻死路了。

    东方彻出的谜题,聂轻想也不想地使一一解开了。

    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哪比得上她这几年的搜集与发明?

    “换我了。”聂轻贼笑,有点磨刀霍霍向猪羊的。

    “尽管出吧。”

    “好,我问你——人身上最不怕冷的东西是什么?”聂轻吟唱。

    第一次听到她歌声的东方彻有些痴傻了,虽不甘心,但她——她唱的小曲儿

    还真好听。

    “怎么?听傻了?”她弯下腰好让自己的脸与他的平视,眼中带笑的眸光是

    不想隐藏的。

    不愿承认自己的失神来自于她,东方彻头一扬,傲慢且不屑的:“这是有什

    么难的,人身上最不怕冷的东西当然是头发了!”

    “错!”

    “怎么可能?那肯定是指甲!”

    “也不是。”

    “那么是——牙齿?”连错两次的东方彻变得谨慎了。

    “哈哈哈!”

    看到聂轻的反应后,东方彻闭上了嘴。

    “不猜了?”聂轻好心请问。

    “。。。。。。”他无语,是真的挤不出答案了。

    “要我公布答案,就表示你认输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我从没听过这个谜语。”他在找借口拖延。

    “是我自己编的。”

    “那——除非你的答案能教我信服,否则我绝不认输。”

    “好,就教你输得心服口服,答案是——鼻涕。”

    “什么?”东方彻大叫。

    “你想想看嘛,愈是天寒地冻的,鼻涕就愈会从鼻子里流出来纳凉啊,所以

    它最不怕冷。”

    这算是哪门子的荒唐答案!

    但一见聂轻那无辜的脸,明知她是装出来的,东方彻还是将到嘴的咒骂给狠

    狠地吞回去。

    “好吧,瞧你一脸不服气,再给你一个机会好了,咱们再玩一次,听好喽人

    身上最怕冷的东西是什么?”

    这次东方彻可不上当了。“脚?”他猜。

    聂轻摇头。

    “那一守旧是牙齿!瞧,天气冷时牙齿总会冻得打颤,应该是最怕冷的。”

    东方彻也学她乱吹一通,可惜功力不够。

    聂轻仍是摇头。

    “哼!就不信你还能胡诌出更奇怪的答案来。”

    “听好喽,谜底是‘屁’。”

    “怎么——会?”东方彻险险瘫软在地。

    “因为屁只要被人噗地一声释放出来,就马上从另一人的鼻子里钻进去取暖,

    不是最怕冷的东西是什么?”

    东方彻气得跳脚,题目烂、答案更烂,要不是见她歌唱得好,他才懒得和她

    搅和一气。

    所以,被她耍着玩儿算是自讨的!

    “瞧你,智取不行,又无法力敌,你凭什么接管无央堡?别笑掉人家的大牙

    了。”

    她说得语重心长,偏生东方彻听得是咬牙切齿,害得聂轻大惑不解,她用错

    什么字眼了吗?

    看着东方彻沾满麈泥的小脸,以及拚命吸气想忍住泪的样,莫名的,聂轻心

    软了。

    想打哈哈混过,但从他死命瞪着她的眼神看来,仿佛她开口,他便不顾一切

    冲过来拚命似的。

    所以她只好乖乖闭嘴,静观其变喽。

    “敢再对我无礼,我就叫飙风咬死你。”东方彻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

    颤抖着。

    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了。

    ~~~~~~~~~~~~~~~~~~~~~~~~~~~~~~~~~~~~~~~~~~~~~~~~~~~~“飙风?”聂轻

    皱眉。谁啊?

    “它可是我爹特地由靼鞑带回的神犬,神武无敌,就连比你大两倍的壮汉都

    不是它的对手!怎么样,怕了吧?”

    只是任凭他如何使劲叫唤,那远远躺在树荫下纳凉假寐的黑犬只是不耐烦地

    抬起一边眼睑,瞄了他一眼后,又将头搁在交叠的前腿上,闭眼打盹。

    看到它,聂轻真有他乡遇故知的感动。

    “来,狗狗,来。。。。。。”她对它招招手。

    狗狗?这极尽羞辱的喏称让东方彻为之气结:“你竟然敢如此侮辱飙风!”

    她才不管,仍是唤着。

    “哼,飙风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拐骗的——”话还没完呢,东方彻的眼珠子

    差点没掉出来。

    只见飙风在聂轻的叫唤下竖起耳朵,看到她后更是迫不及待地跳起,踏着愉

    悦的小碎步朝她走来,而后更伸出舌舔向她等待已久的手心。

    那麻痒让聂轻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她一手伸向飙风耳后轻轻地搔着痒,在她的逗弄下,它还舒服得眯起眼,趴

    伏在地接受她的按摩。

    “飙风只听我爹一人的号令,连我想靠近都得看它的心情,更别它会亲近我、

    舔我了,你凭什么只用三言两语便能办到?”东方彻是彻底的不服气。

    可是明摆在跟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信,不甘和嫉妒占满了他的小脸。

    这女人是女巫吗?不然,怎么会在初见面时就收服飙风?肯定是下了药!

    “不服气吗?那你也过来摸一摸好了?”聂轻大力得很。

    “我才不要。”他别过脸。

    这下,在她面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唉呀,别闹脾气了,输给女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犯得着这般气鼓

    鼓的吗?”

    “哼,等你输给我时,我会叫你跪在地上爬三圈学狗叫。”

    “那你也得有本事赢过我,才能说大话。”

    “好,等我!十天后,我一定会赢过你,然后让你在我面前学狗叫。”

    “你的战帖我接下了,就等你十天,怎样?”

    “好,我们击掌为誓,输的人要学小狗爬。”

    以掌立誓后、临离去前,东方彻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趴伏在聂轻脚边的飙风

    一眼,而后气呼呼的走了。

    ~~~~~~~~~~~~~~~~~~~~~~~~~~~~~~~~~~~~~~~~~~~~~~~~~~~~~~~~~~~~~~~~~~~

    还没熬到第十天,聂轻却接到一个坏消息。

    东方彻因为夜里跑到“活水涧”的瀑布下练功,连着几晚的折腾再加上昨晚

    下了一夜的大雨,气温骤降,使然,让身体一向不好的东方彻伤风病倒了。

    看着一脸凝重的名霄,聂轻只是不解:“好端端的阿彻怎么会在夜里跑到瀑

    布下练功?”

    “他想赢你。”

    “咦?你知道我们打赌的事?”

    “是少主在堡主的逼问下断断续续说出来的。”明白聂轻不懂其中的关联,

    名霄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阿彻不知道听谁提过堡主能练就一身高强武功。全

    靠从小坐在瀑布下让水柱冲击所打下的底子,阿彻也想如法炮制好在短期内增加

    内力,又不想让堡主知道,只好在夜里偷溜到水潭边练功,没想到功夫还没练成

    因而受寒发病。”

    聂轻点点头,懂了,只担心地问着:“阿彻呢?他还好吧?”

    “阿彻的身子本来就弱,一到冬天老是气喘,而堡主因为两个孩子陆续夭折,

    总是命人特别小心关照阿彻,没想到阿彻不知爱惜自己,惹得堡主既气又怒。”

    听到这,聂轻便后悔了。“我不知道阿彻身体不好,只觉得他脸色较为苍白

    而已,唉,如果我不激他和我比武就好了。”

    名霄摇头,他不认为结果会有不同。只是他还有更难启齿的事:“盛怒之下,

    堡主将所有的罪全怪到夫人身上。”

    “所以——”

    “堡主下令将夫人关进黑牢,以示惩处。”名霄一脸阴郁。

    堡主虽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会将夫人关进黑牢是打算拿她的命替阿

    彻陪葬了。

    聂轻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我去,这是我该受的惩罚。”她不打算为难传

    话的名霄。

    “夫人,不要!你不知黑牢是什么样的地方。”一旁的宸因急得都快哭了。

    “黑牢很可怕吗?”

    “黑牢是无央堡关重刑犯的地方,再穷凶恶极的江洋大盗若是关进了黑牢里,

    不出一个月便会哭爹喊娘地哀号着求饶,若不小心经过黑牢的天窗,曾常听见里

    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呻吟,毛骨耸然得让人连做好几夜恶梦,那时恐怖得连老

    鼠都不敢住。”宸因说完还忍不住打个寒颤。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老鼠会来咬我了,我可是很怕老鼠的。”聂轻

    笑着拍拍宸因的肩安抚她。

    名霄别过头,不忍心看聂轻脸上僵硬的笑,他宁可她吵闹、哭叫着抗命,这

    样他在执行这令人难过的处罚时心里才会觉得好过一点。

    第三章

    聂轻并没有被手铐脚镣锁住。

    这让她低落的心情稍微有点起色,只是一前一后的带刀卫士让她皱眉,这东

    方任简直拿她当囚犯看待了嘛。

    走过了往下的层层阶梯,就在聂轻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到终点的时候,终于看

    到一方斗室。

    被火把照得通明的斗室,只有一名老人在看守着,而他脸上的皱纹在跳跃的

    火光中显得骇人。

    老人并没有看她,只是默默地打开其中一道铁栅,冷漠地对她说:“夫人,

    请吧。”

    她点点头,昂头挺胸地走了进去。

    里面还算宽敞,火光透过铁条传来,虽明灭不定,但一点也不暗。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牢?一点也不吓人嘛。

    正想开口逞强,没想到老人又打开里面的一道铁门,伸手将呆愣的聂轻给推

    进后,铁门“呀”的一声,在她身后关上。

    也将所有的光线全部阻绝在外。

    从亮处跌入绝对的黑暗让聂轻的眼一时无法适应,她虽努力瞪大仍然看不见。

    不得已,聂轻只好沿着石墙摸索着,她想知道黑牢到底有多大。

    不料走没几步便逛完了,聂轻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想着黑牢里真的不能关

    两个人。

    太挤了,睡觉时就连翻身都没办法。

    约莫二层楼高的地方有着一扇小小的窗,依设计看来,换气的功用大于采光,

    距离地面不但远,而且窗口极小,光溜溜的内削石墙就算是绝顶高手也爬不上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关在黑牢里的人会发疯了。

    沉默会逼得人疯狂,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无助地看着天窗倾泄的日光数着

    生命的流逝,更会将人推向崩溃之境。

    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问你,问你,伸

    出手却看不见手指的是什么东西?

    是黑暗,是黑暗;再问你、再问你,虽然看得见手指,但却比黑暗还黑的地

    方是哪里?

    是黑牢、是黑牢,是无央堡的黑牢。“

    聂轻又是唱歌了,清亮的声音透过顶上的天窗飘出。

    几天后,从天窗旁经过的人能轻易地从她的歌声中判断出她是否清醒,因为

    除了吃饭和睡觉外,聂轻整天不停地唱着歌儿,学会的歌谣已经唱烦了,只好再

    胡编些歌儿凑数。

    聂轻发现唱歌虽然能排遣寂寞、压制恐惧,却安慰不了她饿得咕咕叫的小肚

    子。

    黑牢的饭实在太难吃了,明知不吃会饿,但她只能勉强自己拿起筷子扒了两

    口,就再也吃不下去。

    唉,她不怕黑牢,却会输在这不争气的肚子上。

    “问你,问你,什么东西不做事,却整天张着大嘴等你!

    如果一天不喂它三次,它便会咚咚的抗议大叫?

    唉,那是我的小肚皮,我可怜的小肚皮。“

    哇啊,真稀奇!歌刚唱完,就看到一个用绳子绑着的小布包从天窗垂缒而下。

    聂轻急忙迎了上去,打开一看,差点没被泛滥的口水给淹死。

    是吃的!

    不知这位恩人是谁,这么了解她?知道她不爱吃嚼得嘴酸的馒头,还特地送

    了软软的热包子来。

    掰开肉包,是香蕈玉笋馅儿,她最爱吃的。

    一口送进嘴。

    “夫人?”宸因的声音从天窗上传来。

    “宸因?”聂轻兴奋大叫。“咳咳咳。。。。。。”

    忘了还有一口来不及吞下去的肉,卡在喉咙里了。

    “夫人,慢慢吃,可别噎着了。”

    “对了,我被关在这里几天了?”聂轻索性盘腿坐下,将布包放在腿上,挑

    着吃。

    “六天了。”

    “阿彻呢?”

    “夫人放心,少主人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宸因的话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也是东方任没有再加重任何惩罚的原因。

    “那真是太好了。”

    “以后我会不定时地替你送吃的来。”

    “谢谢。”呜呜呜,这下她不会饿死了,感动啊。“对了,我想吃茴香鸡、

    芙蓉糕,还有。。。。。。”聂轻一口气点了几十道菜。

    “糟了,有人来了。”宸因低叫。

    “你说什么?”

    上面似乎有着不寻常的马蚤动,只是隔着石墙让她听不真切。

    “夫人,我得走了。”宸因大喊。

    “你要记得送我爱吃的东西来喔。”

    聂轻才不管上面的马蚤动,她只担心自己的小肚皮。

    ~~~~~~~~~~~~~~~~~~~~~~~~~~~~~~~~~~~~~~~~~~~~在宸因不定时的进贡下,

    聂轻再也没唱过肚皮的咚咚的那首歌儿。

    这天,仰着头等候喂食的聂轻不期然地听到一道稚嫩的男声;仍是无礼狂妄

    的,只是中气略显得微微不足。

    是阿彻。

    “你可以下床了吗?”她将双手圈在唇边朝上大喊。

    东方彻想将自己的脸挤进狭小的天窗,无奈试了几次仍无法将头挤入,只好

    努力挥动着手想安抚聂轻。

    “杨大夫说我只要不再去瀑布下练自杀功,就可以出来走走。”

    “所以,你就跑来看我了?”

    没有回答?就表示她猜对了。

    “名总管说我要是死了,爹要你跟着陪葬,所以——”

    “所以你就拚命让自己好起来对不对?算算,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谢啦。”

    “才不是呢。”

    “你真是个好孩子。”

    又没有声音了?真是禁不起逗,脸皮子太簿了。

    聂轻弯着腰闷笑着,她可以想像东方彻拚命掩饰脸上红晕的尴尬模样。

    “你会被关进黑牢全是我的错,男子汉敢作敢当,我去说服爹爹将你给放了。”

    “别去,免得你父亲迁怒于你。”没有回应,无论聂轻喊了多久也不见回答,

    害她急了。

    “夫人,阿彻已经走了。”是名霄的声音。

    “快,快去阻止他!”

    “为什么?”名霄不懂。

    一向畏惧于堡主权威的阿彻总是见了父亲便躲得远远,这是他第一次想主动

    亲近父亲,是好事呀,为什么要阻止?

    “万一,阿彻若惹得东方任生气,会不会也被关进黑牢里?”

    聂轻和东方彻设下赌约以致害他生病,差点连小命儿都没了,这件事她“勉

    强”算是自己的错,关在黑牢里也是活该,但她对东方任的行事作风却留下了喜

    怒无常、不分是非的坏印象。

    歧叔说传言是信不得的,得亲自求证。现在她求证过了,东方任的确是个暴

    君、会喷火的黑色巨人。

    “夫人,你误会爷了。”

    “我误会他什么了?”聂轻发觉像这样仰着头大喊,好累,脖子酸喉咙也痛。

    “所谓关心则乱,爷对你的处罚难免失了分寸,但别担心,阿彻会没事的。”

    就是所谓的“虎毒不食子”喽?聂轻懂了。

    她硬加在东方任身上的罪状又多了一条——护短循私、不可理喻。

    ~~~~~~~~~~~~~~~~~~~~~~~~~~~~~~~~~~~~~~~~~~~~儿子的一句话让东方任急

    急冲向黑牢。

    聂轻不是疯子?

    不是这句。

    阿彻说,聂轻被关在黑牢里时总是唱着歌儿解闷,而且是她自己编的小曲儿,

    极好玩且特别;她的歌声还引来不少好奇的卫士伫足倾听,不过,她完全不知道

    自己造成的轰动。

    东方任只认识一个开口便能唱出歌来的女子。

    而她,自从他因婚约接收擎云庄后便消失。

    会吗?会是她吗?

    在他遍寻不着她的身影时,她竟好端端地住在无央堡里?

    多想无益,他得亲自去解开这个谜。

    他的急切与突然到访想必吓着了看守黑牢二十多年的祁乌,而祁乌的修养确

    实到家,堡主的失态也没教他从椅上跌下来,只是缓缓站起,那被皱纹占掳到只

    剩一条细缝的眼睛饶有兴味地在堡主身上打量着。

    只想尽快见到人的东方任无暇分析他人思绪,只是沉声命令:“开门。”

    嫌祁乌动作太慢的东方任,不耐烦地一把抢过钥匙,接续了他的工作。

    门一开,歌声便如水般流泄而出。

    悦耳且动听,对东方任而言,那歌声简直有如天籁。

    歌声在聂轻发现有人到访后,瞬间戛然而止。

    东方任是懊恼地低叹着,乍然听见的音符短得来不及与他记忆中的比对,而

    几乎烧灼的渴望让他全身轻颤,更驱使他不由自主地跨前一步。

    她的脸藏在黑暗中,让他有如夜枭般明亮的眼仍是瞧不清楚。

    真是他的小金丝雀?抑或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

    “出来,我要见你。”再开口时,东方任的声音已恢复自制。

    “将我关在黑牢里的是东方任,要我出来也得要东方任亲自来接我才行。”

    聂轻明白不该迁怒无辜,但她就是气不过。

    黑暗中,东方任咧嘴笑了。这声音他听过,是再也错不了的。

    “你的请求被批准了,我就是东方任。”他走进黑牢。

    聂轻抬头望向眼前几乎遮蔽所有光源的男子,面露不悦:“你就是东方任?”

    好哇,她终于见到这个将她关在黑牢长达十天的罪魁祸首。

    “没错。”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她是第一个。“我也是你的丈夫。”这

    声明让他的心情好过了点。

    “这个问题等以后再讨论。”

    “哼!”他朝天冷哼。

    “你真的要放我出黑牢?”

    “当然,我不是亲自来接你了吗?我的娘子。”

    他朝她伸出手,这是东方任生平第一次对女人展现体贴,连他也不敢置信的。

    他本以为会接住一只感激涕零的柔嫩小手,没想到等了半天仍是空无一物。

    火气使他的声音变得粗嘎:“怎么回事?”

    “我还在考虑该不该承认你是我的丈夫?”聂轻沉吟。开什么玩笑,她才不

    想承受要人命的初夜,以及未来生不如死的折磨呢!

    要不是在歧叔面前发过誓,她早想逃了,才不会窝在这黑不溜丢的无央堡。

    “该死的!”东方任低咒一声。

    他长臂一探便牢牢地擒住聂轻的手,将仍坐在地上的她拉起,纳入怀中。

    她的柔软与契合的曲线让他的火气全消。

    他要她。

    但不是现在。

    首先,得让她明白自己的丈夫是谁。

    东方任以最快的速度将聂轻带出黑牢,等他转身面对她时,地牢的火把提供

    了足够的照明让她看清他的脸。

    聂轻饱含忿怒的眸子在乍见他后变得疑惑,一会儿后又转为震惊。

    是他!那个在木屋旁遇见的男子。

    他竟是东方任!怎么会?

    “你就是东方任?”她还是不信。“不是别人假扮的?”

    她的质问让祁乌吓得将手上的钥匙掉下地。

    “别人想假扮我,还得看他有没有这等本事!”东方任冷哼。

    祁乌趁着弯身捡拾钥匙的空档偷偷打量两人,只见双手叉着腰的聂轻无畏地

    仰头而立,她的身前却是明显按捺着怒气的主子。

    聂轻就算仰着头也只到主子的下巴,那娇小的个子哪来这么大的勇气敢挑战

    边境三界令人闻之色变的权威?而主子的反应更教祁乌不解,他是看着东方任长

    大的,却从没见过他压抑怒气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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